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红烟是能看得出来的。
但正因为这一点,才让红烟觉得不可思议。
这正说明,苏木原本是不会弹琴的,全靠个人的记忆力,将整首曲目中用到的指法、时间间隔、按弦强度记在心里。
一曲终了!
苏木收起了手,收回后,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他与红烟弹奏的乐律做着对比。
能发现中间仍有不少瑕疵。
主要是按弦轻重的问题,这导致有个音,与红烟弹奏的有不小出入。
下次注意就好。
苏木弹完后,侧过头看着红烟,问道:“你还有没有更拿手的曲目?”
红烟木讷点头。
苏木也没让她闲着,赶紧让她再弹一曲。
在红烟弹的同时,苏木已经用彼岸真眼将一切烙印在脑海中。
每当红烟弹奏完第一遍,苏木都会再弹一遍。
虽然每一次都差那么一两个音,但一般人,已经听不出他们之间的差别。
接连弹奏了七首,苏木全都记了下来。
红烟早已经惊得说不出话。
荒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天才啊?
如此琴声,持续了有近两个时辰,把那些随时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人,全都惊呆了。
第七首结束之后,苏木终于感觉有些累了,如此长时间的使用彼岸真眼,他感觉自己身体都变虚弱了。
他站起身,长长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道:“沐浴吧!”
红烟听到这话,人都快疯了。
她崩不住,直接道:“把老娘折磨了这么久,还不是要碰老娘的身子,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苏木听着红烟的抱怨声,道:“谁说要碰你了?”
“那你还说要沐浴?”红烟不满地站了起来。
苏木怔了,笑道:“那就不沐浴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哈?”红烟又是一愣。
不等红烟反应过来,苏木已经走向内室,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的禁制,挡住了内室的门。
这道门,光影璀璨,彰显着疏远。
红烟看着这道门,整个人彻底石化。
这一下,红烟更不自信了。
是自己今天没有盛装打扮?还是这人有问题?
他竟然把自己挡在门外,自己一个人进去睡了?
苏木进入内室,灵识随即探出,平平无奇,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危险。
他挡在红烟的床上,将手抱在头下,一边恢复元气,一边纠正心中的指法错误。
七首曲目,每一次指法按压,都伴随着一个音节出现,这些音节在苏木脑海中,如同一个一个跳动的音符。
他们在苏木的演示中,仿佛动了起来。
高低错落,不断向脑海深处飘动,就像是有一扇门,藏在了脑海深处,这些音符要飘过去。
但最终并没有成功。
苏木喃喃自语道:“南之仪喜欢音律,姜怀仁又指定让我接触红烟,难道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正这么想时,门外传来了叩击门板的声音。
苏木侧首看着内室外,很快坐了起来,来到布下的禁制前,看着楚楚可怜的红烟,他怔了怔,收起禁制,问道:“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红烟无语,扑通一声软了身子,跪了下来。
苏木疑惑道:“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红烟道:“公子,请您让奴家伺候您吧,今天,您若是把奴家锁在内室外,那明日整个荒城,我可就成了笑话啦!”
“为什么?”苏木疑惑道。
“一个花魁,不能经美貌吸引公子,那我这名声,可就烂了街了,公子您发发慈悲,别折磨奴家了,行吗?”红烟说着,整个人已经匍匐在地上,轻声抽泣起来。
这把苏木都看愣了。
他赶紧上前,将红烟扶了起来,说道:“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有!当然有!”红烟泪湿衣袖。
她站起来后,抱着苏木的胳膊,说道:“公子,我给您宽衣。”
苏木按住没让她解。
但却顺从地跟她重新走入了内室中,两个人坐在床沿,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响起了呼呼的风声,红烟这才道:“公子,不是来买乐的,是想从红烟这儿,打听什么消息吗?”
苏木道:“可以吗?”
红烟看着苏木,咬着嘴唇道:“可以是可以,但……还不够。”
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苏木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庄必德。
他是没想到,红烟会在某一瞬间,跟庄必德这人有共同之处。
红烟轻抚着苏木的心口,“还记得外面那面墙壁吗?上面挂满了不入阶的秘宝,你可能觉得它们不入眼,但其实……”
苏木皱眉,他感觉到红烟的手,有些不老实,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他直接锁住红烟的手腕,说道:“其实什么?”
“啊!你弄疼我了!”红烟又委屈地落泪。
苏木已经不相信红烟的话,猜测道:“那些是你的成果吗?你以杀人为乐?”
“当然不是,是那些臭男人,想要玷污我!”红烟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开。
“你一风尘女子,不能用这个词吧?”
苏木还真有些瞧不上她的故作清高。
虽长得媚而妖艳,但苏木也不是什么肉都吃,别人吃过又吐出来的,他可不吃。
红烟道:“奴家只卖艺不卖身,怎么不能这么说?”
苏木笑着摇头,“看起来不像啊!”
红烟道:“我刚才给你弹奏的七首曲子,每一首曲子,开头的一个字,你都还记得吗?”
苏木疑惑,“什么意思?”
“你念出来就知道了!”
苏木疑惑,“月?是?谁?起?笛?中?哀?”
“好记性!连起来再读一遍!”红烟笑着说道。
苏木道:“月是谁起笛中哀?”
红烟笑了,但下一刻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只见苏木说完这句话后,嘴角带笑,突然一低头,而后一道金光擦着苏木的头发,朝红烟自己打来。
苏木再抬头时,看到红烟的脖子上,挂了一个金项圈,笑问道:“红烟姑娘,你这项圈不错,刚才怎么没有发现啊?”
红烟紧张地将手伸进项圈,说道:“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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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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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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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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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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