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郊区某实验室的会议室里，梁思宁面色严肃的，扫视着在场众人。
在座的人并不多。
总共只有五个人，除了顾修这个小朋友之外，其他人全部满头银丝的老人。
甚至年纪最轻的。
都已经五十多岁了。
他们，是国家研究所，半导体领域的专家，同样也是曾经梁思宁的战友和同事。
眼看这三个老人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和惊讶，梁思宁再次道：
“这件事情，你们要想清楚。”
“这里面的风险很大，特别是参与这个计划的人，一旦失败了，可能最后会遗臭万年。”
“甚至，哪怕真相曝光出来，也依旧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你们回答我的时候，最好是想清楚了再回答。”
梁思宁的语气非常严肃。
这三位老人显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时都重重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显然……
“干了！”
“赌一把，这机会不能放过！”
“没错，这机会千载难逢，绝对不能错过！”
三人最终，全部决定同意。
太难了。
这不仅仅只是技术落后那么简单，更是因为，原本就落后的技术，却还被别人把前路封锁。
看不到追赶的希望。
而现在难得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放弃。
“用水作为介质，这方法这么简单，可笑我们之前，竟然完全没人想到这个方向。”
“虽然目前还没有进行实验，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很高，就是需要调试的地方有点多，如果要确定，恐怕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我们都老了，以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现在如果我们能够做出一点贡献，到也算是不错。”
“是啊，别说失败了身败名裂了，我们就这样的，本身就没什么好名声，如果牺牲自己，能够搏一搏这个机会，那大可尝试！”
“……”
老人们纷纷开口，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欣慰。
但却又。
多了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氛围。
这条路。
很危险，很艰难。
但他们依旧愿意尝试！
哪怕这其中的风险，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为惨烈的后果。
对这三人的回答，梁思宁显然并不惊讶，此时一笑：
“既然这样，人选就我们四个老家伙吧，我到时候跟梁凌说一声，安排一下也没问题，正好我们四个的专业互补。”
三人点头，讨论了起来：
“这没错，不过核心技术我们恐怕拿不到。”
“拿不到核心技术是肯定的，只要能拿到迭代技术就足够了，不过我们能不能拿到迭代技术？”
“哪怕是迭代技术，也没有那么简单，哪怕老梁你闺女在那个公司身份不低，但恐怕也不可能，让我们全部加入，还都能看到技术吧？”
“正常来说肯定不行。”梁思宁摇头：
“不过，如果我们统一口径，顺便再遗臭万年一次，那拿到这些技术就不是问题。”
“时间，还得是时间，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技术吃透，还得需要做出成绩出来。”
“到时候我再找几个所里信得过的年轻人，在国内负责和我们协调，最好能够同步进行。”
“资料回传也是问题，我们不能过早曝光，这些资料传到国内，有很大的难度。”
“……”
四个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敏捷无比，确定技术之后，便立刻开始对计划的细节讨论了起来。
这里面的问题牵扯很多。
如何名正言顺加入。
如何名正言顺获得资料和技术。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资料送回国内。
如何展开研发。
这些问题很多，甚至哪怕稍有差错，最终的结果都是直指失败。
不过好在。
这个世界上，办法永远比困难多。
这样的讨论，足足维持了三天。
到后来。
不光只是四个老人的讨论，而是连带着几个国家研究所的高层，一起讨论。
三天时间里，一个又一个解决方案被拿出来，一个又一个备用措施被提了出来。
而原本还只是雏形的计划，也变得越来越完善。
其实这算是偷技术了。
不过……
在国家利益面前，哪怕这样的做法不算光彩，也根本没人觉得有什么。
何况说实话。
海外偷国内的东西，偷的还少吗？
而且。
这原本就不是一条公平的赛道。
别的不说，就说半导体领域，如果是大家各自发展，互不干涉，那自然没有必要去偷什么，大家各自发展，互不冲突，那技不如人也就算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
海外一直以来，对新兴技术这方面，都是处处针对国内的。
很多东西，其实不是国内无法研究出来。
而是技术被封锁、被香蕉人误导、被各类协议限制拦住了前路。海外对于恶意阻拦国内技术的发展这事，可做的一点都不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
还讲究什么堂堂正正，闭门造车，那不叫光明磊落。
那叫犯傻！
终于，在完整的计划链出现雏形的时候，所有问题再次回到了最初阶段。
“利用折射这个办法确实简单，如果海外的那些公司，也想到了这个方法，我们就只能偷一点迭代技术了。”
“是啊，海外会不会也想到这个方法？甚至他们万一已经开始研发了，我们的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之前的一切准备就算是前功尽弃了，甚至依旧还会被持续打压。”
众人讲目光看向了梁思宁。
但梁思宁没有回答。
而是接受了众人目光之后，将目光看向了这几天一样跟在这里，大多数时候，充当团宠的顾修同学。
这小子这几天是真的潇洒。
各类大咖大佬，都见过不知道多少了，甚至很多说起名字都可能404的存在，顾修都见了。
而且不只是见了那么简单。
不少还相谈甚欢。
而这些大佬们，对顾修的评价都出奇的一致：
“后生可畏，未来可期！”
甚至，其中几个，还打算和梁思宁老同志抢徒弟。
而此刻，再一次面对这个问题。
顾修终于没再随口敷衍。
而是思考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沉没成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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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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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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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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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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