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来摇头说道。
顾建军奇怪了：“那为什么你还要让小石头他们留学，既然没有太大的差别，咱们在自己国内念书不挺好的吗？”
“我说的差不多，只是差不多而已，其实真正的差距，也挺大的。”石春来摇摇头：
“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还是出国留学这事，毕竟是镀金，对于将来有加成。”
“留学怎么就成镀金了？”顾建军不明所以。
“害，老顾你这家伙，看来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石春来无奈，但随即想起了什么，又狠狠的瞪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叹息道：
“也是。”
“你们家顾修这么优秀，也确实没必要搞这些小手段。”
石青松：？？？
好吧。
谁让你是爹呢，我忍了！
石春来到也没再搭理自家儿子，而是摇头晃脑一般的，给顾建军解释了起来：
“留学这回事吧，里面门道不少。”
“虽然大家都喊着，国外有更好的教育，但其实吧，真正去出国留学的，至少一半都不是去接受更好的教育的。”
“啊？”顾建军不可思议：“不至于吧？”
“嘿，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懂。”
石春来摇头晃脑的说道：“玻璃屋顶你听说过吗？”
顾建军点点头：“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过，好像是说，我们国人出去海外工作，有一层隐形的天花板，很少有人能够突破那一层天花板。”
但紧接着，顾建军奇怪了：
“老石，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而且，既然你都知道有玻璃屋顶这回事了，为什么你还要把小石他们送到国外去，那不是找罪受吗？”
“害，你这家伙怎么也不听我把话说完？”石春来无奈说道：
“再说了。”
“我送孩子出国留学，又不是让他去出国了就不回来了，不是让他直接在国外工作，只是为了镀金，你能懂吗？”
顾建军点点头。
有点懂了，但还没有完全懂。
好在。
石春来到也没有再喘大气，直接说道：
“玻璃屋顶这种事情，其实放在哪个国家都有，咱们国内其实一样也有对外国人的玻璃屋顶，只不过这层屋顶稍微要高一点。”
“还有一点相同的就是。”
“如果这个人是本国人，而且出过国，拿过国际上知名院校的毕业证或者相关证书的话，你这个人，在国内的晋升空间，也会相对更高。”
“甚至就连同岗位的工资，都会有所区别。”
“哪怕是回来不找工作，不去别的公司上班，但走出去，告诉人家自己毕业于国外某某某院校，取得过什么学术证书，那也是一种加分项啊。”
话说到这份上，顾建军懂了。
他到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难怪那些人总喜欢送孩子出国留学，甚至一些家庭情况不是太好了，也喜欢咬着牙齿把孩子送到海外去，或许里面有不少是奔着海外的教育去的。
但同样的。
恐怕不少，也是为了这种留学资历去的。
但……
“你刚才说，你打算让小石高中就去海外念书？”顾建军奇怪的问道：“是因为海外的大学，比国内的大学更容易上吗？”
“有一部分这样的关系。”
石春来点点头，但随即却压低声音说道：“但其实，还有一次更厉害的关系。”
“什么？”顾建军凑上前。
却见石春来朝着顾建军问道：
“你觉得，以石青松这个小王八蛋的学习成绩和个人能力，将来能上华清这样的学校吗？”
“这个……”顾建军有点尴尬。
讲道理。
石青松自从之前离家搬砖，回来留级之后，学习成绩算是一直在稳步提升的，而且提升空间很大，之前已经从年纪倒数，开始冲刺到了班级前十。
这已经算是逆袭了。
甚至让不少人都惊掉了下巴。
按照他现在的状态，高中三年只要不贪玩，考一个大学绝对不是问题，甚至努力一下，上个重点也能冲一下。
可如果说要进最顶尖的院校……
现在还真没人敢保证。
“就因为不一定能考上华清，所以就要出国？”顾建军有些不可思议。
“不不不。”石春来摇头：“应该说，就为了能够稳定上华清这些大学，所以才必须要出国。”
“啊？”
顾建军满脸茫然。
讲道理。
他感觉，自己有点完全跟不上石春来的思路了。
“正常高考想要考上华清之类的名校，难度有多大你肯定是知道的，毕竟咱们国内的人太多了，考生也太多了，别说是名校了，就算是个普通大学，也有分数限制。”
“至于华清这类的学校，那更是万里挑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那种。”
“可是吧。”
“这些名校，为了吸引海外留学生，大多都会给一些优待政策，海外留学生想要上华清这类学校，难度会降低很多很多。”
“而高中在国外上，等大学的时候再以一个留学生的身份回来，基本上可以说是闭着眼睛就能进名校。”
“哪怕是不愿意回来。”
“就像你刚才说的，海外上大学的难度更低，也完全可以选择海外的名校。”
“这选择的机会。”
“不就多了吗？”
说完，石春来闭上嘴巴，笑眯眯的看着顾建军。
嘶——！
不出意外，顾建军和张姨，都忍不住倒吸冷气，他们是真的没想过，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哪怕是张姨也都震惊了。
“这算是作弊吧，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顾建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作弊？不公平？”石春来一笑摇头：“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有条件有能力的，总是比别人多一些选择嘛，怨不得谁。”
这话是现实。
顾建军哪怕是再感觉震撼，却也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现实。
或许将来会成为常态。
顾修的生日宴终于还是结束了，当天晚上没人问顾修要去哪所大学，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选择似乎已经注定。
更重要的是。
无论顾修如何选择，似乎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
都已经优秀到这种程度了。
去哪个大学，其实都差不多一样。
不过。
在顾修还没确定要去哪里念大学的时候，高考的成绩，也终于。
开始公布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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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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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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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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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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