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鬼鬼祟祟的探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后,这才小心把门给关上。
她回过头来,看着坐在轮椅上,翘着自己的大长腿,正在活动的赵初然,心有余悸的道:“大小姐!刚才好险啊,我阻止了大少爷两次。我还在想第三次,如果我要再说话,他会连我一块儿打呢。”
赵初然“恩”了一声,继续活动着腿,淡淡一句,“辛苦你了!”
“对了,大小姐!刚才赵瑜少爷临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啊?为什么你脸色那么难看?”
小花的一句话说出来,拨动了赵初然的情绪。
她俏脸色变,冷冷的道:“他已经察觉到了。”
“什么?你意思是……我们之前去通知方三,被他知道了?”
“那倒不是!他没那么大神通,只是怀疑我们和方三有关系。”
说到这里,赵初然扭头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道:“不只是他察觉出来了,爷爷也开始起疑了。”
话毕,小花急得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要穿帮了,十条命也不够搭进去啊。”
“唉!”
赵初然叹息一声,无可奈何道:“哪又能怎么办呢?难到眼睁睁看着他打断腿,被逐出赵家?”
这话说完,两人都沉默。
还是慢性自杀和得癌症死的情况。
反正横竖是死,你没得多余的选择。
“但愿……但愿……这事儿能平安的过去,不要再引起什么风波才好!”
小花突然说了句,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上天祈祷。
……
当天晚上,消息来了。
不出所料的,赵明和赵德这帮人惨败,被人打成了狗。
而且对方更加凶狠,更加不讲情面。
原来只是用棍棒拳头,这一次甚至还有人用上砍刀了。
回来的时候,赵明一脸的血,被打成了猪头。他还不断的叫骂着,“疯了!这方三是疯了吗?他不怕搞出人命来,自己也进去吗?”
赵德等人是唉声叹气,叼着烟,无可奈何。
事情到这一步,别说老头子、赵瑜怀疑了,连他们心中也在起疑。
为什么他们都摆不平,陈飞却能轻松搞定?
再加上他去了之后,居然跟方三在一块儿密谈,要说他们之间没有点什么关系,鬼都不相信。
赵明回来之后,按照规矩,得去向老太爷复命。
在复命中,他是极尽甩锅之能事,反正我没有问题!问题在赵德他们,这些人不堪重用。
赵万成是勃然大怒,看着赵明也是头疼不已。
他知道,这废物孙子是不堪重用的。
平日里除了撒钱笼络人心之外,真要让他干点实事儿,直接拉稀摆带。
不得已,赵万成一咬牙,打算抽调刚刚招揽来的30人。
可在这件事情上,老丈人赵智是极力反对。
别说那批人刚来,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天天招待所吃自助餐。
他们受过训练吗?
一帮地里刨食的农民,突然拿着棍棒就去干架了,恐怕见到那阵仗,首先就得尿了。
赵万成也看明白了,这四儿子是不安好心。接着要问下去,他肯定会说让陈飞先去摆平这事儿,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思前想后……
他让赵智回去了,自己坐在哪儿,继续苦恼,继续反思。
现在的情况让赵万成陷入了两难抉择。
他也在考虑是慢性服毒,还是快速自杀的问题。
赵万成不傻,他看得很清楚,这陈飞和方三绝对有猫腻。
如果放他出来,这种行为肯定会变本加厉。
可如果不放出来,工地停摆一天,损失惨重。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在赵老太爷纠结难受的时候,赵明离开赵家,准备回去。
结果半道上……
遇到了姑姑赵礼。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凑一块儿,不知道聊了什么?
总之最后听完了一切,赵明是破口大骂,“难怪老子一直输!原来是陈飞和方三这混蛋在背后从中作梗!好啊!这该死的陈飞,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养寇自重。我非得告诉爷爷这事情不可!”
赵礼看着暴跳如雷的侄子,阴险的笑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话便不用再过多言语。
因为很快,赵明会跳出去,义无反顾的撕咬他们的敌人。
打那以后,赵明是三天两头朝着赵家跑,三天两头去找赵万成扇阴风、点鬼火,一心要致陈飞与死地。
赵万成在摇摆不定之中,无数次的被吹风,终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他的勇气来源于被欺骗,再加之现在危急的赵家局势。
他恼怒!他气结。
于是……
他痛下杀手!
赵万成的命令很快下达,释放陈飞,让他再次领队,然后去摆平这事儿。
与此同时,又对赵明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
只要陈飞摆平这事儿,立马拿下,直接痛下杀手,将他逐出赵家。
这就是一个上位者的精明之处,哪怕对陈飞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弄死他。
可在事情的最后一步,他依然要不动神色,压榨出陈飞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得到了赵家家主命令后,陈飞从那破败的禁闭室里面,又一次的出来了。
临走前,还和胖子和瘦子热情打着招呼。
看着这小子意气风发离去的背影,两人只是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嘿!还真是说走就走了,这草包真有点干货。”
“鬼知道赵家怎么想的。打了老管家,这么重的罪名,居然都能释放了?”
“那就不知道了!”
……
陈飞出来之后,也清楚赵万成是想利用他摆平工地上的事情。
甭管怎么样,这也是他存在赵家的价值。
陈飞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他在一个无人的地方,猥琐的掏出了手机,悄悄的赶紧联系了方三那边。
得先做好套儿,免得到时候他带人过去了,双方的下面人不知情,打个你死我活。
方三接到了陈飞的电话后,是大喜过望。
“飞哥,你出来了?呵呵……可把弟兄们给急坏了!”
陈飞笑着道:“托兄弟们的福,我还活着!”
“唉,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嫂子让小花妹妹来通风报信,弟兄们那叫一个担心。我让他们赶紧抄起家伙事儿,当天就去把赵家的工地给砸了!”
方三的话,让陈飞心中一暖。
他在禁闭室里面的这些日子,大概也猜到赵初然当时做了什么了。
“你让弟兄们消停消停!我马上要带人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再演一处出。”
“哎!”
方三答应了一声,而后赶紧对陈猛喊,“猛子!飞哥出来了,让弟兄们消停吧。”
结果……
陈猛一句话,让方三和陈飞同时惊恐,傻愣在了当场。
“消停?”
他显然对这两个字缺乏着足够的理解,挠了挠头,然后回了句,“三爷!那再怎么说也是嫂子家的产业,谁会下死手啊?我们就砸了一次就收手了啊!还怎么消停啊?”
“……”
“……”
电话那头的陈飞也听到了这话,和方三一样,两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像是有人在数一二三。
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叫了起来,“什么?你们只砸了一次?那现在是谁在闹事儿?”
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奇怪到陈飞不知道方三在干什么?
方三不知道陈猛在干什么?
陈猛不知道手底下人在干什么?
而手底下的渣子们,更不知道工地上在干什么?
陈飞慌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次的事情有点大条了,并不是一出双簧能解决的事情。
赵家的工地上……
是真有一群瘪三在闹事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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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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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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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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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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