刘茹捂着自己的脸,一双眼睛里又惊又怒。
可是,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张家,那可是曾经压过秦家一头的山都第一世家!
虽然这些年渐渐衰落了,可也不是一个秦家的附庸所能折辱的。
这一拐杖,直接把刘茹给打懵了。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中含泪:“你……你……”
支吾了半天,却一句狠话也放不出口。
“哼!”
最终,刘茹还是一扭头,灰溜溜地跑开了。
一众医护人员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都有些幸灾乐祸。
让你仗着你老公,成天在医院里不干活!这下遭报应了吧?
“小兄弟!”
张泰初放下拐杖,对着王宝春沉声道:“像这样的宵小,你千万不要挂怀。”
“有什么事,我张家替你解决。你只管为我孙女好好治病。”
“如果你方便,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全身心地负责此事!”
王宝春点了点头,淡淡地应道:“那是自然。”
他的怀里,杨琳怔怔地听着,一脸的茫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堂堂张家的家主会这么尊敬我这个傻弟弟?
似乎是感觉到了杨琳的惊慌,王宝春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了方才的支票。
“姐,你什么都不用想。”
王宝春把支票塞进了杨琳的手里:“我帮张老太爷治他孙女的病,这几天先不回家了。这个你拿着。”
“你只要知道,有我在,你和玉玉,都有好日子过了!”
杨琳接过支票,看着王宝春,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会看病?”
说着,她一脸疑惑地看了眼那支票,顿时两眼一瞪!
“个……十……百……千……”
“我的老天爷!一百万!!”
杨琳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宝春,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这是假的吧?!”
王宝春哈哈一笑。
一旁的张家众人眼见杨琳娇憨的样子,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真的。”王宝春拍了拍杨琳的手背,轻声道:“你跟玉玉拿着花,别让我姐夫知道。”
说着,他扭头看向了张泰初。
张泰初会意,大手一挥:“带上若芸,跟王先生一起回张家!”
一群张家保镖簇拥着王宝春,大步离开了病房。
望着王宝春的背影,杨琳仍旧是一脸的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这个傻弟弟他……他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傻啊?
这时,眼见张家众人离开,院长突然咳嗽一声,走上前来:“别看了别看了!都散开!”
“那个……杨护士啊!”
他满脸堆笑地走到杨琳的身旁,柔声细语地说道:“你弟弟这么大的本事,以前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啊?”
本事?
杨琳眨巴了两下眼睛,满眼困惑。
“那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医院的主任护师了!”
说着,院长瞥了一眼一旁的护士长,脸色一沉:“你就别干了!”
“现在,马上给我办理交接!”
护士长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杨琳啊!”
院长扭头看向杨琳,脸色瞬间又是一变,谄媚地笑着:“你看,主任护师这个职位,你还满意吗?”
“咱们医院的未来,可都在你的肩上扛着啦……”
杨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哎呀!杨琳啊!”
这时,殡葬店的老板娘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杨琳的手,大呼小叫地嚷道:“你这傻弟弟,到底是哪路神仙哟?”
“你可是不知道啊,刚才啊,我接了个电话,带着他来拉活。到这儿一看啊,那张家大小姐都蹬腿儿了……”
“你弟弟他往上一走啊,那手指头一戳,那就……”
老板娘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杨琳安静地听着,本来茫然的眼神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震撼……
……
离开山都市立医院之后,张家一众人护送着王宝春和张若芸,来到了张家位于城郊的一处庄园。
庄园占地百亩,四周山林掩映,幽静尊荣。一进庄园内,便见各色雕饰古朴大气,低调奢美。
张泰初为王宝春寻了一处卧房安置。房间内布置典雅,房间外有张泰初的贴身保镖守夜看护,极尽尊重。
天蒙蒙亮时,王宝春起了个大早,去到庭院中呼吸晨气。
一到庭院内,却见张泰初和江润正站在一旁,眉头紧皱,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在他们身前,一个下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说着:
“老爷,这味药……我们实在是寻不见啊!”
“山都找不到,那就去别处再找!”张泰初沉声呵斥道:“无论如何,王先生需要的东西,必须找到!”
那下人一脸为难之色。
这时,王宝春走上前来,出声唤道:“什么药找不齐啊?”
“王先生!”
张泰初和江润赶忙转过身来,拱手行礼。
“王先生,您昨天开出来的那些药材器具,我已经吩咐下人彻夜准备。”张泰初迎上前来,低声道:“只是……”
“只是,差一味三花草,实在是找不到。”江润接过话来,一脸的无奈。
“三花草?”
王宝春眉头一皱。
“我已经动用了张家所有的力量。”张泰初摇着头:“各方打听,就差此药了。”
“王先生,您看……这药能否替换?”
王宝春摇摇头:“唯独此药不能替换。”
“古人云,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味三花草,能帮助修行者聚敛灵气,感受‘气’之玄妙。”
“想要医治张小姐,必须要在她体内炼丹,将玄阴体的阴气,凝结成灵根,以贯气脉。”
“少了这味药,一切都是空谈。”
“气脉……三花……”
江润在一旁听着,喃喃出声,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张泰初见江润神色有异,赶忙出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这药你有印象不成?”
江润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快说啊!”张泰初焦急地说道:“现在就差这味药了!”
“不管在哪儿,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一定要把这味三花草搞到手!”
江润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这药……我的确有点线索。”
“今年的省城名医会,省城几家大医院牵头,开出重酬来请天下名医竞技。其中头名的奖励,我记得,便是这味三花草……”
“名医会!”
张泰初两眼一瞪,满脸喜色:“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省城啊!”
“我张泰初拉下这张老脸,重金求购还不行吗!快快,立刻动身!”
江润摇了摇头,沉声道:“张老太爷,我话还没说完。”
“这味三花草,已经有别人盯上了。而且放出话来,是势在必得……”
“谁?”张泰初眉毛一挑。
江润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
“就是咱们山都的——秦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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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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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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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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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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