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公司得罪你了？”
“没有。”顾修摇头。
“那……是这个公司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有什么交集之类的吗？”
“也没有，事实上我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那这……”罗祥一阵哑然，沉默半晌，这才忍不住问道：
“老板你为啥要针对他们？”
对此，顾修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霓虹。”
得。
罗祥瞬间懂了，咱们老板对于霓虹这个国家，那可真就是完全没啥好感了。
“当然了，其实还有一些比较小的私人恩怨，不过这点小恩怨问题不大，不算主要的。”顾修又补充了一句回答。
“明白了老板！”
“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就给漏洞联盟那边放放风，让人……”
后面的话罗祥没说。
但他是什么意思，其实大家都明白。
出乎预料，顾修却摇摇头：“我们不犯法不违法，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最好不要做，特别是漏洞联盟这股力量。”
“啊？”罗祥愣住了：“您的意思是，不让黑客们插手？”
“没必要。”
“这……”
罗祥有点懵逼。
老板不打算用黑客反击，那不是给人骂自己吗？
只要渡村银行没有出现什么bug问题，那漏洞猎人这个网站就必然会出现公信力的影响，甚至还能给人戳你一辈子脊梁骨。
这种情况下。
老板能忍？
反正罗祥是不相信的。
果然。
就见顾修微微一笑：“谁说他没有bug，就能够利于不败之地了？这事情有时候，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啊？”罗祥奇怪，有些不明所以。
心里多少有些嘀咕。
人家连BUG都没有，你也没打算用黑客这种手段去攻击对方，那还能怎么去控制住对方？
但这念头刚升起来。
罗祥突然想到了，就在前一刻，他们还在讨论的那个话题。
传媒！
一瞬间。
一些特别的想法开始在脑海中出现，让罗祥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老板您的意思是……”
“指鹿为马？”
“指鹿为马？”顾修摸了摸下巴：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我们漏洞猎人的存在的目地，不应该仅仅只是保持中立那么简单，同时也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起到威慑作用。”
“嘶——！”得到自家老板肯定的回答之后，罗祥忍不住倒吸冷气。
他明白顾修的想法了。
同时也知道，顾修为什么，估计特别提一句渡村银行这个搅屎棍了。
这是从一开始。
就给这家银行判了死刑啊！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罗祥问了起来，虽然是这么问，但目光却已经忍不住的，撇向了顾修的水师大本营。
“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顾修一笑。
罗祥连连点头：
“我想，我可能大概明白了！”
“不过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毕竟是一家银行，而且这家银行，虽然说是仅仅只是霓虹一个本土的商业小型银行。”
“但也是一家银行。”
“想过办成，需要一些支持和配合。”
想要一家银行倒闭。
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任何人联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想到一个词。
挤兑！
说白了，就是让这家银行的所有储户，忙着把他们存在银行里面的钱全部都给取出来。
这种情况一旦发生。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银行，都绝对无法撑住。
毕竟。
银行的业务，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帮助用户存款那么简单，更多的银行还包括了借贷、贷款等一系列的金融活动。
说白了。
就是银行把储户的钱拿出来，然后以更高的利率和利息，贷款转借给其他人，甚至放款越多，所能够赚到的就更多。
银行本身虽然会有钱，但往往也不会有太多钱。
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是会保留自家银行正常期限内用户会取钱的份额而已，超出这个份额，银行资金就会出现不平衡。
而一旦大量银行用户突然向银行发起取款，银行在准备不及的情况下，很可能会造成挤兑的恶性循环。
这个时候。
银行如果没有办法提供用户取款，那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资金链断裂。
银行宣布破产。
储户血本无归。
不过。
这道理知道归知道。
但如果，真的想要让一家银行破产，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或者一些煽风点火的操作就能做到的。
好在，顾修明白其中的困难，自然不会作出领导一张嘴，手下跑断腿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给你最高的权限。”
“特别是远修投资那边，老谭我会和他打招呼，让他全力配合你。”
“有老板您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罗祥瞬间笑了起来。
如果让他啥都没有的就想要打击渡村银行。
那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但如果。
这次操作背后，还有远修投资的庞大资金体作为支持的话，那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了。
“配合是必须的，你到时候跟老谭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一次的机会，顺便赚点钱。”顾修提醒起来：
“毕竟。”
“咱们公司的资产虽然越来越高了，但开销也越来越大了，总得顺便赚点钱，这次这家银行，玩的好了，应该也能赚上一笔。”
这话获得了罗祥的高度认可。
确实。
别看现在远修投资战线越来越大，投资的公司也越来越多，好像非常辉煌。
但事实上。
现在的远修投资其实日子还不如之前几年好过。
毕竟。
投资的项目越多，就意味着要投入的资金成本也越高，以前项目少的时候，几千万几个亿就能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可现在。
那么多张嘴要吃的，就是日常工资开销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况远修投资旗下投资的这些公司里面，很多可都是正儿八斤的烧金项目。
他们都要发展，都想过远修投资能够继续追投。
你说不投倒还好。
但问题是，其中类似桃宝、企鹅、脸书、大疆这些公司，每一个都是潜力十足，老板开出过最优先扶持政策的。
这意味着。
这些公司没钱了，只要张口，远修投资就得全力帮忙，立马就要给钱。
这么消耗。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说白了，就是这两年里面，顾修赚的钱虽然不少，但花钱的地方也更多了。
甚至以前赚个几千万几个亿，大家还能高兴一阵。
但现在。
赚个几千万几个亿，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大家心里都是波澜不惊的，甚至要思考思考，这笔钱该怎么用，才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主要还是花钱太猛了。
即使是不说那些公司，单单只是近期的这些投资，无论是光刻领域的阿斯麦，还是贺兰皇家航空，这些都是砸了不少钱出去的。
最近唯一投入少的，也就之后漏洞猎人这个网站了。
“我明白了。”
“老板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这次我肯定干的漂漂亮亮的！”
罗祥拍着胸脯保证了起来。
随即，却见他又忍不住挤眉弄眼起来：
“不过。”
“说起钱来，这段时间桃宝那边又找我们要追投了，开口就是要八千万一个亿的，好像是要投资什么……什么云计算。”
“云计算？”顾修挑了挑眉：“王见？”
“咦，老板你知道这个人？”罗祥愣了愣，随即点头说道：
“这个人是心理学出生的，大学和博士期间好像攻读的都是心理学，后来还在哥谭州立大学担任心理系访问教授，再后来去了微软，好像担任了微软亚洲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不知道怎么的，就和马芸认识了，两人没认识多久，马芸就把这个人拉到了阿狸，打算投钱给他搞什么云计算。”
“这个人我也见过，说实话……”
“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不太怎么专业的人，反正我和他聊过这个所谓的云计算，我感觉他说的东西……”
“有点过于偏向幻想了。”
偏向幻想？
听到这话，顾修忍不住莞尔一笑：“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像个骗子一样？”
“这个……”罗祥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见顾修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玩味，他又忍不住强调了一遍：
“这话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事实上，很多接触过王坚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是在阿狸内部，其实也有很多人觉得，这个王见就是个骗子。”
“而且啊。”
“阿狸现在虽然已经基本上稳住了基本盘，桃宝也已经开始盈利，现在用户数量和交易量都在每年上涨，甚至阿狸还计划打算上市。”
“但说实话，他们现在说白了还是一只孱弱的麻雀而已，做好自己还行，但要是伸手搞什么云计算，我感觉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这个词还是这两年才刚刚出现的，很多世界知名的大科技公司，虽说都开始着手这方面的开发，阿狸没有这个必要啊。”
“这要烧的钱，太多了。”
看得出来。
罗祥对于马芸那边多多少少有点怨言，或者说有怨言的不是对马芸，而是对于马芸刚刚招揽的那位烧钱的王见教授。
本来公司就没钱了。
还天天想着，掏空公司给这个看上去跟个骗子一样的人。
这让罗祥很不爽。
可出乎预料，本来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按理说应该赞同自己想法的顾修，此时竟然一反常态的大手一挥：
“支持！”
“啊？”
“这东西我感觉有搞头，不能光微软这些大公司搞嘛，咱们国内也可以搞搞。”顾修说道：
“何况我觉得这位王见教授，还是不错的，可以支持支持。”
“可是……”罗祥苦笑：“可是老板，咱们现在的资金……不是太多了。”
这话算是委婉的。
何止是不是太多，甚至他都想说，如果再这么肆无忌惮的花钱的话，远修投资甚至有可能面临资金断裂的风险。
穷啊！
缺钱了啊！
“钱的话……不着急。”
“贺兰航空的股份套现，应该很快就能到账了，还有这次那个渡村银行的操作，也能小赚一笔嘛。”
“而且。”
顾修突然一笑：“我让你以三体游戏的名誉，在阿米利肯成立一个新的游戏公司这事，现在搞定了吗？”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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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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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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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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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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