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巧姗：你可真会想，栾执可累咯。
齐辞沉默了片刻，问道：“操纵无人机会让你很辛苦吗？”
【……没有哦，小辞真善良，我怎么会感觉到辛苦呢，我怎么会有辛苦的感觉呢，我就是一个系统啊。】
齐辞一噎：“我看你升级的时候不也会昏睡？”
【……那只是关机的意思，我不会觉得辛苦的。我控制那个无人机，就像电脑里附带的计算器为你算一加一等于几一样，它会辛苦吗？】
“你可别逞能啊。”齐辞砸吧了几下，感觉栾执这话的味儿也不太对。
不过此时也没太大的心力关注他，正如栾执所说的，他一个系统，齐辞不死，他就不灭，有什么好操心的。
要操心，也不是这一会儿。
陆巧姗办事是真的利落，可能这就是世界核测员，同样经历过数不清的世界，也有着齐辞都不清楚的各种系统配置。
齐辞早上交代的事，到了晚上，陆巧姗就已经办好了。
齐辞透过液晶屏幕，亲眼看到那个盒子被秦宝月抱进了怀里。
她并没有打开，也没有带回分部，而是上了一辆轿车。
轿车一路向北开去，齐辞不加犹豫，立刻离开了旅店，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掏出了自己的越野车，跟着对方的轿车。
她得把距离保持在一百公里以内。
秦宝月等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才抬眼隔着后视镜瞥了一眼司机。
司机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他未必没有注意到秦宝月在观察自己，但不是超凡者的他，在秦宝月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给了司机警告后，秦宝月才轻轻地打开膝盖上的盒子，看到围巾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身手摸了摸，又顿住。
这一次她顿住的时间更长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疑惑。
她轻轻掂量了几下盒子，又拿出了围巾，再掂了几下。
似乎盒子完全符合一个盒子应该有的重量。
这时，她似乎注意到了在围巾里的纸条。
秦宝月拿起纸条，反复看了几遍，将地址记在脑海里后，捻动手指，尽管并没有火苗出现，纸条依然在刹那变成了灰烬。
齐辞微微抽了口气。
这就是三万超凡阈值的超凡者吗？
秦宝月的脸色并没有更多的神情了。
但她多看了两次后视镜。
显然并不是她不想情绪流露，而是有司机在，她无法流露真实的情绪。
秦宝月把围巾套在自己的脖颈上，又扣好了盒子。
她的车一路从和平镇，就这么开到了A市。
齐辞庆幸自己及时跟了上去，和平镇离A市之间隔了将近两百公里呢。
不过她并没有跟的太近，只要保持在一百公里的范围内就好，太近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观察到现在，齐辞至少发现了一件事。
绿林对秦宝月的控制，并不只是监控那么简单。
这辆车上，只有司机和秦宝月二人。
栾执也进行过扫描，车上并无任何监控设备——有的话，齐辞是打算进行数据篡改的。
毕竟这是个还没有行车记录仪的时代。
在这种情况下，秦宝月没表现出任何企图离开的动作，她老老实实让司机给她送到了A市。
但齐辞相信……不，这不是她一厢情愿的相信，而是根据经验判断出的结论。
秦宝月绝对没有真的认同绿林，她不会认同绿林的所作所为，现在只不过是被控制住了。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秦宝月看向司机的那几眼。
如果她真心认同绿林的行为，把自己当做绿林的超凡者，那她对司机不会有所防备。
因为在这样的超凡者眼里，为绿林服务的司机，不过是自己的下人，一个普通人类罢了，甚至都不需要放到眼里。
这就跟很多领导不会防备自己的心腹司机一样，虽说是心腹，但更多时候也是不把对方当回事。
一切矛盾的行为，一定会有一个让它合理的点。
齐辞略略说服好了自己，又把握了一个刚好的距离，大概差了二十公里左右，把车停了下来。
秦宝月到了A市后，直接进入市招待所。
和齐辞住的那些小旅馆不一样，市招待所的环境更好，更体面，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来来往往，更引人注目，更容易被人记住。
“噢，穿绿林LOGO的人只在小旅馆躲着，塑造一种他们没什么钱的错觉，真正受到重视的核心超凡者就住市招待所吗……绿林还挺鸡贼的嘛。”
“栾执，你再扫一遍宝月。”
【……已经扫好了，她确实是三万的超凡阈值，而且没有携带超凡物品。我又用生物热能系统扫了一遍，她的身体健康，热能分部均匀，这代表她的身体没有做过额外的更换肢体，都是原装的，内脏部分也都是正常的数值。】
“这么一看，绿林对她应该用的是另外的增强阈值的办法，而不是那么简单的实验。”
“等等，再看看。”
秦宝月原本自己在房间里，在齐辞和栾执讨论的时候，她的房间里竟然又多了一个人！
是个愣头青的小伙子。
齐辞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栾执贴心地给她拉了个回放，放慢了好几倍的速度，齐辞才看清楚，空气中先是出现了一张薄纱一样的东西，然后这个小伙子就出现了！
【……是超凡物品，阈值在500左右。具体效果不清楚，不过我再升两次级，就可以升级超凡物品检测了。】
齐辞点点头，专注着盯着屏幕。
“上使。”小伙子对着秦宝月单膝跪下，似乎是在行礼。
秦宝月面无表情，齐辞很少见到她这样，印象里的秦宝月，圆圆的小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后来的秦宝月，哪怕愁苦和辛劳已经被岁月纺进了脸庞中，每次见到齐辞时，却也都带着笑。
“把超凡物品都放下。”
愣头青小伙子立刻把浑身上下的超凡物品都掏了出来。
栾执趁机一通扫。
都是些阈值在500-1000之间的超凡物品，一共有六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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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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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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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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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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