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外,日军的这次进攻又被商震他们打退了。
当旅长刘成义从山顶上探出头时他就看到了前面的缓坡处倒着的日军士兵。
可是他也只是才看了一眼便“啊”的叫了一声,因为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脖子却是直接就把毫无防备的自己给硬拖了回来!
还没等刘成义说点什么,就在他的身后商震的说话声响起:“旅长您得注意安全,您这样真出点啥事我可担不起责任。”
依旧趴着的刘成义这才明白,是商震下令让人把自己给拖回来的。
至于拖自己的人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刘成义马上就想起了那个被商震派来保护他的那个力大无穷的大老笨!
这个家伙的劲咋这么大,此时的刘成义就觉得自己被攥着的右脚脖子那就跟被上了个皮箍似的!那种给最野性的最凶的大狗上的箍儿!
“还不快把旅长放开?”率先反应过来的李想气道。
拖刘成义回来的果然是大老笨。
于是,大老笨松开了手,当刘成义转身坐起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就在他的身后蹲着商震和他的那些老兵,还有他的参谋长李想以及自己的那两个卫兵。
这时刘成义看其他人,可是其他人看刘成义那就是另外一翻情景了。
刚刚大老笨拖他的时候,那下手就有点重,刘成义又没了防备,那脸就在地上蹭了一下。
就这么一蹭倒也谈不上有多重,只是他的鼻尖上却蹭上了尘灰,那穿着好料子军装的旅长的威严不见了,反而有了一分滑稽!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谁敢笑话旅长?普通的士兵出了丑那叫滑稽,旅长出了丑那就不叫滑稽那就得叫尴尬了。
就在参谋长恼怒士兵们忐忑之际,依旧坐着的刘成义忽然就笑了,然后所有人就见刘成义从地上爬了起来,哈着腰还没忘了拍了拍他自己的屁股。
“走!下山回旅部去!”刘成义说道。
说完了他就哈着腰往下走。
商震和王老帽交换了下眼色,他们感觉刘成义并没有怪罪大老笨的鲁莽,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就在他们目送着刘成义往下走时,刘成义忽然转身说道:“小子,你是一个会打仗的人!”
谁是会打仗的人,虽然刘成义没有指明道姓,可是所有人也都能想明白,这是旅长刘成义在表扬商震了,商震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小子!
商震被旅长表扬了,那其他老兵自然也都脸上有光,甚至那虎柱子还笑了一下咧开了嘴丫子!
只是刘成义接着却又说了一句“早知道你这么会打阵地仗,以前真是白瞎你们这些人了!”
啊?商震一愣,可这时刘成义就已经转回头带着自己手下往山下去了!
眼见着刘成义他们几个小心翼翼的下山,那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本来是蹲在山顶上的王老帽率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从口袋里摸烟了。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躲在那山脊的后面,为了不被远处必然存在的日军枪手用枪瞄上,自始至终那也只能蹲着或者趴着。
而这时老兵们就也议论了起来,只是那声音才起,商震却再次下令道:“山顶上留几个人得了,别的人都到山腰挖工事去!”
商震这么一说,士兵们便也只能往山下走,可是那嘴却都没闲着,那自然是为刘成义的表扬而得意。
只是当士兵们下去之后,已是抽了半截烟的王老帽才忽然气呼呼的说道:“内个谁说的是啥意思?”
商震转身趴到了地上往山脊那里爬嘴里才问道:“内(něi)个谁说的内(něi)句话?”
“那能是谁?还不是内个谁,他刚才说的那话是啥意思,啥叫早知道咱们这么会打阵地战?
那特么的意思就是,咱们这回就必须守在这里了呗?”王老帽气道。
正所谓内个谁是内(něi)个谁,内个谁当然是指旅长刘成义了,只是王老帽不大好直接叫出旅长的名字罢了,这要是换成别人,以王老帽的脾气那就不会说内个谁了,而是说那个王八犊子!
商震当然明白王老帽所说的内个谁是指谁,他也只是故意在逗王老帽罢了。
王老帽都听出了旅长刘成义话里的意思,商震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于是他笑了笑,接着往前爬。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还笑!”偏偏商震的笑还让王老帽看到了,王老帽便骂,“你说他那意思不就是说咱们这帮人不守阵地白瞎了呗!
那咱们就一直守在这里?
就先前小鬼子打炮,咱们没被炸死那都是捡着,咋的?你还打算在这里住下来啊?
那特么的是小鬼子的大炮,咱们能躲得过初一初二,还能躲得过初四初五?
那特么的咱们早晚不得被小鬼子的炮弹给炸的骨头渣子都没了啊!
那咱们要是自打九一八那时候开始就守阵地,那还能守到现在?那就早特么的别咕了!”
“咱们这不是没死呢嘛!
我说老王叔你这么大火气嘎哈?谁想事不往开心上想,你咋就知道咱们一定得死?”商震劝解道。
“少胡扯!”王老帽气得烟也不抽了,“守在这里早晚都得死!”
“你咋知道咱们就会总守在这里?”商震反驳了,“那要是别的部队都撤了,就咱们傻了巴唧的在这守着?”
“嗯?”一听商震这么说,又在掏烟的王老帽愣了一下,他不吭声了就看向商震。
可惜,商震现在已经趴在山脊后面开始观察远处的情况了,他也只是看到商震的后脑勺罢了。
“商小子,你是不是有主意了?”王老帽到底是王老帽,他觉得商震话里有话了。
“我能有啥主意,后面就是旅部,总不能就这么撤吧。”商震回答。
“那要是别的部队撤了呢?”王老帽又问。
“你说呢?”商震反问。
“那咱们可得派人出去看着去,看别的部队啥时候往后撤!”王老帽急道。
“你以为我把钱串儿李清风他们几个派出去嘎哈去了?”商震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是这么说就对了嘛!”王老帽笑了,眼见商震刚开始守阵地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什么时候撤退,他心情登时大好起来。
“那要是小鬼子再进攻咱们咋办?”又过了片刻,王老帽不无担忧的问。
“一个字,拖!拖到有别的部队撤退的时候,咱们也撤!”商震回答。
<!--over-->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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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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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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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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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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