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手里空空如也,抓了好几下都是一把空气。
他急了。
“凤儿,我的钱呢?”
“泽林哥哥……”嘤嘤怪附体,开始哭唧唧。
“你哭什么啊,我问你我的钱呢!”他不耐烦地大声吼道,“我的钱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她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
“哭什么哭,闭嘴!”他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对着南枫开始大吼大叫。
被他吼了的南枫愣了一下,心道这狗东西这么沉不住气。
这就发脾气了?
就这?
“哼哼哼……”她吸了吸鼻子,憋住不哭。
宋泽林烦躁地抓起身边的麻袋和麻绳愤恨地往地上一摔,“可恶,到底是谁,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敢抢劫!”
他后知后觉才发觉自己的身上光溜溜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我,我,我的衣服呢?”
“那个人抢了我们的钱,然后又把你的扒光了,要不是我大声的喊救命,他,他还要扒了我的……”说完,攥紧胸口的衣服又开始哭唧唧。
“闭嘴!哭得烦死了。”宋泽林捡起地上的麻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站起来之后感觉鼻子痒痒的,伸手一摸竟然是血。
他慌了,伸着手不停对南枫说,“血,血,我流血了。”
“泽林哥哥,我也流血了,他们打我……”
“血,我流血了……”
宋泽林压根不听南枫话说,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流血了。
见他这副德行,南枫只觉得刚才下手轻了。
这狗东西,不过就是鼻子流了点血,大呼小叫得跟要死了似的。
见他这副德行,南枫也懒得跟他飙演技了。
心里期盼着余修远赶紧来,这狗东西忒没意思了。
“呜呜呜,我流血了……”
“泽林哥哥……”
“都怪你!”他大声地吼着南枫,将他不幸的矛头对准了南枫,开始埋怨她,“你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要是换在别的地方把钱给我不就好了!现在好了,钱都被人抢了,你开心了,你高兴了……”
“我又不想这样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小声地反驳着,俨然一副受气的样子。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强硬了,宋泽林一秒变脸,“好了好了,我不是怪你。”
“你分明就是在怪我,你凶我……”
“不是,你误会了。”他尽力的解释着,“我刚刚就是太心急了,六十五块钱,那可是我的所有钱。”
“我带来的钱也被他们抢走了……”
“报警去,我们报警去。”他拉着南枫就要走。
傻叉。
脑子有泡吧!
你偷了你娘的卖粮食的钱,就不怕警察先把你这个家贼擒了。
她拉住宋泽林,怯怯地说道,“泽林哥哥,这钱是我偷的余修远的,要是报警,我……”
“对啊。”他反应过来,烦躁的双手的抓头,嘴上不停地说着,“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这没脑子的东西,南枫实在是不想跟他演下去了。
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一整个钱串子。
她扶着脑袋,柔柔地说道,“泽林哥哥,我感觉头有点晕,你送我去卫生所看看好不好?”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宋泽林皱着眉往后退两步,生怕她下一秒晕倒沾上他。
“我不给他钱,他就打我,还用脚踢我的头。”
“现在钱也没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余修远起了疑心。”
这时候,狗东西还在想着让南枫回去偷钱。
啧啧啧,不愧是个专业吃软饭的渣男。
这手段虽然低级,但是原主傻了吧唧的竟然还一直上当。
我了个天,脑子装的是粑粑吧。
现在她把原主的钱都一分不差地要回来了,也懒得跟他玩了。
要不,再下个黑手揍他一顿狠的?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余修远竟然来了。
宋泽林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他他,他怎么来了?”
这家伙丢下南枫转身就开始跑,仿佛后面有狼在撵着他一样。
遮羞的麻袋中途掉了都没弯腰去捡,蹿进一片苞米地蹚着庄稼跑了。
见他跑得狼狈,余修远不解地问南枫,“你怎么他了?”
“我能怎么他?”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瞥了他一眼,“他是看见你才跟孙子似的跑了。”
“你这头上怎么回事?”
“你说这啊?”她指着自己一头的猪血乐呵呵地往余修远身边凑,“秘密武器,要不是这玩意儿,还吓不住那孙子。”
“你不去演戏可惜了,要不,我给你问问文工团还要人吗?”
“可以可以,我也觉得我的演技不错,没准以后还能成个腕儿呢。”
见南枫嬉皮笑脸地跟他贫,余修远直接提溜起她的脖颈子,“你倒是玩得开心了,几点了不知道吗?”
“等等等等。”她挣脱掉他的魔爪,“我也是要面子的,在外人面前你少提溜我。”
整整自己的衣领子,朝着那颗树下走去。
小王从树后走出来,见到余修远,仿佛是被抓包逃课的学生一样,“余队长。”
瞧了一眼小王,余修远心中就有了答案。
南枫这头上的血绝对是这小子的手笔,语气淡淡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哦。”他耷拉着脑袋走了几步,然后扭头对南枫说,“南凤同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啊。”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记的。”
“唉。”开心地应和了一声,这才满意地离开。
等小王走了之后,余修远才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秘密。”她神秘兮兮地回了一句。
这一头的猪血,黏糊糊的粘在头发上,难受的紧。
她扒拉了几下,头发变成一绺一绺的。
活脱脱得像几个星期没洗的一样,她嫌弃得要命。
面前就是一条河,她冲着河边奔去,“恶心死了,我要洗个头再回去。”
她刚走两步猛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办。
皱着眉问余修远,“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把我忘树上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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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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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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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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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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