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葛泉德让艾乐山来找我呢,我也有心想和这人见一见,一来是钦佩他的善行大义,二来也尽份心助一臂之力,尽快促成好事。
所以在艾乐山联系安排后,便和葛泉德约定好了在陀川市市中心一带的馨园春茶庄见面,订的时间是九点,不过我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先赶到了茶庄。
我和艾乐山两人说着话喝着茶,结果喝了三壶茶也没见人来,这时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艾乐山只能再打电话过去询问下,连着两三个电话后对方总算是接了,说了几句话电话就挂断了。
看艾乐山尴尬的神情,我心下明白葛泉德是来不了了。
艾乐山犹犹豫豫的瞅瞅电话,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我说道:“白老弟,葛老板临时有点事过不来了,你看这事闹的,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艾乐山也是觉得过意不去,倒是不在意的笑笑,回道:“既然赶上有事也没办法,这次就算了。”
就这样,灌了一肚子茶水后我返回医院,进了门见贺宗宝正下地活动着,一手扶着老腰在地上挪步。
等他听说我等了三个来小时没见到人,立刻就憋不住的噗嗤噗嗤的笑着调侃说道:
“难得有你白福禄这么上赶着的时候,结果还让人放了鸽子。”
我并没放在心上,说了句,“谁还没个急事脱不开身的时候,正巧赶上了么,可以理解。”然后换了个话题说道:“你恢复不错啊,能下地走了,看来可以出院了。”
贺宗宝趴回床上卜楞脑袋,“还不能出院,人家医生建议我得继续趴着,伤筋动骨得一百天才能好利索呢。”
我瞅瞅他,再看看床头柜上摆着的那个扣成爱心的苹果,心说他不想出院分明是舍不得那几个漂亮小护士吧,懒得戳穿他,我又询问:“牛哥那边怎么样了?”
贺宗宝忙笑说:“听牛哥说苗兰一直悉心照顾着他娘和他妹,现在两人恢复不错,又知道了苗兰怀上了只小牛,把牛哥他娘高兴的病好了一大半,反正她们关系是缓和了不少,已经很好了。”
“那就好。”我点点头,闲聊了几句后艾乐山就急匆匆的跑进病房,说和葛泉德又订好了明天见面,还是在茶庄,艾乐山还保证说这次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艾乐山是惦记着葛泉德能尽快投资改建慈恩村,我对这件事也一样上心,所以第二天和艾乐山便又去了馨园春茶庄。
时间还是和之前约定的时间一样,位置也还是那个位置,结果葛泉德到底还是第二次爽约,唯一不太一样的是,这一次我倒是学聪明了,没再喝那么多茶水撑的难受了。
艾乐山早就坐立不安,打了好几遍电话,最后才知道葛泉德家中有事,又来不了了。
这一次艾乐山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只是要仰仗人家给村里投资建造出路,所以也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只能宽慰我的嘟囔着,“真是的,来不了早点打个电话说一声啊,又让咱们等着么长时间,不过,也可能真是事儿赶事儿的实在走不开。”
我虽然也有些不快,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权当缘分浅,和艾乐山说见面的事还是算了。
可想而知,返回医院又叫贺宗宝捡了个笑话,说笑了几句后又有些来气的念叨,“两次都放了鸽子,在你这放生呢,怎么就这么巧了又赶上有事。”
正赶上洛瑾瑜和洛欣怡进门,听到贺宗宝的话洛欣怡也来了脾气,气不过的说道:“这什么人呢,要不就别约,约了又不来故意耍人玩呢!”
洛瑾瑜看看我也说道:“这样没礼貌的人不见也罢,慈恩庄的事或许也根本是随口说说的,我这边联系下,有懂旅游业方面的人或许会有兴趣过来看看。”
我虽然没见过葛泉德这个人,但是听艾乐山说这人往隆关老母庙月月都送不少善捐,而且对改建新农村和发展江上旅游事业这想法也不错,想必是有德行睿智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无聊到故意弄出这样的事戏耍我玩。
听到洛欣怡还说着要打电话过去呵斥一番,我摇了摇头,“算了,无缘对面不相逢,或许是巧合有事错过,也是没那个见面的机缘。”
洛瑾瑜点了点头,不再提葛泉德,寻问我,“我已经联系好了船,你想什么时候回单阳?”
这个我倒是早有打算,所以笑笑回道:“不急,既然已经走过了陀川山,巴泽六山已经转过了五山,不差最后一个巴娄岭了,也算是在这条巴泽江上落个圆满了。”
洛欣怡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还真是巧,我也是这个意思,姐,你看吧,我就说一起放松放松,去附近转转,出来这一趟虽然有惊有险,不过结果是很好的,怎么也得好好庆祝庆祝。”
“就是,外一在巴娄岭再碰到个大墓呢……”贺宗宝爬了起来边兴奋说道,不过见我看过去的眼神儿,随后改口语气坚决的说道:“碰到了打死我也不下!”
知道他也就是皮一下,经历这些要是真有个墓摆眼前,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再惦记,对他来讲与其拿命去赌墓,还不如骗富婆来的轻松。
不过瞅着贺宗宝也兴奋了起来,我眼神扫了扫他屁股,“就你这状态你爬得了山?医生不是建议你继续趴着么。”
“关键是我不接受他的建议。”贺宗宝干脆爬下了床,活动了下拍拍屁股表示没问题。
就这样,订好明天出发,洛瑾瑜和洛欣怡便先行离开去安排准备了。
等待第二天我这边还没给贺宗宝办出院手续,艾乐山就又急赶了过来,说葛泉德正在茶庄,想现在就见一面。
“他要真想见,何必非要在茶庄呢。”我摇头谢绝艾乐山,“艾大哥,辛苦你来回奔波受累了,其实我和葛老板之间见不见都没关系,只是希望他是真的有心为民谋利,付诸行动就是好事。”
艾乐山见我回绝,顿时急得拉住我,“白老弟,这葛老板肯定是为了慈恩庄的事情让我来找你,之前两次的确是怠慢了白老弟你,可葛老板那边确实出了点状况,这次他是带着诚意来跟你道歉的。”
我为难的说道:“道歉什么的就算了,我也没放心上,其实是我这边也真的有事……”
艾乐山以为我是随口推辞,又是哀求道:“白老弟,就算不看葛老板,就当是给艾哥一次面子,再辛苦走这一次,这机会对慈恩庄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大家都有了出路,谁还能忍心再把老爹老娘往山上背呢,你说是不是?”
面对艾乐山苦苦相求,我犹豫着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最后也只能答应下来,也算是为了慈恩庄,那我就再走这一趟!
就这样,第三次来到馨园春茶庄,进了门艾乐山引路来到预定的茶座,毕竟还是老位置,所以其中一进门就瞅见了茶座那坐着一人。
而瞅见那人时我心下不由得一阵讶异,心说这葛泉德怎么会是这么个尖嘴猴腮的猥琐模样,这跟我预想中的相差也太大了,走近就听到艾乐山客客气气的询问了句:
“梁总,您久等了,我把人给请来了,这位就是白福禄本人,是很有本事的风水先生。”
原来这人还真不是葛泉德,听艾乐山介绍才知道是叫梁启山,和葛泉德是合伙人,也是老友关系。
刚一落座,艾乐山客气询问,“梁总,请问怎么没看见葛老板?”
梁启山把手上的文件夹一合,抬眼儿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等半天也不来,有事先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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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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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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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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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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