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辞知道问多了显得傻，但不问更傻：“被什么？”
“物世界的本源。”
“原来如此。”
瞬间，齐辞想明白了很多之前一直有些模糊的东西。
“那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处理这里？”
原清说道：“还是以监控为主吧。”
注意到齐辞的目光，原清坦率地说道：“之前没有过这种情况，我并没有得到更多资料。”
“之前的世界大多是怎么样了呢？”
“炸了。”原清推着自行车，和齐辞一起往回走，“主脑之所以没得到太多的数据，是因为世界炸得比较快。A世界能苟延残喘，纯粹是意外。”
他看了齐辞一眼。
意思很明显。
这个意外就是齐辞。
齐辞再早回去，可能A世界就会提前被主脑注意到。
再晚回去，就回不去了，老家炸了。
“原本世界消失，在任务者里不算是少见的，能长久留下来的任务者，大部分都是回不去的。”
齐辞苦笑了一下：“至于还有老家能回去的，都还没攒够可以回去的积分。也不知道有我做前例，有没有让别人勤奋点。”
“想回去的人没那么多的。”原清淡淡地说，“虽说能被选中做任务者的，大多都是枉死者，不过在系统空间待久了也就习惯了，何况还可以永生。”
只要不是在任务里操作的太离奇，直接原地爆炸，连系统都来不及救，一般情况下，系统还是会救一把任务者的。
就像在井水镇，栾执救齐辞一样。
人命关天的时候，什么限制都可以解除。
主脑在护短这一点上，做得相当不错，任务者们，包括齐辞在内，哪怕嘴巴上不承认，心里也是信任主脑的。
“永生啊……”
齐辞倒是没想过这个。
“永生有什么意思吗？”她望向原清，“仿生人会考虑生命的问题吗？”
原清思考了片刻：“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活着，死去这些事。”
“我不太清楚。”原清老老实实说，“也许这就是没有在考虑？”
“人嘛，就算再麻木，也会在某个瞬间去想，自己是为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又将如何死去。”
“如果是这个，我是想过的，不过我们的结局会很明确，就是被融掉，”原清说，“毕竟造一个我，需要的稀有金属太多了，就算是主脑，也不会随意浪费。”
齐辞想拍拍他的肩膀，又不知道安慰人家什么。
对原清来说，也许并不悲伤。
【……小辞不想永生吗？】
这个时候，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对话的栾执开了口。
“你呢，你选择成为系统的时候，想的是永生吗？”
【……】
栾执没有回答。
而眼前也出现了商会大楼的影子。
“行了，你回去吧。”齐辞拍拍自行车，“把这个也骑回去。”
原清说：“好的，有任务就喊我。”
齐辞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村委。
陆红娟果然在村委，上次陆大勇把郝家宜放进来后，她不太放心全交给陆大勇，反正现在胎也稳了，陆红娟就顺理成章地接手了村委的工作。
看到齐辞来，陆红娟连和她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快来。”
“就知道你这里缺人。”
陆红娟甚至把冯娇娇从卡车队叫过来帮忙，毕竟冯娇娇以前在镇上做过文书工作。
办公桌上全是各种文书。
齐辞也没法这会儿再临场教陆红娟她们使用迷你电脑，只得用最淳朴的方式开始忙碌。
中途齐楚还过来送过了晚饭。
一眨眼，天已经黑透。
齐辞伸了个懒腰：“嫂子，你先回去吧，也别真累到，这里交给我。”
陆红娟揉揉眼睛：“也行，大勇也真是的，完全都没做。”
指望陆大勇做这些，还不如指望她的机器人。
齐辞对冯娇娇说道：“娇娇姐，你也回去吧。”
冯娇娇自然不跟齐辞客气，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
陆红娟问：“你也走吧，明天干也是一样的。”
齐辞苦笑：“我还想明天去跑一圈呢。”
“让二妞她们去吧，你不是还来了个李姐吗？”
“李姐得去B市，也是明天走，唉，人手真的不够，村里就没有其他能做文书的人了吗？”
“能有几个认字的都不错了，还做文书呢。”说到这里，陆红娟的脸色沉了沉，“天灾之前，读了书的人，谁会留村里呢，能出去的都出去了，只不过天灾之后，能回来的……不多了。”
齐辞愣了愣。
陆红娟看了她一眼：“你那时候年纪小，不记得，大勇原来的媳妇就识字的，要是她还在，倒是能帮帮咱们。”
又说：“村里认字的，还回来的，也就娇娇一个了。”
齐辞没说话。
她不知道说什么。
陆红娟也只是感叹一下，她起身，揉了揉腰：“那我回去了，正好，我家老齐也来了。”
说着，齐经已经推门进来，看到齐辞在，只点了一下头。
齐辞目送他俩走了以后，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迷你电脑，开始进行资料的录入，当然她没有傻到完全自己干。
有栾执不用干嘛不用！
在栾执的帮助下，这些资料很快就收录进了迷你电脑中。
她又拿出了两台，把资料共享了以后，将电脑放到抽屉里锁好。
一抬头，却看到窗外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栾执。”
【……是齐小宝。】
齐辞皱起眉头。
“他不是在镇上找活吗？”
【……现在最热的活就是施工队，他既然是大河村的，肯定会被分回来。】
“也是，也不知道苗翠花什么情况了。”
【……她正在家里骂你玩呢。】
齐辞：“……”
还行，挺有精神的。
难怪齐小宝放心出来。
齐辞喊了一声：“齐小宝，滚进来！”
液晶屏幕上正躲在窗边的齐小宝浑身一顿，踟躇了片刻，还是推门进了村委：“三姐。”
齐辞虽然隔着液晶屏幕也看到过几次齐小宝，不过到底只是影像，人放得不大，而且她也懒得仔细看。
这会儿看到本人，齐辞略略有些吃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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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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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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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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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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