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强买强卖。
让你以次充好。
让你睁眼说瞎话。
连野狗都看不下去了,撞翻了他那用两个筐和一块木板搭起来的简易菜摊。
啧啧啧,这一地的烂菜叶叶。
摊主拾起他的筐,嘴里咒骂,“天杀的畜生,娘哩个jio的,你这死狗,撞哪不好你朝着我这儿撞!”
那野狗低头在那一堆烂菜叶叶里面拱来拱去寻找着什么,还用爪子扒拉扒拉。
摊主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朝着它的身上打去,野狗嗷嗷叫。
不过,被动挨打的野狗也很快展开了反击。
龇着牙冲他吼叫,见他还是打它,就忍着痛去咬他的腿。
“我哩个娘啊,你这死狗,你还想咬俺,看今天俺不剥了你的皮做狗皮褥子,剐了你的肉做烫锅!”
南枫站在一边看热闹,边看边吃着早上买来的甑糕。
心中感叹着这一趟没白来,收获颇丰。
不仅收拾了一群渣渣,还能看到一场精彩人狗大战。
等余修远找到她的时候,就见她吃的正香,高兴的看戏呢。
来到她身后弯腰凑近她耳边,“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妈呀!”南枫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甑糕都飞出去了,转身生气的怼他,“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余修远直起腰,漫不经心道,“知道啊。”
“知道你还吓我!”
“祸害遗千年,你吓不死的!”
“???”
啊啊啊啊啊啊。
这狗男人,竟然说自己是祸害。
好想咬他!
看着南枫像是个炸毛的狮子,余修远抬手亮出了自己的手表,问,“还记得早上说得话吗?”
“什么?”
“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说完,双眼瞟向她的双腿,“我早上可是说过,十一点不到家……”
南枫后退两步,然后冲他质问道,“唔,你还有脸说!你是不是故意不让后勤的车捎我的,我从六点走到镇上都已经八点了!”
“那我管不着!”
“什么你管不着!?”南枫挥舞着小拳头,“又不是我故意不回去的,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又不是我想的,你这是,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的一声惨叫给打断了。
“啊……”
南枫一扭头就看见那野狗头都肿了,眼角躺着血。
但是,那嘴确是结结实实的咬在了那摊主的小腿肚子上,任凭摊主怎么捶打它,就是死不松口,像是要活生生撕扯下他的那块肉
不过一会儿,摊主开始哀嚎连连。
“狗兄弟,狗哥,狗爷,俺求求你了,你把嘴松开吧,俺快疼死了啊……”
“啧啧啧,活该!”南枫轻嗤一声,“让你刚刚下死手打它,遭报应了吧。”
看着野狗没松嘴,她这才放心的转身,谁知,竟直接撞到了余修远的胸口,。
这梆硬的肌肉,直接让她的鼻子泛了酸,眸中热了起来。
捂着鼻子责备他,“你干吗站我身后?”
看着她升起水雾的眼睛,余修远心中竟升起一丝的怜惜与自责。
想开口关心一下,谁知她竟直接用仇视的小眼神看着他,严肃的说,“我发现你克我!”
“不许封建迷信!”
看着余修远一本正经的说着不许封建迷信,南枫真的很想撬开他的脑袋,把自己是咋魂穿过来的记忆塞给他。
让他成天把封建迷信四个字挂在嘴边!
要知道,玄学,才是尽头!
不想搭理他,看见他就来气。
“你去哪儿?”
“花钱去!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不吃不喝不潇洒,怎么对得起我这用断腿的代价来镇上!”
南枫机关枪似的突突两句,不耐烦的瞥他一眼。
她在前面走,余修远就在后面跟着。
知道他在身后跟着,南枫像个小松鼠似的鼓起腮帮子。
本来想着早早地买完菜赶在十一点的时候到家的,现在索性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来到国营饭店,南枫豪气的点了几道硬菜。
谁知,那服务员一脸瞧不起她的样子,问,“你有钱吗?你有票吗?你知道我们来我们这儿吃一顿饭顶的上你们一家吃一周的了吗?”
“啪!”南枫直接把自己兜里面的票和钱拍在桌子上,“够了吗?”
那服务员一看她真有钱,刚才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收敛了一分,不屑道,“也就那样吧。”
说着就要上手去拿,谁知一只大手比她快了一步,将那些钱和票拿走。
“一份红烧肉,一只烧鸡,一份酱肉。”手指捻出这些菜的钱和票,而后又抽出两张毛票,“再来两碗肉丝面。”
说完,拉着南枫的手来到一个空桌处坐下。
将钱放到她的面前,嘱咐道,“以后点菜先看看价,免得被人一激就冲动的砸钱给自己找面子。”
“哼,我当然知道价钱!就算你不来,我拍上桌子多余的钱我自己也会拿回来的!”些许心虚的为自己辩解,而后一把抓起剩余的钱揣进自己兜。
把钱放进去之后还拍了拍。
冷静了一会,才觉得刚才自己确实昏了头。
怎么就能被这个服务员给拿捏了呢?
虽然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可是,自己是消费的,她一个服务者自己凭啥被她看轻?
越想越气,刚刚自己怎么就没有先怼她呢!
还有,这钱,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菜单,差一点点这拍上桌子多余的钱说不定就被那个服务员搞走了。
不行不行,以后必须理智!
冲动要不得!
会破财的!
不过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只是余修远点的两碗肉丝面,直接让她惊掉了下巴。
知道这个年代的东西都实在,可是,这远超她认知的实在了!
这大海碗的肉丝面,一碗竟然才四毛钱!
刚刚的服务员看见南枫这样,上最后一盘菜的时候冷嘲热讽,“这几道菜我们国营饭店的基本菜色,有些人啊,一辈子也吃不上。没见过世面的,还以为这就是满汉全席了呢。”
不等南枫反驳,余修远开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服务员抬手往耳后拢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碎发,娇羞道,“我叫王红。”
“王红同志,请把你们经理叫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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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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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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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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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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