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办公室里，马华滕作出了最后总结，整个人脸上写满了自信。
不过心里，却已经忍不住的直打鼓，甚至藏在自信中的迫切和焦虑，从他看这位外国友人的目光就能看出来。
他现在，着急的一批！
可在着急，他也必须要努力维持镇定。
这算是四处碰壁之后学会的技能。
但可惜。
不知道是马华滕的谈判功底还不够，还是对方的投资意愿原本就不大。
梅格先生从始至终面色平淡的一批，甚至没有半分心动的表现，只是扫了一眼企划书，随手丢到了桌上：
“pony，你刚才说了很多，包括了企鹅未来的发展，产品的优化。”
“甚至你说，你将会在一年内，实现一亿用户的目标？”
“是的。”马华滕连连点头：
“梅格先生，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有七千万用户，一亿用户必然不是问题，我们的后续……”
“等一等！”
没等马华滕把话说完，梅格却已经直接摆手，不耐烦的把他的话打断了：
“说实话，你们企鹅公司确实令人惊讶，因为你们的用户增长速度，和用户数量，都很让人吃惊。”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投资你们呢？”
马华滕急忙开口：“我们的用户数量就意味着无数可能，如此高的用户数量，代表的是无穷无尽的潜力。”
“也代表着无穷无尽的资金投入，不是吗？”梅格撇撇嘴。
这……
马华滕语结，他知道，接下来对方要发起致命一击了。
果然，就见梅格开口：
“pony，我们是一家投资公司，而不是慈善公司，我们愿意投资一个项目，是需要所投资的公司，能够为我们带来回报。”
“我们要的回报是什么？”
“是放在数据上，看上去非常不错的用户数量？”
“不，不是的。”
“我们需要的回报，是让这些用户，能够为我们带来利润，带给我们资金方面的回报。”
“如果这些用户，一分钱都无法产出，那一个亿的用户，和一个用户，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在服务器上，需要付出更多的资金成本。”
“不是吗？”
马华滕沉默了，而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梅格已经继续问道：
“所以，pony，你不用和我说你们后续的发展计划，也不需要和我说你们后续的目标用户数量。”
“我需要的只有一个。”
“你们打算如何盈利？”
“我现在投资你们，你们能够在多久内，让我们看到盈利？”
“让我们看到收益？”
这……
马华滕满脸为难起来，咬了咬嘴唇：“我们正在思考盈利的方式，相信我，如今我们的用户数量，一旦发现了盈利模式，我们绝对……”
“那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任何盈利模式？”梅格摇头问道。
“我们……”
“暂时还没有。”
马华滕泄气的摇摇头，如果能够找到盈利方式的话，那还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窘迫？
事实上。
这不单单只是企鹅要面对的问题。
也是大多数互联网公司，都要面对的问题。
只不过企鹅情况更糟糕一点。
毕竟无论是和搞搜索引擎的百度比，还是和新狼、猪场这些比，企鹅目前完全没有任何盈利的方式。
一切都还处于摸索状态。
盈利更难。
“你看，你们企鹅甚至还不知道如何给我带来利润，你叫我怎么能放心的投资你们呢？”梅格摇摇头。
“但这只是暂时的不是吗？”马华滕试图争取：“我们的用户数量，在整个夏国的即时通讯软件里，都是顶尖的，这里面具有很大的潜力！”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我甚至不会来你们企鹅，更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谈话。”
马化腾眼前一亮：“所以，梅格先生你……”
“我们npx集团确实对企鹅目前的用户数量比较有兴趣，所以我们确实可以给你们一定程度上的投资。”
梅格点头，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再藏着掖着：
“我们愿意投资四百万米刀！”
四百万米刀！
这绝对是目前企鹅最最需要的！
但马华滕虽然心动不已，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转而问道：“那你们的要求呢？”
“控股百分之八十。”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让马华滕躁动的内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换来四百万米刀。
这个价格……
他不能接受。
或者说，即使是他能接受，但企鹅的另外两位投资方，却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毕竟，去年的时候。
idg和香江李公子两方，总共出资220万米刀，然后两方分走了总计40%的股份。
以那个时候的计算，其实企鹅的估值，就已经达到了五百五十万米刀了。
可现在npx的估值算下来，企鹅的用户数量增长反而没有增加估值，甚至降低到了五百万米刀。
这是纯亏！
几乎不用问马华滕就知道，这个结果，无论是idg，还是香江的那位李公子，都绝对不可能接受。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马华滕愿不愿意出让股份的问题了，而是另外两位股东不会同意。
“梅格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之前……”
“我知道。”没等马华滕说完话，梅格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去年的时候，你们接受了两家投资，我也明白我的估值比他们低，但你要知道，现在的互联网，可不是三年前的互联网。”
“哪怕是你们的用户数量更高了，产品更好了，但那又怎么样呢？”
“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没有办法带来盈利，再多的用户，带来的也只是更高的亏损。”
“所以，价格方面，是我们npx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给出的结果。”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接受，或者不接受。”
说到这儿，梅格略做停顿，脸上带起了让马华滕有些不爽，但却又无力反抗的笑容：
“毕竟，决定权，在我们手里。”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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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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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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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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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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