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例行关心,第二个是询问陈飞是否摆平。
而在得到了他的回答后,赵初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难得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老实说……
在她身上是很难看到这种笑容的。
陈飞看着看着,也笑了。
赵初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看来当初花钱养你和你的渣子们,还是有点效果的。”
陈飞咧嘴一笑,“哎,别的没有!比烂嘛,我还是不输给人家的。”
“你可真是个渣子!”
这话是赵初然笑骂出来的。
她从来没有一刻感觉如此轻松。
这一刻,赵初然突然发现,这根“搅屎棍”挺好使的。
不仅能搅乱赵家局势,还能把已经成一团乱麻的情况,给搅正常了。
“对了!你是怎么让张家妥协的。”
“说来你不信,我去碰瓷了!”
“碰瓷?”
“碰瓷!”
“……”
赵初然一脸的纳闷。
就在两人说得起劲儿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浩浩荡荡的赵家人出来了。
这群软蛋!
出事儿的时候缩在后面,等到陈飞摆平了之后,一个个出来发威了。
赵明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鼻孔都要朝天的架势。
“陈飞回来了?”
陈飞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去搞定了?”
再次点了点头。
赵家人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赵明看着赵初然,直接发难道:“既然已经去下跪求饶了,初然!按照张家的要求,你俩等下去就去民政局离婚吧。接着陈飞被逐出赵家,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听完这话,赵初然皱起了眉头,扭头看着赵明,反问了句,“我为什么要把他逐出赵家?为什么要和陈飞离婚?”
闻听此言,赵明一愣,而后不解的反问道:“嘿!你这女人,怎么说一套做一套的?先前爷爷怎么和你说的?你不会以为真道个歉这事儿就能完了吧?”
“这事情我比你更加清楚!不用你来提醒我,谢谢!”
“……”
赵初然突然强势了起来,搞得赵明、赵初然这帮三代们,一个个的都蒙比了。
赵仁这时候,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充当和事老道:“哎呀!初然,别犟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既不用陈飞去坐牢,也不用赵家完蛋。只是牺牲了一段你们名存实亡的婚姻,这对大家都好。”
“是啊!初然,爷爷已经吩咐了。陈飞在这事情中,确实是受委屈了!他到时候拨款三十万给陈飞,这笔钱够他拿去做点小买卖了。”赵礼也跟着一个劲儿附和。
赵明更是嗤之以鼻的冷笑道:“三十万!陈飞,对你这个家庭那就是一笔巨款了。你就偷着乐吧!”
陈飞瘪了瘪嘴,淡淡一笑。
这可把赵明给激怒了,他呵斥了一声,“你笑什么?我可告诉你!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陈飞看着赵明,淡淡回道:“大舅哥真是好威风!当初张家欺负上门的时候,你就该把这威风发到张家去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几个意思?”
“意思意思!”
“够了!”
赵仁呵斥了一句,实在有点忍无可忍了。
“别在这里绕口令了!赵初然,这是老太爷的命令,你不得不从!既然已经下跪道歉过了,不要半途而废,到时候弄得两家人都下不来台。”
“但大伯,很可惜……陈飞没去道歉!”
赵初然看着赵仁,淡淡的就是一句。
赵家人听到这话后,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全都傻愣在了当场。
刚才的威风,顿时荡然无存。
一个个吓得直哆嗦,指着陈飞,惊恐的道:“什么?他没去道歉?那他干什么去了?”
赵初然看了一眼陈飞,随口道:“你自己说吧!”
陈飞笑了笑,在他们目瞪口呆中,回了句,“哦!我又去把那家人给欺负了一遍。”
此话说完,赵家人差点没摔地上去。
“什么?你疯了吗?”
“神经病!让你去下跪求饶的,你去找什么茬儿?”
“你这家伙可真是一条疯狗!上次欺负人家女儿,现在又去欺负他一家?”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赵家养的一条狗,激怒了张家,你是想让赵家再进入战争吗?”
这人嘚啵嘚啵的话,说得赵初然和陈飞都很无奈。
没救了!
对内强硬,对外服软。
这种人用通俗一点话来说,“窝里横”!
赵仁更是指着陈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好好好!陈飞,你行!你真行。还有你,赵初然,你明知道他不是去道歉的,还不拉好你的狗链子!我这就去汇报老太爷,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你扛着!”
说完,一帮人就像是小孩子受到了欺负,跑去向家长告状一般可笑。
赵初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又看着陈飞询问道:“这事情……你真摆平了?”
她始终还是没点底!
毕竟事情用峰回路转来说也不为过。
但就陈飞和那帮渣子们,真能摆平这事儿吗?
陈飞笑了笑,随口回了句,“这些家伙敢对赵家下手,那是因为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可要按照这条理论,方三那帮人可就是连脚趾头都没有的人!”
这话反而把赵初然逗乐了。
不一会儿,只听见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啪嗒啪嗒的连绵不断。
一群赵家亲信到了,二话不说,领头的就一句,“拿下!”
上前去,一帮人直接给陈飞扣了。
一左一右,两个人押着他,朝着里面就走。
陈飞一边走,一边看着那边的赵初然,喊了句,“晚报!”
“什么?”
“这时候晚报出来了!去买一份晚报!”
赵初然一愣,虽然不知道陈飞要搞什么鬼。
但还是赶紧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给小花。
可小花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电话打不通,她干脆扯着嗓子冲着赵家大院门口就喊,“赵德!赵德!”
赵德听到呼唤,快步的跑了进来。
“大小姐,你叫我?”
“快去买晚报!要今天的,知道吗?”
“哎,大小姐!你要看报纸吗?”
赵德记得赵初然没这个嗜好啊。
何况,现在的网络如此发达,有什么消息直接看手机就行了,很少有人买晚报吧。
赵初然也懒得解释,喊了句,“十万火急!快去!能不能救陈飞的命,就看这份晚报了。”
赵德莫名其妙,一份晚报跟草包陈飞的命有什么关系?
赵初然气得想打人,一瞪眼,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的俩字,“快!去!”
“是!”
赵德转身,火急火燎的朝着外面就冲。
这附近还没有晚报的摊位,得跑到外面的东阳大道去才行。
赵德也是忙里出乱,都忘了开车了,只能撒丫子拼命的跑。
好不容易跑到一个摊位前,他扯着嗓子喊了句,“晚报!今天的晚报还有吗?”
“啊?没……没了?”
“你开我玩笑?现在报纸有这么好卖吗?这一下就卖完了?”
“嗨,这不是今天有个劲爆新闻嘛!哦,最后一份,就刚才那先生拿去了。”
摊位老板冲着前面努了努嘴。
赵德一看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刚好拿着报纸正在哪儿看呢。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前去,一把抢了过来,掏出一百块喊了句,“一百块!买你报纸!”
要换了普通人,怕是早乐开了花。
一份报纸一两块,翻一百倍。
可那人却相当不爽,呵斥了句,“瞎了你狗眼!本少爷是缺这一百块的人?”
赵德一看,吓得屁滚尿流。
“周……周少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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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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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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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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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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