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打算旧账新账一起算。
他微微抬手。
管家葛中恭敬上前,“老爷。”
“雷豹组合请到他们师父了吗?”
薛国华淡淡的问道。
葛中眼神坚毅,“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他们已经请到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薛国华满意的点点头,一脸阴笑,“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吴飞军越听越糊涂,看样子薛国华要亲自对付陈飞啊。
“薛总,陈飞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需要您亲自出手啊,交给我就行了。”
薛国华没好气的看了吴飞军一眼,“小角色?”
他手指一点旁边的薛子轩,“子轩就是被他弄残废的,老子找人偷袭他的夜总会也铩羽而归,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小角色?”
“什么?”吴飞军大吃一惊,“原来打伤薛少爷的人就是陈飞!”
他暗暗庆幸,幸好自己跑得快,不然早就被陈飞弄死了。
开玩笑,雷豹组合都奈何不了陈飞,他吴飞军有什么资格叫板陈飞。
看来,他想要对付陈飞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自己的赌坊被毁,他总不可能就此放过陈飞。
“薛总,您什么时候要动手,吱一声,陈飞也是我的仇人,我当然要出一份力。”
薛国华眉头一皱,思考了片刻。
如果说捣毁赌坊的是一般人,那他可以出人给吴飞军去报仇。
但,陈飞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吴飞军对于开地下赌坊很有经验。
薛国华可不想让他去送命。
“小吴啊,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顺便寻找一个不错的地方,再把赌坊开起来吧,需要资金或者其他方面的事情,尽管给管家提。”
他可不想丢了这暴力行业。
“这……好吧。”
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吴飞军还有什么好说的。
客道了几句,便离开了薛府。
他前脚刚走,雷豹组合带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很是朴素,和街上买菜的老头子没什么区别,甚至鞋子就是一双非常破旧的人字拖,但他眼睛炯炯有神,随时都带着微笑,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他的头顶上基本已经不种什么庄稼了,稀稀疏疏几根白色银发卷曲在上面。
他看似弱不禁风,但步伐稳健,气息也很平稳,从这点来看,完全不像是一个老者。
薛国华不用想就知道,这位老人就是雷豹组合的师父梁川。
他热情的迎了上去,和梁川握了握手,笑道:“您就是雷豹的师父吧,请您下趟山可真不容易啊。”
“管家,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这位师父切茶水。”
“坐坐坐,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梁川坐下。
徐雷介绍道:“师父,这位就是我的老板薛总。”
梁川依然微笑点头,“薛总你好,不知你们要对付的人是谁?”
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本来不想下山的,但听到自己的两个徒弟被人打伤,甚至那人还打断了他们老板儿子的双腿,这就有点过分了。
如果他不下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他的两个徒弟就要被开除,这不丢他的脸吗?
薛国华对梁川竖起了大拇指,“够豪爽,够直白,我喜欢。”
于是,他把陈飞的背景大致说了一遍。
梁川闻言不屑一笑,对着雷豹两人一顿臭骂,“你们是怎么搞的,一个上门女婿都搞不定,真他妈给我丢脸。”
他认为既然是上门女婿,能有什么本事?
他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雷豹两人,本想让他们给他涨涨脸,以后有人好奇他们这里厉害的功夫是跟谁学的,他们也可以自豪的说出他们师父的名字。
结果雷豹两人被人给打断了腿,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张豹解释道:“师父,陈飞本人我们两个都还没和他交过手,打伤我们的人是他的兄弟。”
梁川:“……”
卧槽!
按照他们的意思,陈飞岂不是更加牛逼了?
薛国华也附和一声,“是啊,也不知道这陈飞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每次都是他的兄弟在出手。”
他刚才听吴飞军说,打伤吴飞军手下的不是陈飞,而是陈飞的同伴,陈飞只是坐在沙发上观战。
梁川相信,不管厉不厉害,对于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既然这样的话,他可以趁机给他的两徒弟好好的捞一把。
他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不好对付啊。”
薛国华眉毛一挑,什么意思?难道梁川也对付不了?
“师父,难道你也没有把握吗?”
梁川摇了摇头,“我当然有把握,我只是说这陈飞不好对付啊,需要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烟酒烟酒?那不就是钱的问题嘛。
还说这老东西退隐了,看淡了江湖事,没想到还是这么贪财。
薛国华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他淡淡道:“师父,不需要研究了,你放心,只要你弄死了陈飞,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特别是钱,我薛家最不差的就是钱。”
“钱这东西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我只是听我两个徒弟说,他们过得很拮据,想必是你开的工资太低了吧。”
“我也什么要求,事成之后,雷豹两人的工资翻三倍。”
“师父……”
闻言,雷豹两人一阵感动,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对他们这么好。
他们很是后悔平时没有抽时间去看望他老人家。
薛国华哈哈大笑,爽快答应。
他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原来是想给雷豹两人涨工资。
工资这点钱,对于薛家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而另一边的陈飞。
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打算去赵初然那边看看。
他担心薛家从中作梗,那城中村的项目一直批不下来,这就要耽误工期了。
很快,他驱车来到天盛地产公司,停好车之后,直奔总裁办公室。
此时,赵初然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她为了这个手续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秘书已经告诉她,昨天相关职员又白跑了一趟,土地规划单位说,天盛公司不具备拥有这块地的条件,他们正打算重新招标,让更加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接手。
咚咚……
陈飞敲了几下,便推门而入。
看到赵初然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关心地问道:“咋地了?初然,什么事让你这么担心啊?”
“还能什么事,就是城中村手续的问题。”
赵初然一脸惊讶,“你跑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旷工要被扣工资的吗?”
她似乎已经想到,要是天盛地产因此破产,以后整个家庭的开支就落在了陈飞一个人身上,他不好好上班,还来这里瞎逛游。
这让她有些生气。
陈飞嘿嘿一笑,解释道:“我上下班根本不需要打卡的好吧,老板非常看重我的能力,给了我特权。”
开玩笑,整个青囊集团就是陈飞的,他上下班需要打卡?还怕被扣工资?
他继续说道:“天盛地产公司毕竟是你的心血,我怎么忍心让它倒闭,所以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自从赵初然接管了赵家公司,凭一己之力,切除了公司毒瘤,公司逐渐恢复健康,规模也越搞越大。
天盛地产公司如同赵初然的孩子,她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公司破产?
“也行,既然你在公司没什么事干,就陪我去看看吧。”
她话刚落地,秘书连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喘着粗气。
“不……不好了总裁,城中村那块地被……被土地规划单位重新竞标了。”
“什么?”
赵初然下意识的问了句,然后直接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面如死灰。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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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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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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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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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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