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相馆里的药水——泡人儿呢”这是王老帽新学不久的一句话。
这是因为他在去年与那些学生合影之后,增加了一个新知识,那就是那些黑白照片是怎么洗出来的。
据说照相的师傅照相机里有什么底片,一闪光就把人的影像留到了那底片上,然后再在暗室里把底片用药水泡,然后就能出来那些黑白照片了。
而现在王老帽引用这句话那就是在吐槽军统的人。
头两天特训队得到消息说是的伙穷凶极恶的歹徒祸害了东北的几个女学生,什么先强奸后劫持,军统前去围杀,反而被人家反杀了好几十人。
鉴于那歹徒过于凶悍,所以军统才会恳请东北军各部帮忙剿匪。
而商震这一伙人中剩下的以王老帽为首的那也随着特训队出来了。
可是昨天他们又得到消息说,那伙歹徒却还是东北军里的败类!
对于这种说法,至少王老帽是不以为然的。所以他才会在马车上说怪话。
只是他刚想接着说时,旁边的小簸箕就捅了他一下。
王老帽情知有事,没等他有所反应呢,旁边就有训斥的话传来:“王老帽,你说啥呢?”
他一转头,眼见着教官郝正龙却是骑着马就跟着这马车旁。
这几个没有眼力的家伙,眼见这个丧门神跟上来了,也不提醒一下自己,王老帽内心埋怨了自己那些人一句不吭声了。
商震他们这伙人一共一个排,而商震又带走了几个,剩下的人却是正好坐在一驾马车上,所以他才敢说怪话。
“别我一说话你就连屁都不放,你猪腰子不是挺正的吗?”郝正龙依旧不苛言笑的问王老帽,“让你们训练,你们这些窝囊废赶不上别人。你们说你们是老兵在战场上打仗有一套,现在带你们出来打仗了,还那么多废话!”
王老帽接着不吭声。
光棍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大丈夫,王老帽才不会跟教官郝正龙较劲。
该装孙子那就装孙子,否则这孙子在收拾人时那是真特么的狠!
“我问你话呢,你说那话到底是啥意思?”王老帽服软不吭声了,可是郝正龙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反而是用手中马鞭杆儿轻轻的敲了一下王老帽的脑袋。
王老帽知道这回躲不过去了,于是他便说道:“报告长官,我是说军统那帮子人说话一屁仨谎绝不能全信他们的话。
他们说那伙歹徒是咱东北军的就是啊?我没有和什么特务打过交道,但我估计那帮玩扔打仗肯定是打不过咱们东北军,可要是玩阴的耍心眼儿肯定是好手!
别他们装枪咱们就放炮,搞不准是借刀杀人啥的呢!”
王老帽说完了就瞥着郝正龙的脸色。
郝正龙却也没有料到王老帽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来,他下意识的觉得王老帽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军统的人既不是东北人也不是西北人,那都是南方人,不能否认,东北人对南方人那是抱有成见的,按东北的话讲那就是南方人“顾动”。
啥叫“顾动”?那就是指有心眼能算计。
至少在郝正龙看来眼巴前儿那就是有例子的。
就比如说现在东北军在陕西剿共那就是少帅这个东北人没有算计过那个南方老头子的结果。
把东三省丢了,现在又被那老头子弄过来和红军打仗,结果让红军给打没了两个师,自己受着损失又把东三省给丢了闹了个里外不是人。
郝正龙私下里认为,少帅最大的失误就是日本人打东北的时候没有做象征性的抵抗。
这你抵抗了打不过,和你一枪不放完全没有抵抗那效果怎么可能一样呢?
郝正龙想着心事就没有再理会王老帽而是催马往前走去。
王老帽眼见郝正龙并没有接着训自己也不知道人家是咋想的,便又掏出一支烟来,只是他刚把烟点着,后面便有汽车声响起。
特训队那也有一个连的人呢,那却是分乘了五驾马车,郝正龙则是带了几个士兵骑着马。
所有人回头,就见两辆卡车从后面赶了过来。
当那两辆卡车经过他们这支队伍的时候,他们就见那卡车上拉着的并不是东北军的人,有警察也有便装,那却应当是军统的人。
别看东北军这回也跟着出来抓人了,可是他们没有人乐意和军统的人打交道,彼此双方都不感冒。
而这里的原因自然在于,东北军想打回老家的情绪日渐高涨,而军统隶属于国民政府,甚至可以说是南京某人的御用打手,那绝对是讲攘外必先安内的。
眼见着那两辆卡车驶了过去,前方就是一个镇子。
那镇子口却也是有东北军持枪站岗的,王老帽远远的看着那两辆卡车在镇子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人与那站岗的士兵也不知道讲了啥。
等到他们马车走到了镇子口时,那两辆卡车就已经开进镇子里去了。
而这时在前面骑马的郝正龙却是也跳下马去和那两个士兵说起话来。
这特么的,宁为鸡头不为牛尾,早知道到这特训队里来混什么,王老帽心中暗自嘀咕。
他也对这回传说中的那伙歹徒的消息感兴趣,可现在哪轮到他往前凑?
商震这伙人,尤其象王老帽这样的,自己做主都做习惯了,现在你让他当兵听呵他又哪习惯?
可是商震他们去送冷小稚张孝炎那几个学生了,他们这伙人总是要留下个做主的,而这个做主之人也只能是他了。
在王老帽的遗憾之中,郝正龙上了马,队伍继续前行。
而半个多小时候,他们这支队伍就到达了另外一个村子,眼见那个村子依旧有士兵在村口站岗,郝正龙便又下马询问了,王老帽却也只能在马车中看着。
眼见着郝正龙说完了话就要上马时,王老帽就见有一个士兵却拨马跑了回来。
而等那士兵骑马到了王老帽所坐的这驾马车旁时却跳下了马叫道:“王老帽,你骑马找教官去!”而他自己却上了马车。
咦?啥意思?王老帽自然是听令行事,心里却也好奇自己待遇的提升。
“好象军统找到那帮人的线索了,一共十多个人,坐了一架马车。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谁知道军统在耍什么心眼儿,最好咱们先军统一步把那伙人找到。”当王老帽骑马与郝正龙并辔而行的时候,郝正龙说道。
而这时王老帽就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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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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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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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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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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