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豹哥在哪儿?”南枫也不跟他废话,上来抓着他的脖领子,黑着脸问,“他现在在哪儿!?”
“他,他,他,他就在后面的厂房里……”
棒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南枫脸色如此难看,神情着急。
下意识的以为是不是豹哥还有他们这群人里面,那个不长眼的又惹到这个姑奶奶。
被南枫松了脖领子的一瞬间,赶忙赔不是,“那个,老大啊,您大人有大量,要是我们这里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招惹了您,您别生气,我……”
“你哪那么多的废话啊。”许宁骁成了骁哥,这气势也瞬间上来了,“我嫂子说找你们豹哥,你还不赶紧在前面带路去!”
“老大,骁哥,你们先消消气,消消气……”
棒槌干了这么多年的小弟了,这点儿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一看这俩人现在火气这么的大,为了不被当成出气包,安静如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带路。
南枫他们一靠近厂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喝酒划拳,打牌那些嘈杂的声音。
是不是的还伴随着几个女子娇俏的撒娇声,这还真是不亦乐乎。
“老大。”看见南枫又跟上一回似的抬起了脚,棒槌赶紧腆着笑脸求情,“老大,这门是刚换的,您,您下脚的时候,轻,轻点儿……”
“少废话!起开!”
许宁骁化身南枫的打手小弟,一把将棒槌扒拉到一边去了。
凶巴巴的瞪着眼,双手掐腰看着他,警告道,“我告诉你,我嫂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少说话,不然,一下把你扔树上去!”
“我……”他缩着脖子,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我不说了,我闭嘴。”
许是真的怕南枫随手一扔把他挂到树上随风飘扬去,老老实实的闭着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南枫本来也是想把这门一脚给踹了,想到这是刚换的新门,她有点心疼东西,没舍得下脚。
最后,还是手动的开了门。
进去之后,一成不变的一个大汽油桶里面放着正在燃烧的火柴。
随着门的打开,一股子冷空子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蹿的老高的火苗像是感受到了这股子冷意似的,一下子就缩进桶里去了。
在里面打牌泡妞吹牛逼的人被这突然间袭来的冷,哆嗦的打了一个激灵。
豹哥裹紧身上的军大衣,嘴上嘶嘶吸着凉气,头也不扭的就大声的嚷嚷着开骂,“谁特么把门开这么大,不知道冷啊!?”
“是哪个瘪犊子开的门,还不赶紧关上?”
“娘的,是想冻死老子么!”
“你他娘的是谁的老子!”南枫一脚踢开面前的杂物,朝着豹哥走去。
火苗被风吹的一跳一跳的,火光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尤其是那带有杀气的双眼,犹如传说中的女罗刹。
一看这来人是南枫,刚刚还在骂娘的豹哥,瞬间怂了。
抬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扇去,许是觉得诚意不够,两只手同时忙活,左右开弓。
觍着脸赔笑,“您,您是我老子……”
一旁的小弟看见自己的头头如此,也抬手照着自己的脸上扇。
一时间,这偌大的空间巴掌声异常响亮。
南枫也不喊停,就冷眼看着他们在哪儿扇巴掌。
棒槌站在南枫他们后面不停地皱着脸给豹哥他们做小动作,手摆的跟插了电的小风扇。
许宁骁眼尖的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学着南枫打他的样子,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拍了上去。
瞪着眼狠狠地盯着他,问,“你干啥!”
“没,没干什么啊……”棒槌头冒着冷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骁哥,我,我真的没干什么……”
南枫依旧是冷着脸一声不吭,豹哥的脸都被他自己打肿了,嘴角都沁出了血。
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可怜巴巴的求饶,“姑奶奶,老大,我不该嘴贱,您就饶了我吧。”
“你们那几个女人。”南枫看向那几个女人,扭了一下头,冷冷的说,“走!”
“走走走!”
那几个女人在沙发上找着自己的东西,豹哥嫌弃他们墨迹,上手推搡她们,“走走走,磨叽什么,赶紧走!”
说完,还抬脚在她们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最后,这几个女人什么也没有拿,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等那几个女人走了之后,南枫顺势坐在了稍微干净的一个位置上,翘起二郎腿问豹哥,“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是不是没有跟你大哥虎哥还有你小弟狗哥他们提过?”
“我去了!”豹哥不敢撒谎,如实的说,“真的!我去找过我虎哥还有小狗儿,可是,虎哥忙着照看他的小情儿生孩子,小狗儿又被抓进去蹲着了,我没找着他们的人。”
“上次我跟你说过,让你跟你小弟狗哥打声招呼,让贾士军那个狗东西别再靠近我们家,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南枫眼中的杀气不藏着也不掖着,就这么赤裸裸剐着他。
生怕自己又要揍,豹哥的肌肉都形成了记忆,双腿这么一软,啪的跪在了地上。
着急忙慌的就开始解释,“不是,姑奶奶您听我说,您托我办的事儿,我绝对不敢马虎!”
“那次,我虽然没见到小狗儿,但是我托人给他递过话了,真的!”
“我把事儿都交代给他手下小猫儿了,让他代为转告……”
南枫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说,“你虎哥现在在打我外甥的主意,这个馊主意是贾士军给你小弟小狗儿出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打消了虎哥惦记我外甥的心思,不然的话,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们不客气!”
最后,再一次的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要是你的面子没那么大,就及时的告诉我,这事儿我自己来处理!”
“但若是你敢知情不报,做了虎哥他们的帮凶,对我外甥不利……”眼皮微垂,看向他的胳膊腿儿,轻描淡写的随意一说,“这胳膊腿儿到时候就自己选留下哪个吧,反正我要是在气头上,也就跟蕨个筷子似的简单。”
南枫这话音一落,狗哥身子一软,歪在了地上,得亏身后有小弟扶着。
眼看这番威胁见效了,她很是满意。
放下二郎腿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豹哥的面前,蹲在他的面前。
幽幽的开口道,“话,我给你放在这儿了。”
“要是贾士军再敢出现在我店门口,我就来这儿揍你一顿。”
“要是他敢动我外甥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们一个个的全废了!”
看着南枫这话说的像是跟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饭一样随意,豹哥他们更害怕了。
纷纷开口做保证,“老大,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贾士军再靠近您的店。”
“对对对,他要是敢出现,我们一定废了他!”
“您就放心吧,从今天晚上起,我们就二十四小时在您那店附近守着,要是贾士军敢出现,我们就把他收拾了……”
在旁边一直从充当背景板的许宁骁听着这话不是那么的对味儿,于是,掐着腰来到他们的面前。
弯着腰,居高临下的吼他们,“这只是收拾贾士军的事儿吗!?”
“你们是不是没听见我嫂子刚才都说了什么!?”然后头一扭,直愣愣的盯着豹哥,喊,“豹哥……”
“骁哥,我知道,我知道!虎哥跟小狗儿那边,我亲自去处理!”
得到了豹哥的这句话,南枫一秒也不多呆的带着许宁骁就要离开这里。
临到了门口,她突然一回头,豹哥见状赶忙迎上去。
问,“姑奶奶,您还有别的事儿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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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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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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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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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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