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修远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出了一晚上的力竟然还这么精力充沛。
这会儿还在不停地运动,反观南枫,就差翻白眼了。
她已经晕的脑子里面不停的有小人在还上捞鱼,撒网的时候姿势帅气,但是收网的时候船猛地一晃,啥也没捞着。
她肩膀用力从炕上挺起来了一点儿,艰难的开口,“嗓子,嗓子。”
“我的嗓子,你没感觉我快的嗓子像是被鸡叨了吗?”
说完,一个脱力直接瘫在了炕上,生无可恋的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现在的嗓子,犹如小鸟一起来就喊宝娟。
感觉喉咙里面有一座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
此刻的她急需一杯甘甜的水滋润一下,灭灭这股子邪火。
纵使她有天生神力又如何,在这种事情上不还是拼不过身上的这头牛吗?
“媳妇儿,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你半小时前就是这么说的!!!”
她一语惊坐起,挥舞着面条似的两个胳膊抗议着。
余修远顺势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他背靠着墙壁,双手紧紧地揽着她的后背,“这次是真的,最多十分钟。”
被颠哒的南枫,断断续续的说着,“这,这次,你,你,你最好,说,说话算话!”
“算话,一定算话。”
十分钟之后,果然结束了战斗。
看着炕上凌乱的被褥和扔了一地的小雨伞,南枫撇过了脸,低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直到咬出了血,也不松口。
余修远忍着疼任由她在自己的肩膀上咬,还好心情的说,“瞧你那点儿力气,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再使点劲儿。”
闻言,南枫咬的更深了。
不一会儿,他那斜方肌上就出现了一个带着血的牙印。
嘴角挂着的一丝血迹,余修远抬手用大拇指轻轻地给她抹干净了,餍足的笑着,“出气了?”
“没有!”她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一头栽在他的身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无力控诉他,“你这个喂不饱的饿狼,光顾着你自己快活,可着劲儿的折腾我。我这把骨头,都被你折腾散架了。”
“是不是腰疼,我给你揉揉。”他拎起一边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粗粝的大手在她腰上揉捏着。
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皮子的南枫,最后警告着他,“别,别再来了。算我求你了,我睡一会儿吧……”
说完,就累得闭上眼睡了过去。
余修远就这么抱着她,等腿麻了才依依不舍的跟她分开,把她放下。
简单的套上衣服去打水,回来给她擦拭着身体。
看着媳妇儿白嫩的肌肤上被他弄出来青一块紫一块的,嘴上说着娇气但行动上却很心疼。
站起身单腿跪在炕柜边翻找着上次陪周建平去医院开药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的肌肤上,动作轻柔的像对待易碎的陶瓷娃娃。
等把媳妇儿伺候好,他也简单的给给自己清洗了一下。
又把地上的那些小东西给打扫干净,这才拉了灯上炕抱着媳妇儿睡了。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店门被人哐哐的砸着。
南枫听见动静被吵醒了,皱着眉头不愿意醒来,难受的哼唧着。
余修远赶忙拍拍她的后背,“没事没事,睡吧。”
趁着敲门声停止的这么一小会儿,他赶紧穿上衣服去看看。
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儿发现来人是尚聿明,余修远原本想开门的手直接放下了。
见他抬手挡在额前趴在门上往里面瞧,赶紧一个闪身躲到门后面,生怕被他发现。
尚聿明透过门缝没有发现人,嘴上嘀咕着,“奇怪,怎么三天两头的关门啊?生意不做了?”
“也没见门上挂着休息的牌子啊,又关门去干嘛了?”
往里面看了半天没看见有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等他走了之后,余修远这才从门后边出来。
听到他刚才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要是关门休息,就得挂着牌子才对,省的总是有闲的没事干的人来敲门。
这突然被吵醒了,他的瞌睡也跑了。
于是,到厨房去熬了点粥。
想着等媳妇儿醒了,可以垫垫肚子,恢复一下体力。
他这边好心情的给媳妇儿煮粥,那边被尿憋醒但是又很困的南枫正在炕上难受的翻身打滚。
即使是憋得快要炸了,就是不想出暖乎乎的被窝。
这大冬天的,上厕所就是一大考验。
他把米下了锅,一回房间就看见南枫正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烙饼。
还以为她怎么了,紧张的把她晃醒,问,“媳妇儿,你怎么了?你哪里难受啊?”
“我困……”她睁开肿成小金鱼的眼睛,软绵绵的说道,“但是我想上厕所,外面太冷,我不想起来……”
“你等着,我去把尿罐子给你拿来。”
他刚说完要起身,就被南枫给拽住了。
南枫一听到尿罐子,皱着脸都要哭出来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我不要。”
“那你就一直憋着?”
“呜呜呜……”最后,还是妥协于上厕所这件事必须本人亲力亲为,“我还是起来吧,憋得难受。”
她费力的从自己内衣开始穿起,余修远直接夺了过来扔到一边,“上个厕所而已不用穿这么多。”
从炕上拿过一个毛衣,利索的给她穿上,又套上了一个大棉裤。
最后把军大衣穿在她身上,“行了,上个厕所就回来了。”
贴心的给她穿鞋,不等她下地,就给公主抱起来了,“虽然上厕所这事儿我没法帮你上,但是去上厕所的这段路,我能帮你。”
把她送到洗手间里面,再三的向她确认,“真不用我帮你脱裤子吗?”
“不用不用,你赶紧出去,我快憋不住了。”她红着脸骚得不行,不停地催他出去。
等他一出去,南枫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裤子。
可是,当她想要蹲下的那一刻,双腿颤颤巍巍的就是疼的蹲不下。
这时候她也顾不得去骂那个害她这样的‘罪魁祸首’可,而是无比的想念马桶。
可以坐在哪儿就能嘘嘘,大号的马桶。
可怜的她现在只能用蹲坑,等有钱了,一定要装马桶!
半天不见南枫出来,余修远敲着门问,“媳妇儿,你好了吗?”
某个刚蹲下就要被催的人,急了。
生气的吼道,“催催催,我腿疼的刚蹲下去,催什么催。”
被凶了一顿的余修远,心虚的抬手蹭蹭自己的鼻子。
好像,确实是他要的太狠了。
早上擦药的时候,腿心儿那又红又肿。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操练一下,不然永远这么不禁折腾。
南枫吼完这一嗓子发现他不说话了,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
要是她知道这男人心里想的这样,绝对会时刻严防死守像防贼一样提防着他。
十分钟后,解决完内急的南枫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里面出来。
一刻都不敢离开的余修远赶紧上去扶着,然后又是一个弯腰,公主抱起。
头一次没有被他像麻袋那么的扛在肩膀上,南枫哼了一声,“以前总是当麻袋扛,今天怎么就知道公主抱了?”
“以前不是没做的让你腿都蹲不下去吗。”
“合着。”南枫拿腔拿调,“您这是吃饱了喝足了,知道心疼人了?”
听到她说自己吃饱了,余修远直接否认,“没吃饱,我就是单纯的想疼疼我媳妇儿……”
“油嘴滑舌!”说完,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丝刺鼻异味,问,“老公,你又没有闻见什么怪怪的味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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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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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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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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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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