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明朝炼制的盐工序繁杂，成本极高，所以即便是最普通的盐也要卖到三百文一斤。
而最好的供盐，可是卖到了五十两一斤。
若是把这种细盐代替大明朝最好的盐，生产成本下去了不说，还能进一步抬高盐价。
如此一来，大明朝国库，还有空虚之理？
吕氏思索着，越想越不对劲儿，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方大人此话当真！？”
吕氏问道，满脸急切。
“回禀娘娘，老臣所言绝无半点虚假。”
“如今河南大旱，势必会耗空国库银两，而此时献策，无疑是解救国库于危难之间，皇帝陛下高兴之余，定会把皇太孙之位封给允炆殿下。”
方孝孺分析着，如今大明朝的皇孙就那么几个，太子殿下的长子早夭，剩下的都比允炆殿下小。
这皇太孙之位，舍允炆殿下其谁！
听到这里，朱允炆面露喜色，虽然他一直安分守己不刻意去争抢，但皇太孙之位那可是指定的皇帝。
谁不心动！
还未等朱允炆表露什么，吕氏便赶忙招手。
“先生此事若是能成，您未来必定是允炆之太师！”
吕氏满脸笑意堆叠，都挤出褶子来了。
但她此刻却全然不在意。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这扬眉吐气的一天！
她本是朱标的次妃，之后因为太子妃归天之后才扶正的，宫中根基不能说没有，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即便是她的长子允炆在宗族谱上也只是个庶出！
只要她能把这练盐之法拿到手，那自己的地位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而允炆也会从庶出变成嫡子！
只要变成了嫡子，就算不是皇太孙，也能争一争帝位！
“多谢娘娘。”
方孝孺赶忙行礼。
自古以来读书人最高的荣誉无非就是学宫祭酒，帝王之师了。
“只是不知道这练盐之法，如今在何人手里。”
吕氏心眼子也多，她当然不会自己动手。
此番说不过是想让方孝孺当打手罢了。
既然要当帝师，自然得付出些什么。
“回禀娘娘，老臣早已经打探好了，是在一个小商贩手上，就在凤阳城周遭一带！”
方孝孺做事肯定要做全套了，而且凤阳离应天并不远，第一次在凤阳售卖的时候他就开始策划了。
如今已然计划好全部了。
“小商贩！？”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吕氏就差笑出声来了，不过她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人，自然要注意点。
自古以来天下人分九流，虽然这商是属于上九流，但在士农工商四大类里，却是最低贱的商。
而且还是个小商贩！
对于吕氏来说，无疑是一只蚂蚁在搬黄金。
自己想取这块黄金岂不是易如反掌。
“既然先生已经打探清楚了，那这件事情…”
“你也知道，本宫在这宫中情况，只能托付给先生了。”
吕氏说的倒是实话，但更多的原因是不想直接参与留下把柄。
让方孝孺出手，如此进退皆可。
“娘娘放心，老臣定会办妥当的。”
方孝孺想要表忠心，那做事就得做全套了。
见方孝孺答应，吕氏还不忘提醒起来。
“先生务必加快速度，若是被淮西勋贵发现了，咱们可就没机会了。”
淮西勋贵，大明王朝最强大的一股力量，而且也是极为顽固守旧的势力。
像吕氏这等补上去的太子妃，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朱允炆这等勇武不足怯懦有余的庶子了。
唯一能压制他们的，除了皇帝朱元璋，那便是太子殿下朱标。
若允炆是嫡长子或许还有可能，但他是个庶出！
“娘娘放心，老臣心里明白。”
“宫里人多眼杂，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方孝孺说完便行礼就要离去。
而朱允炆却拉住了方孝孺，行大礼道：“先生大恩大德，允炆铭记于心！”
方孝孺点了点头，回礼朱允炆，然后便离开了东宫。
回去的路上素来沉稳的他，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了。
“这练盐之法，本官要定了！”
方孝孺喃喃说着，快步回了家去。
回到家的方孝孺也没闲着，立马就叫人过来吩咐，准备拿到提炼之法。
“吴签，凤阳城内有一小商贩卖此等细盐，你明日去找一找，问他购买提炼细盐之法。”
“若他肯商量，则随便出价，若他不肯商量，你就想办法解决，这个提炼之法无论如何要拿到手决不能落到他人之手！”
方孝孺吩咐着，此事耽搁不得，必须马上行动。
吴签乃是方孝孺家的护卫头头，也就是所谓的打手，此等事情交给他去办最合适不过了。
“老爷放心明日奴才就把那提炼之法给您带回来。”
吴签满脸堆笑地恭维着，区区一个小商贩那不是手到擒来？
见吴签打包票，方孝孺也就放心了。
毕竟就一个小商贩，能翻起什么浪花。
“好了，下去吧。”
方孝孺摆了摆手，吴签立马就离开了，不敢停留。
夜晚一晃而过，第二天一大早，朱业便带着天干卫去凤阳城卖盐去了。
这一次足足带了七千斤，若是卖光，那可是七万两银子！
要知道大明朝一年税收也不过三百万两罢了。
“少爷，咱们这样子卖下去会不会卖不出去啊，大家伙儿都买了那么多，猴年马月才能吃完。”
丙字卫发问，盐这种东西，一个五口之家一年也不过吃两斤罢了。
这些家伙儿动辄买几十斤几百斤，难不成把盐当饭吃？
“这你就不懂了吧。”
“如今咱们少爷这个细盐可以说是物以稀为贵，比黄金还少，自然就不单是吃那么简单了。”
乙字卫说道着，朱业也是同意的。
整个大明朝的细盐就自己卖出的那万把斤，又是吃的又是收藏，根本不够分。
整个大明朝，有多少有权有势之人那肯定比一万这个数多。
“乙字卫说的是那么个道理，但是物以稀为贵，卖完这次，咱们也不能再大批量卖了。”
经过乙字卫那么一说朱业似乎想到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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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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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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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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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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