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芬呐,你先起来,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老太太弯腰去搀扶她。
但是她不乐意,胳膊肘子一甩拧着身子“我不起来。”
陈陟被她当着这些人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破罐子破摔道,“你爱咋咋,我不管了。”
见陈陟他娘不耐烦,她顿时没了主意,急切的喊了声,“大娘……”
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长期饭票,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经过领导的一番分析,陈陟他娘开始打退堂鼓了。
没想到自己儿子在这里前途大着呢,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可不能给儿子添乱。
秀芬瞧着他们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不满的嚷嚷着,“我不管,我是来结婚的不是来让人退货的,陈陟你要是不跟我结婚我就闹到你们领导那里去!我看你还怎么在这里干。”
一听这寡妇敢威胁自己的儿子,陈陟他娘变了脸,掐着腰开始骂,“小娼妇,你算哪根葱,敢威胁我儿子!这还没嫁到我家里来呢就想拿捏我儿子,当我老婆子是死的吗!”
“大娘。”秀芬开始跟她掰扯前因后果,“当初可是你主动上门给你儿子提的亲,说你儿子啥都听你的,当初可是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娘俩现在说反悔就反悔,等我回去了不得让人用唾沫星子淹死,这可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说着,大巴掌有节奏的一下下的拍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老天爷啊,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娘们儿作闹人的三部曲。
现在这寡妇秀芬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怕再待下去会更丢人,陈陟恼怒的跟他娘说,“娘,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你以后就还接着办这事儿,到时候就不是对方活不了而是你儿子我,我先死在你面前!”
“你这孩子咋能这么咒自己呢!”气他说话毒,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随后双手合十嘴里神叨叨的念着,“小孩子的话不做数,老天爷莫怪,不跟孩子一般见识。”
见拗不过陈陟,无奈妥协,“儿啊,儿,娘错了,娘知道错了,你别跟娘置气。”
“娘以后不催你了,不催你了行吗。”
此刻,母子俩都没有理会坐在地上撒泼的秀芬。
怕自己的真的被‘抛弃’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一把抱住了周建平的大腿,开始哭诉,“领导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不能因为我是个寡妇你们就看不起我,联合起来欺负我,让我嫁不出去啊。”
“这位大姐,你先松手,松手。”周建平挣扎着要摆脱它的桎梏,奈何这女人的力气太大,他挣脱不出来。
陈陟他娘和陈陟赶紧上前去解救周建平,不料却被秀芬一下推倒在地,一脸仇视的看着他们娘俩儿,“我就不信没人能为我做主,你们这么戏耍我,我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大姐,你有什么话咱们先起来好好说。”周建平麻了,他招谁惹谁了。
“我不我就不,你们不答应让陈陟跟我结婚,我就不起来。”说话间,抱着周建平双腿的手又紧了几分。
陈陟他娘瞪着眼,吼她,“秀芬,你在这里耍什么无赖呢!”
“谁耍无赖了。”秀芬开出自己的条件,“我不管,要不你们让陈陟跟我结婚,要不你们就再赔我一个能挣钱的男人。”
乖乖。
南枫一整个大无语。
陈陟他娘这是打哪寻摸了这么一个奇葩。
这不是找男人过日子的,这是找长期饭票给她当杨白劳呢吧!
合着,结婚对象是谁不重要,能挣钱养活他们一家人就行。
这大姐是把自己当成啥了?
面对她这一无理的要求,周建平和余修远俩人相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
来之前想着撒泼打滚的会是老人家,到时候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跟老人家分析一下陈陟的职业生涯,再说两句好话打动老人家就得了。
没想到,现在情况突变。
难缠的竟然是这个恨嫁的寡妇!
原以为这女人家家的脸皮薄,被人退了‘婚事’会臊得不好意思,连夜坐车回家。
万万想不到,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
陈陟不娶她可以,只要给她一个能赚钱的男人填补上就行。
天哪,周建平觉得自己遇到了职业瓶颈。
他张不开嘴了,没话说了。
余修远也是一头黑线,这要是个男人哭急尿嚎的跟他谈条件他能动拳头以理服人。
偏偏是个女人,他没法儿。
南枫看见他们一筹莫展满脸为难的样子,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们。
看不见她这个大活人在这里吗?
你们男人家不好意思,她一个女人出手不就好了。
把小家伙怼在余修远的怀里,“你带着孩子到楼下转转。”
径直来到周建平身前,蹲下来二话不说捏住秀芬胳膊上的麻筋儿让她松了手。
“哎呀哎呦,麻麻麻麻。”秀芬大叫。
“我跟这位大姐说几句话。”南枫抬头对着陈陟说道,“陈陟,麻烦你带着你娘还有周指导员他们到楼下等一下。”
“是,嫂子。”
几人先后出了房间,陈陟关上门。
等众人都走了之后,南枫这才放开秀芬的胳膊,“大姐,听说你是有两个儿子吧?”
“你,你什么意思?”听到她这么问,秀芬一脸戒备。
“没什么意思。”她坐在椅子上右腿叠加在左腿上,往椅背上一靠,懒懒的说道,“就是想问问你这俩儿子多大了?读书了吗?”
“关你屁事!”秀芬张口爆粗。
“呵。”南枫冷呵一声,“本来是想站在女人的立场劝劝你,看你这么不知好歹,我也就不用跟你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秀芬站起来之后拍拍屁股上的土,仗着自己膀大腰圆的体型优势挺着胸脯向前挑衅南枫,“你算哪儿根葱,跟我说得着吗你!现在这里就咱俩,我警告你,少跟我叽叽歪歪,小心我扇你!”
“哟,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呢!”南枫可不惯着她,专挑伤疤揭,“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村里人都说是你克的吧?前公公婆婆是不是成天咒骂你是个扫把星?俩儿子也不跟你亲吧,是不是也嫌弃你恨你,因为你克死了他们的爹。这么着急找男人嫁出去,婆家容不下你了吧?”
听着南枫的话,这一字一句的像长针一样密密麻麻的扎在她的心上,秀芬恼羞成怒,“小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难分抬手挡住她的巴掌,反手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把她扇倒在地。
她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瘦弱较小的南枫一巴掌扇倒了。
“你……”
“你什么你?”南枫活动了一下手腕,逼近她,“我说怎么一看你就不顺眼呢,原来是坏事做多了这脸上也会写上‘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啊。”
“我是好人,我没做过坏事。”她脸上无比慌张,身子不停地后退想要远离。
“没做坏事你心虚什么。”
“你到底是谁?”秀芬一脸惊恐。
“我是谁不重要。”
话音一落,拿毛巾捂着她的嘴在肉厚实的地方狠狠地揍了她一顿。
任凭她呜呜咽咽眼泪横流,南枫视而不见,照打不误,直到累了才停手。
站起身居高临下的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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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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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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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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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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