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
“折射！！！”
接下来的十分钟，梁思宁的脸色，变了数次，脸上的表情从思索变成怀疑，又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十分钟后，梁思宁整个人猛然跳了起来，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彻底变了腔调：
“折射！”
“你说的，是更换光线介质！”
“是不是？”
看到这老人这激动而又惊喜的目光，顾修脸上露出了笑容。
点点头：
“之前的介质是空气，我们一直都在思考，如何从光源本身来修改，降低光源的波长，从而达到我们的目地，改变分辨率R。”
“但既然我们无法直接从光源降低波长，那我们不如直接换一个办法。”
“把空气，替换成水，或者其他液体。”
“利用光线折射原理，那不就能够直接降低光线的波长了吗？”
“从而，一样可以达到我们的目地。”
“甚至我们直接用水的话，水的折射率是1.33，我们甚至可以把我们现有的技术，压缩除以1.33！”
“这，不就是弯道超车了吗？”
顾修说这些的时候，梁思宁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桌上摆着的一本笔记本。
他没有说话，但整个人的动作却显得迫不及待，抽出钢笔，在上面疯狂的计算了起来。
这一刻，他身上仿佛有一道特别的光彩，让顾修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片刻，梁思宁放下钢笔：
“不仅仅是1.33，我们用的光源本来就和普通的光源不太一样，粗略计算，至少能够进步1.4！”
“这……这简直就是一个鬼才想法！”
“谁能够想到，如此困难的问题，无数专家教授经过大量计算，结果竟然能用这么简单的中学物理知识来突破！”
“哈哈哈哈！”
“顾修，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你可能不知道，你今天和我说这个，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哈哈哈哈！”
梁思宁老怀甚慰，当场便在便在病房里面狂笑了起来，笑的格外灿烂，脸上的褶子都全部笑了出来。
而眼角的位置，带起了几分湿润。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这样，明明看上去很简单的解决方案，但在没有头绪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
可当这个解决方案被提出来的时候，哪怕仅仅只是只言片语，却能够带来巨大的启发。
笑过了，夸过了，梁思宁第一时间在床头柜摸索了起来。
“梁老师你要干什么？”顾修问道。
“我打电话给研究所，告诉他们你提出的这个东西，有你这个东西，我们技术能够立刻突破！”
顾修摇头，拦住了梁思宁：“你不能打电话，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梁思宁大惑不解。
在他看来，顾修的这个想法很好，只要提出来，让所里展开研究和实验，一旦有所进展。
对于国内的光刻机领域来说。
绝对。
将会带来突破性的进展！
“这个方法很难吗？”顾修问道。
梁思宁摇头。
就一个简单的更换介质，利用折射率的方法，虽然其中牵扯的是大量的运算和调试，甚至是颠覆性的方式。
但说实话，这东西的技术难度本身其实并不高。
甚至可以说。
技术含量非常低。
“那梁老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即使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我们又能进步多少呢？”顾修摇摇头。
“这……”梁思宁沉默了。
确实，哪怕是利用了这个技术，实现了弯道超车，但因为本身底子太弱，根本就没办法提升太多。
毕竟，他们对于光源本身的操控性，还完全比不上海外。
“所以，这就是你要我去偷师的目地？”梁思宁猛然想到了顾修之前说的话：
“去偷走海外的技术，哪怕不是最顶尖的技术，但也能够给国内带来很大的优势。”
“而凭借着偷来的技术，再利用介质更换的方式，甚至可以直接追上世界平均水平！”
“是这个想法。”顾修点头，眨眨眼睛：
“这事只要够快，我们不就获得了，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机会了吗？”
“接下来能操作的，不就更多了吗？”
瞬间。
梁思宁恍然大悟。
明白了！
他现在明白顾修的意思了。
如果按照这个方式来做的话，虽然自身的提升，依旧不算太多，硬实力方面，依旧无法和海外比肩。
但在结果方面，却能够展现出和海外顶尖光刻机公司，平起平坐的表象！
这个表象存在。
再按照顾修之前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和盟友，到那个时候，海外列强只会觉得，他们的技术封锁已经失效了。
自然而然，也会一定程度放宽之前的封锁和态度。
甚至，有可能海外列强还会提出技术共享和数据交换。
那样的话……
技术将会迎来跨越式增长，用别人的技术，提高自己！
空手套白狼！
这一刻，梁思宁兴奋的手舞足蹈了。
不过……
“梁老师你也不要太激动，这计划好是好，但问题一样存在。”
顾修提醒道：
“首先第一个就是，我们想要达成目标，就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我们的技术突破，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需要不少高精尖人才能够进入学习，这些人才去哪找，找谁都是问题。”
“其次，海外列强不是傻子，所以不可能傻乎乎的，给你们核心技术，哪怕是次一级的都不可能给你们接触，所以你们想要获得机会，需要付出代价，很严重的代价。”
“第三，介质更改，利用折射率这个方法，目前来说算是史无前例的，虽然道理简单了，但其中所要牵扯的研究方向，也将会拉的偏移，如果一旦失败了，可能会让情况更糟糕，这个后果需要承担。”
这三个问题出口，梁思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眉头也微微皱起。
确实。
这计划看上去不错，甚至具有鱼跃龙门的潜力，但其实想要完成，难度却非常高。
找人好找，这片土地最不缺的，就是有着拳拳爱国之心的研究人员。
这其实算是最简单的。
但问题是。
如何让这些研究人员，能够加入海外的公司，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学到核心技术？
以及……
更换介质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
而同时，梁思宁还想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这个方法恐怕不难想到，如果我们的速度慢了，或者海外其他研发机构采用了这种方式。”
“那样的话，我们恐怕最后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战术。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
如果别的公司也用这样的方式，那情况就会很糟糕了。
不过对这一点，顾修却是一笑：
“梁老你有这个担忧是正常的，不过您可以放心。”
“这个问题。”
“其实不是问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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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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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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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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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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