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的回应，让谭梁哲脸上的笑容。
彻底僵住了。
就连钟振鸣也一脸错愕。
但没等两人追问，却见顾修已经摇头开口说道：
“你们的金融建模算法，我了解的不多，所以我没什么好指责的，但有一点我想知道。”
“你们在不计算变量的前提下，通过及烟台万花的数据来计算，烟台万花这支股票，明明是没有上浮空间的。”
“但为什么。”
“你们在变量计算的公式上，却让这支股票的能够取得这么高的评价？”
“既然是金融建模，那你们的数据来源支撑是什么？”
“我当是说什么呢？”谭梁哲当下撇撇嘴：
“变量是金融建模之中一个极其重要的数据，而这些变量之中，包括了烟台万花近半年的数据变动，以及当前股票的交易数据。”
“烟台万花的各项数据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样，但要知道，在股市里面，数据变量本身就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东西，并不能完全依靠一家公司的盈利来计算。”
“股市的高热度，当然也是一项重要指标。”
“……”
谭梁哲侃侃而谈起来，不少专业词汇不断冒出来，至少顾建军这外行人，是听的满脸懵逼外加茫然。
但偏偏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看看自己儿子，自家儿子似乎还真听得懂的样子，这让当老子的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听不懂？
同时，顾建军有些感慨。
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啊？
不过很显然，这种学术上的讨论，没人会关心顾建军的想法。
谭梁哲还在侃侃而谈，钟振鸣也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显然两人对于自己的金融建模很是自信。
但让两人有些郁闷的是，顾修看上去虽然听懂了，但眼神之中却始终没有半点信服。
甚至，到后来还带起了讥讽。
仿佛在听笑话一样。
眼看自己这么解释，顾修竟然还是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谭梁哲终于忍不住了：
“现在我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了，你不谈谈你的高见吗？”
他有点生气。
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子就是在不懂装懂，或者说就是一个认准死理，咬牙硬抗的杠精。
就连钟振鸣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同样看向顾修：
“顾修，小谭的这些计算方式都是正确的，你既然有不一样的看法，不如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
“当然了，你毕竟还是一个小学生，就算是说错了也没什么，或许你不一样的看法，反而能给我们启发也说不定。”
后面这一句话，几乎算是提前给顾修台阶下了。
谭梁哲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
总不可能真的，让自己和一个小学生去比专业知识吧？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的时候，却见顾修终于不再沉默了：
“钟院长，你们的建模计算是没问题的，至少前面的计算公式我都觉得很有道理，但后面的变量我依旧存在疑意。”
“既然是变量，为什么参考的只是三个月和半年之内的计算？”
“金融市场，目前半年是最长的考量期间，更早时间的数据变量，数据获取不容易，而且也没有太高的参考性。”钟振鸣解释。
“但投资不可能仅仅只看半年时间的短线投资啊？”顾修摇摇头：“大多数投资者，不是采用短线投资，半年看上去时间不短，但很多投资看的是长远投资不是吗？”
谭梁哲不乐意了：
“小孩子就知道乱说，还长远投资，你知道超过半年以上的计算，需要消耗多少算力吗？”
“要考虑这么多变量，那这个公式没完没了了。”
“但钟院长，我相信委托方让你们制作金融建模的目地，不是单纯的拿出一个市面上都有的金融建模框架来直接计算不是吗？”顾修摇摇头：
“既然请你老出山，来亲自主持这个项目，显然不可能用这些谁都知道的计算公式，而是应该，考虑的更加长远不是吗？”
这话，到是让两人沉默了。
谭梁哲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其实这个项目，大多都是他们一群研究生在计算。
而作为主导推动的钟振鸣，基本上没做什么。
这其实不算奇怪，大多数项目都是这样，教授导师只是引导和监督作用，真正干活的大多都是这样。
可顾修说得不错。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金融建模，那随便找个教授都行，为什么就非得找钟院长这种级别的大神？
“你的意思是，应该计算长远计算？”钟振鸣同样眯起眼睛。
“必须要进行长远计算。”顾修点点头：“当然，我也知道那个计算将会无穷无尽，但我们是不是可以设定一个数值，三年一个阶段的计算公式。”
“其中两年是之前的数据，后面一年是预估的数据？”
“但这样的计算量，以及预估的准确率，可能会大大降低。”钟振鸣皱眉。
“变量本身就无法人为控制，但却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顾修回答：
“何况，金融建模本身，就不可能存在百分百，但两年的数据支撑，推导出往后一年的变量，本身也具备参考性。”
“而且，是不是可以在这些变量计算的模型中，实时添加新的变量数值，只要进行设定每年股市资料的演算，可以随时增加到变量计算之中。”
“你的意思是……”钟振鸣眼神猛然明亮起来：“虽然预算的是未来一年时间，但通过导入最新变量，让预估准确率控制在近期数据上？”
顾修点点头。
钟振鸣突然振奋起来，之前梁思宁一直说，顾修是一个天才，他还真的不太相信。
但现在，顾修这个新的提议，却让梁振鸣看到了顾修的天赋。
这看似只是简单一句话的建议。
但带来的。
却是难以置信的结果优化！
如果按照顾修说的来，或许计算的过程确实会很麻烦。
但如果一旦这个金融模型成功了。
那将是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忍不住的，钟振鸣看向顾修，想到了梁思宁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他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未来！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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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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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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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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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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