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拉住沈清辞手中的木棍,也是带着沈清辞到了一间屋子里面。
“这是我婆婆以前住过的。”
女人让沈清辞站好,自己也是在里面收拾起来,嘴里也是一直说着话,“这屋子我一直都是打扫着的,里面的东西到也都是在,本来还说等月月长大一些,到时再是让她住在里面。”
“现在正巧的,也是给你住了。”
沈清辞到是不在乎,这是谁过的,是死人还是活人,都是无所谓,谁还没有死的一天,她都是在死人堆里爬过的,所以不管这里死过多少人,她都不在乎,总归的有张床塌睡,有床被子盖就行,哪怕是没有,给她一捆稻草,她也是能住,反正她又是没有想过在此住多长的时间?
“已是收拾好了。”
女人走了过来,也是扶住了沈清辞,就是见着沈清辞这一身的衣服,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换过了,然后大概的打量着沈清辞。
“我们的身形差不多,我那里还有几套衣服,不过就是有些旧了,你可是介意?”
“不介意。”
沈清辞没有感觉自己有介意的地方,她都是这样了,人家愿意借给她衣服都是够心善了,她还挑三捡四个什么,她又不傻。
女人将沈清辞扶着坐到了椅子上,你先是坐着,我去给你打水,先是梳洗一下。
当是女人要走之时,沈清辞却是突然开口,一双眼睛幽幽的,却是无任何的焦点。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清辞不是无知少女,她活了两世,又是去过太多的地方,遇到过太多的人,很少会有如此好心的,真的养着,女儿捡回来的一个大活人。
小猫小狗尚且可以理解,可是一个大活人,可是不好养的,尤其是像她这么一个瞎子,捡回来了,要供吃供住,就连衣服也都是要给。
这样的好人,沈清辞其实是不信的,尤其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就如同她娘亲当年一般,她与娘亲,从来不会相信任何对他们的好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再好,怕都会对他的居心叵测,是不是好,只有时日久了,方才可知。
可是这样一个女人,为何要收留她,对于为何她知道,这间屋子只有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而没有男人,因为她在这里这里完全闻不到任何其它人的气息,而且言谈举指之间,皆也都是没有提及某个男人之类,所以她才是猜测这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可也就是因为只有母女二人,也才是让沈清辞如此的不解,为何要收留她这么的一个瞎子,若是她自己,断然不会当如此的好人。
女人本来都是要踏出去的脚,停在那里。
也不由的无奈一笑,“其实也不瞒你,如果是月月带回来的,我顶多给她一餐一饭而已。”她们母女并没有太好过,无亲无故之人,她又如何敢养?
“至于为何要留下你?”
“你挺像我记忆中的恩人。”其实第一眼之时,她就感觉如此了,虽然记忆模糊,可是却仍是有着一抹影子,一直都是存于她的心间,而这抹影子,竟也都是与眼前此人,莫名的贴合在了一起。
所以,她才是有些不忍心,将人拒之门外,一个瞎子,身无分文的瞎子,连饭都是吃不到嘴里,若再是遇到了歹人,那么如何的可以活下去?
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恩人了,所以既是遇到了,就当是有缘,就如当年恩人对他们家那般,她只是出手相帮,却是给了他们一家人可以安生立命的机会
哪怕现在在她将自己过成了如此,可是不得不说,她以前的日子,仍旧过的很好。
女人说完便是准备离开,“对了,”她突然再是停下,“我叫素洁,你呢?”
“我姓沈。”
还有……
“素洁,”
“取自于《九叹•怨思》:情素洁于纽帛?”
沈清辞到是喜欢这个名子。
“恩,那位恩人给我取的,后来,我才知,便是这意。”
“姑娘到是读过书的。”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着,“那时我记事不多,不过却是记着,幼时,我娘与大哥都是妹妹,妹妹的喊我的。”
沈清辞眯了眯眼睛,她早不是姑娘了,她都是成婶婶了。
也是拿着自己木棍,最近一直都是拿着它,这就如同她的一双眼睛一般,没有了这双眼睛,她寸步难行。
素洁没有再是说什么,她从外面打来了水,让沈清辞梳洗,再是拿来了自己的一套衣服,衣服上面并没有打补丁,虽然说洗了几水,却仍是十分新。
这衣服,她其实留着也是没有多少的用,穿的次数极少了,不如就给别人穿吧。
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上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感觉,只是有些有些干燥的发疼,现在经水一洗,到是好受了不少,当然也是摸不到那些细小的疙瘩,她想应该是这药水的药效已是没了,也没有让她顶着一张麻子脸,想来,不会有人将她当成有重病在身,而是敬而远之,或者避如了毒蝎,赶出了村中。
“你长有有些面善。”
女人仔细观察着沈清辞的脸,初一来时,因为满脸的土,黑黑黄黄的,也是有些看不清楚了五官,可是现在当脸上那些灰尘一洗,露出来的一脸,虽然并非是太过白皙,却也是能得见一张极年轻,也是五官精细,若再是白上一些,怕真的就是惊艳了吧。
“我二十了,你呢?”
素洁帮着沈清辞穿着衣服,感觉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稍大,不过没关系,腰带系紧一些,应该就无事了,这衣服她穿着已然的也是小了,给她穿着也算是适合。
沈清辞要如何说自己的年纪,她都是三十好几了,她的孩子,都是与她差不多一般大的。
“我比你大一些。”
她摸着身上的衣服,本能的想要将衣服理平一些。
“看着比我小。”
素洁笑道,到也是没有拆穿沈清辞这些谎话,她眼中的沈清辞,顶着是一张十四五岁的脸,明显也是可以看出她五官轮廓十分的小,性子到是冷,也是不爱说话,可也自动被素洁以为,这是在外一人生活的太苦,苦多了,人也便会长的很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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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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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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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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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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