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丫的掏出来的是一盒烟。
这让她眼角猛抽了一下。
双眸狠狠地瞪着他,熊熊怒火在燃烧。
眼见他就要点起一根烟,在她即将要出声制止的时候,他竟收起了火柴盒把烟当成了练手的玩意儿,在五指间不停地翻弄。
感觉他手里的烟十分的听话,那灵活的样子不亚于她大半夜刷小视频看人玩转笔,尤其是他的手还十分的修长,骨节分明。
所以说,好看的手配上高超的技艺,这玩意儿像是有魔力。
她能这么看一天!
瞧着南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手,双手捧着的碗都快要掉了。
把烟放进盒儿里,从烟盒里面掏出一张十块钱来。
这一操作让她的眼睛瞪得又大了。
这人,藏钱的地方,真是既巧妙又严实!
“我今天没空跟你去镇上,这钱你到供销社去买点东西。”说完,又伸手到自己的裤兜子里面掏弄了几下,捏出一沓子票,“这个月的肉票昨天都用完了,我拿布票跟人换了几斤。”
说完,就把那票推到了南枫面前,“这里还有一些糖票,你花了也行,跟人换别的也行。钱给你了,想买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南枫侧着脑袋问,“我自己一个人去,你放心?”
“跑就跑了。”余修远不甚在意地说,“跑了就抓回来,然后打断腿!”
“你!除了用这个威胁我,你还会点儿别的不?一点新意都没有!”南枫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怕不是跟西北锤王是兄弟。
一个动不动锤死你,一个张嘴闭嘴打断腿。
“有啊。”
“什么?”
“打断腿之后把嘴也缝上。”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这话,南枫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莽夫的世界,真是简单又粗暴。
把钱和票揣进自己的兜里,觉得不放心。
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是不安全的!
于是,弯腰把票塞进了左边的袜子里,钱就用小手绢包好放到上衣口袋里,最后用扣子扣好。
这样光是感觉,就安全了不少。
吃完饭,南枫瘫在椅子上不动,余修远坐的笔直看着报纸也不动。
南枫没有那么好的定力,率先败下阵来。
在桌子底下用脚尖儿踢了踢他的小腿,“喂,我做的饭,你是不是也得承担些家务,去洗个碗刷个锅啊。”
“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去!”
“?”
面对如此好说话的余修远让她摸不着头脑了,就,这么顺利,这么简单?
见好就收,亦或者是怕他反悔,南枫赶紧从饭桌上撤了。
连房间都没有回,直接朝着大门而去,生怕这慢了一秒洗碗刷锅的活儿就是她自己了!
往家属院门口走的一路,热心的小伙子们老远就跟她打招呼。
一个个的嘴上嫂子嫂子的叫个不停,这要是搁在昨晚上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昨天上午自己去蹭后勤部的车时,没蹭到不说,还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这才短短的一夜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得不说,会做人真的太重要了!
由于昨天是后勤部去镇上采购过物资了,所以今天是不可能蹭到车了。
还好有大爷的小马车!
昨天逢集人多,一般日子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是不去镇上的。
所以这会儿就南枫一个人,等于是包车了,“大爷,今天不逢集你也不休息啊?”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赶趟活儿能挣一个是一个。”
大爷左手拉着马缰绳,右手扬鞭一甩,马就小跑了起来。
路上也没有什么要坐车的,离镇上近的走着就去了,也省了那几分钱。
这四条腿的交通工具一点不比公交车差,没多久就到了镇上。
南枫下车付了钱,开始四处逛。
说是不逢集,但还是有零星的几个摊子在做生意。
只是跟昨天没法比!
瞧见一个大爷在卖背篓,南枫觉得她很有必要搞一个。
毕竟等会儿买了东西手提着多费劲儿啊,但是背着就不一样了。
三两步颠儿到大爷的摊位,蹲下来指着一个筐问,“大爷,这背筐怎么卖啊?”
“五毛钱一个。”大爷抬起胳膊张开右手。
南枫挑了一个顺眼的,“我要这个。”
掏出自己的小手绢,一层一层地扒开,傻眼了。
她就一张十块钱的大票,没零钱。
抬头问大爷,“大爷,我这十块钱您能找得开吗?”
大爷伸手接过那时块钱,说,“找的开,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开始背对着南枫弓了一下腰,两只胳膊不知道往哪儿掏呢。
不过一会儿,就拿着一沓子零钱数了数,然后递给南枫,“找你九块五,你数一数。”
看着皱皱巴巴就得不成样子的钱,她的脑海中闪现一个有味道的念头,这钱,该不会藏在……
她讪讪地笑了笑,用手绢垫在手上往前伸了一下,“不用数了。”
大爷将钱搁在她的手绢上,南枫快速地捏起手绢的四个角随便的一包,快速地塞进了兜里。
背着筐准备直奔供销社,突然,一个好想法涌上心头。
她干嘛这么听话,说让她去供销社就真的只去供销社?
不,现在的她,是自由的!
于是,怀着激动的心,南枫开始东跑西逛。
反正时间还早,先玩一会儿再说,不存在忘了正事儿!
叼着一根糖葫芦的南枫经过一个偏僻的胡同,突然被一阵闹哄的声音吸引住了,在四合院门口一个三岁大小的孩子正在被一群孩子围着,其中最显眼的是站在最中间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她正用手指一下一下狠狠地戳着那孩子的脑门儿,每戳一下那小孩儿的身子就往一边歪几下。
那小孩儿委屈的想哭,直接被她威胁,“你敢哭一个试试?你要是敢掉一滴猫泪,我就让你今天一天都不许吃饭!”
“李老师,不要让这个没爹没妈没人要的野孩子跟我们一起吃饭!”
“对,他身上还很臭,我们也不要跟他一起玩,熏死我们了。”
身边的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孩儿听见这话终究是委屈的没有包住眼眶中的泪。
“好哇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说着,巴掌就高高的扬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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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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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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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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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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