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欣就是和杜溪一个专业的沈愉那个室友,前些日子还将自己收藏的“学习资料”亲情传给了沈愉。
童欣欣那边接得飞快,一张贴着面膜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惊喜道:“杜溪学长,你怎么想到联系我啦?”
杜溪一笑,伸手揽着沈愉的肩膀将她捞了过来:“你看这是谁?”
沈愉为了入镜,和杜溪靠得很近,对着手机招手:“欣欣!”
童欣欣一愣,而后睁大眼:“小愉,我的宝!咦,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呀?”
“是啊,刚请学长吃了个饭。”沈愉说,“可惜你不在,怀念大学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童欣欣眼中划过一抹失落:“是啊,这才毕业没多久,姐姐我就好想你们了。”
杜溪“啧”了一声:“给谁当姐姐呢?”
“当然是我的愉宝!”童欣欣道,“你想叫我姐姐我还未必愿意答应呢!”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童欣欣隔着屏幕偷偷看着杜溪,却发现他的目光总是落在沈愉脸上。
沈愉说话,他便侧头看她笑着听,侧脸温柔美好。
童欣欣心下涩然,不过她并没有让自己这抹失落显露出来,依然笑着和他们打趣叫嚷。
一如大学的时候。
听到杜溪说他以后就留在京城了,童欣欣眼睛一亮,激动地说她爸妈也让她来京城找工作。
沈愉很兴奋,催促着童欣欣快点来。
要是朋友们都能在京城,隔三差五聚一聚,多好,
聊了很久,童欣欣才依依不舍地挂断视频。
“对了学长。”沈愉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你们实验室研发出的那个透视器吗?还让我试验过来着。”
杜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在夜色中并不明显,又很快恢复如常:“当然记得,怎么说起这个?”
“我见到那个透视器了,在一个赌场里。”沈愉不解地看着杜溪,“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要把这项技术运用在医学领域,怎么卖给……一个赌徒了?”
这意义可差太多了。
杜溪目光平和,笑容却略微有些沧桑:“毕业后,我们成立了一个私人实验室,但是没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所以出售了之前的一些研发成果。小愉,我也是进入社会后才明白很多事情不像当学生的时候想得那样简单。钱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是啊。”沈愉唏嘘感叹,“钱可太重要了。”
经历了杨宏富送她换钱这一事件,她对这一观点感同身受。
“小愉,你放心,我们的研发成果不会卖给大奸大恶之人,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搞研发是为了造福社会的,不是为了助纣为虐。那个买家会用透视器去赌博,我的确没有想到,以后我们会多加注意。”
沈愉摇了摇头:“学长,东西是你们辛苦研发出来的,怎么处理是你们的自由,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才问了一句,你不需要向我解释。”
“需要。”杜溪停下脚步,望着她,毫不犹豫地道,“我不希望你对我产生任何误会。”
夜风皱起,吹得他的语调愈发轻飘,旖旎而温柔。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柔和宁静,像是一汪净水。望着人的眼神十分专注,几乎让人脸红心跳。
沈愉坦然回视着他,眼神明亮又纯粹:“放心吧学长,我不会误会你的。不光是我,欣欣她们知道了,也会理解你而不是误会你。你为人如何,我们都清楚的。”
杜溪想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但是面对着如此坦然纯粹的眼神,他却说不出来了。
不想给她造成困扰,更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于是他也笑了笑,似是如卸重负般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回水月湾的路上会经过杜溪住的酒店,杜溪先下车。
“回去后就早点休息吧。”杜溪温和地说,“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我们公司看一看,里边研发出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
沈愉点了点头:“好。”
杜溪一直目送出租车远去。
直到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脸上最后一抹笑纹也彻底隐去。
他没有即刻进酒店,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季少,你和我买透视仪的时候说是正当用途,怎么用去赌了?”
那边沉默一瞬,季睿诚似是有些激动:“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详细说。”
他怎么忽然问这个?他知道什么?季睿诚搓了搓手,难道,他知道银湖会所背后的人是谁了?
沈愉回到了水月湾。
元帅今天异常暴躁,听见玄幻处的想动就嘶吼着从楼上奔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见过很多次,以至于沈愉现在见到元帅这样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惧了。
当然,它呲着牙朝自己扑来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沈愉迅速绕到沙发后边避开元帅的飞扑,然后飞奔到了露台上,关上玻璃门。
元帅扑到玻璃门上,毛茸茸的脸紧紧贴着门而有些变形,朝她龇牙咧嘴。
沈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前些日子还在和平相处。
这狼怎么和它主人一样,喜怒无常的?
沈愉蹲在阳台上,等着这位祖宗平复下来。
良久,元帅低吼了两声,不再嚎叫,沈愉准备出去。
却听见大门处传来响动。
她心神一凝,立刻躲到一棵一人高的蓝花楹盆栽树后,偷偷瞄去,见一个挺拔冷酷的背影大步进了庭院。
……他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常住这里吗?
沈愉闭了闭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上次她扔下一句让他尊重她的话,很有骨气地甩手走了,总觉得再和他打照面,会很尴尬。
但是转而一想,她住在这里本就是为了铲屎,她要是不出现,才是玩忽职守。
沈愉叹了口气,认命地准备开门——
却听见大门又响了。
她条件反射再次蹲下,偷偷望去,眼睛倏然瞪大。
这这这……这来的竟然是傅思嘉!
沈愉顿时方了,同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那她现在还要不要出去?
如果傅思嘉瞧见她,她解释说因为自己是元帅的铲屎官所以住在这里,傅思嘉会信吗?
尽管事实的确是这样。
沈愉捶了捶脑袋,暗自后悔,她不该贪图水月湾的安全与隐蔽,她应该早点搬出去的。
后悔也没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乖乖藏在这棵盆栽后边,等总裁和夫人离开或者上楼,她再溜走,反正不给傅总和夫人造成任何误会和困扰!
隔着玻璃门。沈愉听不到傅临渊在和傅思嘉说什么,只能看到傅思嘉情绪很激动,傅临渊依然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淡表情。
沈愉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喘口气就被客厅里的人听到。
但是尽管她小心翼翼,却有东西不想让她好过。
比如元帅。
元帅忽然奔向这边,脸贴着玻璃门,冲着傅临渊和傅思嘉嚎叫,恨不得化成人形暴露沈愉的位置。
沈愉心里呐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但是上天明显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傅思嘉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了元帅?”傅思嘉问,“露台上有什么?”
她抬手,推开了这扇玻璃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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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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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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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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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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