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赵家是灯火通明,所有下人们都不敢睡,他们个个面露紧张之色。
大家都很清楚,赵家的安宁被打破了,接下来又要陷入恐慌中。
赵家五房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众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老管家赵彪来回的踱步,看了看周边的其他人,他呵斥道:“大家都别愣着了!已经这个时间点了,赶紧准备早食,我估摸着他们回来,就该饿了!”
众人齐刷刷答应一声。
现在正是没有主心骨的时候,有老管家照应着,倒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
大家开始忙活起来,老管家搓着手,时不时的朝着门口张望着。
回头的瞬间,又瞄向了赵初然所住的小院内……
与周边的灯火通明不同,哪里漆黑一片。
赵彪看得眼皮子都抽抽。
今晚上能安然入睡的人,恐怕只有那没心没肺的草包女婿吧?
他就不明白了,下人们靠主子吃饭,这软饭王也要靠赵家吃软饭。
赵家倒下了,对他有什么好的?他一点都不怕自己的饭碗没了?
这种人!真是绝了!
嗡嗡嗡……嗡嗡……
就在赵彪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前方一阵汽车轰鸣声响起。
门口一个一直在张望的赵家子弟,扯着嗓子冲着赵家大院内喊,“回来了!老管家,老太爷和五房老爷都回来了!”
赵彪闻言大喜,赶紧的跑了出去,亲自迎接。
却见一辆辆汽车停在门口,五房老爷搀扶着赵万成,赵军三代跟在后面,众人垂头丧气的而来。
赵德这帮人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个个低垂着脑袋。
先前在工地上打农民获胜,那高傲的气势,进去被敲打警告一圈之后,立马就磨灭了。
“哎哟,老太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家都是心绪不宁的,一直在等待着您呢!”
老管家如同一个奴才,低头哈腰,一脸恭敬的上前来道。
赵万成看着自个儿这心腹,瞪了眼,直接呵斥一句,“慌什么?老子还没死呢,赵家乱不了的!”
“是是是……老太爷坐镇赵家,我等就放心了!”
如此肉麻的拍马屁,也只有赵彪能说得出口了。
当然了,他要不是这么会拍,又怎能从众多赵家下人之中,一步步走到管家的位置。
赵万成在赵彪铺就的台阶下,装了一个大比!
刚才万分纠结的心情平顺不少,走待门口,又立马驻足,回首看向了身后的赵德等人。
本来低垂着脑袋,准备各自去安保所的赵家子弟们,被这一看,皆是脸色巨变,吓得脑袋俯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赵万成抬起了手,张嘴说了句,“你们……”
但很快,又摆了摆手,变脸道:“立了大功!早日歇息,明天我为众等论功行赏!”
话毕,他扭头而去。
五房的老爷们皆是傻眼,齐刷刷的愣在当场。
赵德等人也是一脸蒙比!
好半响后,见不仅没惩罚,还有奖赏,一个个都在齐声欢呼。
五房老爷们被赵万成的骚操作,搞得很是纳闷。
赵家子弟都上了晚报,殴打农民,丢尽了赵家的颜面。
老太爷不仅不罚,反而还赏,这是为何?
但转念一想……
周家虎视眈眈,现在侵犯而来。
如果赵万成再寒了众赵家子弟的心,恐怕再有什么事情,他们是不敢效死力了。
虽说打了农民,丢了赵家的颜面,可那对于节节败退的赵家来说,始终算是一场不小的胜利。
赵万成有心要整理赵家武力,自不会罚他们。
想通这一点,五房老爷们是唉声叹气,又无可奈何。
现在的情况是,打也不打得,守也不能守,如何是好?
五房人皆是不言,进入了大厅。
老管家已经做好了早饭,放在桌上,可面对一桌子饭食,谁也不动筷子。
赵万成首先开口,打破了“食不语”的规则,询问大家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让他们出个主意吧?
五房人都不知作何答复。
确实,刚被重罚,农民还得闹事儿。
面对他们这群刁民,那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
一时间,他们很是无奈。
结果……
好好的一顿早饭,大家屁主意没有,到最后皆是不欢而散。
等到赵初然拖着疲倦的身体,到达了自家小院,看到屋子里面黑乎乎的。
她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快步上前,退开了门,进入其中……
果然是鼾声如雷,陈飞挺尸当场。
赵初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直接用脚踢了踢他,“哎哎哎……起来!起来!”
结果陈飞睡得很死,翻了个身,继续的睡。
这一幕可把赵初然给气疯了!
她直接蹲下去,一把拧住陈飞的耳朵,娇喝一声,“你没听到我话吗?给我起来!”
凑得这么近,还大喊大叫,差点没把陈飞震聋了。
他睡眼朦胧的坐起来,龇牙咧嘴的道:“你干嘛啊?这半夜三更的,不让人睡觉?”
“半夜三更?天都快亮了!”
“……”
陈飞打了个呵欠,坐在哪儿,懒得理她。
赵初然阴沉着脸,很是不悦。
“我说你小子就算是不关心赵家死活,你就不能做做样子吗?你没看到所有赵家人都在为这事儿紧张,你作为四房姑爷却在这里睡大觉?让别人怎么想我?”
“呵”
陈飞张着嘴,再次打了个呵欠,随口道:“我紧张一下有用吗?刚才在议事大厅,我说了句,结果被赶出了门。你们如此开心,我怎好扫了你赵家人的兴?”
这啪啪打脸的话,让赵初然脸红不已。
谁能想到,但是赵家子弟传出捷报,大家都在欢呼,只有陈飞会泼凉水?
她太过尴尬,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岔开了话题道:“现在周家撕毁和平协议,再次暗中下绊子,又用阴招让村民跳出来充当急先锋。我们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该如何是好?”
赵初然刚才和赵家一起商量,发现面对这么个“贱骨头”,她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飞也是个贱人!
贱人对贱人,总有贱招。
哪曾想,陈飞听完老婆的询问后,双手抱拳来了句,“老太爷英明!自有决断,我这种混吃等死的废物,想不出好招。”
一句话,又把皮球给踢了回来。
你赵万成那么能,你肯定有办法啊。
来问我做卵?
赵初然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杏眼一瞪,娇喝一句,“赵家倒下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咱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有过荣誉吗?说得跟真的似的!”陈飞反呛一句,赵初然给怼得说不出话,直接傻愣在了当场。
“你……”
她气得直哆嗦,一根芊芊玉指,指着陈飞的鼻子,几乎要炸膛了。
陈飞面对气愤的老婆,立马皮笑肉不笑的告饶道:“呵呵……老婆,我是真的没办法!你们赵家这么多精英都想不出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哼!”
赵初然冷哼一声,一甩手,也不想和这草包继续纠结了。
再和他说下去,非得气死不可。
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上,一下栽倒,被子一盖头,闷头大睡。
陈飞看着老婆赵初然的背影,瘪了瘪嘴,赵家这群老憨批,吃打不吃记,不让他们多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赵万成真以为活在三国演义的世界?
强军!把赵家子弟打造出来,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
毕竟一些见不得光,不要脸的手段,可不会记载在史书中,让后人来戳脊梁骨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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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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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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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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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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