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小镇,缓慢转动的水车悠哉游哉,清冽的涓涓泉水温柔抚过水草,扑面而来的清凉,让人舒心惬意!
每年夏天,大批来自欧洲各地的游客都会选择这里作为避暑度假的胜地!
85岁葛特曼,年轻的时候是法国最优秀的建筑设计师,25年前他退休后,就在泉水城购买了一座独栋别墅,定居在这里!
虽然已经是个高龄老人,但是他的身体依然健硕!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尤其是泉水城水资源极其丰富,那里出产的虹鳟鱼又肥又大!
几十年生活在小镇,不少人都和他认识!
每天早上他会背着自己的钓鱼家什从别墅步行,去到一公里外的赫尔斯湖去!
“葛特曼先生,早安,又去钓鱼吗?”
“葛特曼爷爷早!”
“葛特曼先生早!”
葛特曼笑呵呵的回应着和他打招呼的人!
“珍妮,等我回来会给你带一条大虹鳟鱼的,哈哈哈!”
珍妮笑着说:“好的,我会给您腌制好,您可以当作下酒菜了!”
葛特曼咽了口口水,想着自己背包里的腌鱼,那就是珍妮帮他弄得,腌制好后在用果木炭火熏制,做下酒菜简直妙极了!
在经过街口拐角处,他随手买了一份今天的每日邮报!
他喜欢边钓鱼边读报纸,这已经是他几十年的老习惯了!
……
布置好鱼竿架子,下好鱼饵,接着他就开始坐在树下,铺开塑料布,把熏鱼拿出来,拿起随身带来的波尔庄园的红葡萄酒倒了小半杯!
波尔庄园的红葡萄酒,一倒入酒杯,发酵的红葡萄酒香,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葛特曼把酒杯凑到鼻子下,用力嗅了一下!
他没有急于去喝酒,而是先享受着酒的气味!
红葡萄酒令他着迷,一种发酵的酱香味道,夹杂着红葡萄的果香气,还带着一丝令人陶醉的酒气,太美了!
葛特曼用手把熏鱼撕下一小条!
虹鳟鱼的肉质很结实,经过珍妮的独特手艺的腌制,在反复熏烤数个小时,肉质更为紧致!
他小口咀嚼着熏鱼肉条,嗯!
独特的烟熏味道,在口腔里回味无穷!
珍妮的腌制方法很独特,咸淡正好,有一点点胡椒的味道,还有一点香料的味道,另外还有一点酒香,太美妙了!
熏鱼可以让口腔的神经激活!
当然,红酒则更加让口腔神经敏感,但是葛特曼总是喜欢用熏鱼开始早上的第一次口腔觉醒!
他看了眼鱼漂,不急,这才是刚刚开始,虹鳟鱼可没那么快上钩,它们都是警觉的小家伙,会先观察很久,才会尝试触碰饵料!
葛特曼等着,等鱼儿适应饵料,也等自己的口中的熏鱼的味道渐渐变淡,直到几乎消失!
放下熏鱼,用手绢擦了擦手,防止手里的油渍把透明的红酒杯弄脏!
葛特曼不喜欢红酒杯上有油渍,他觉得那是对红酒的亵渎,尤其是波尔庄园的红酒!
他缓慢地端起酒杯,微风吹了,又一丝迷人香气飘入鼻子!
他似乎有些不舍地把红酒杯凑近鼻子下,有享受了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把酒杯轻轻触到嘴唇,小小地抿了一口!
第一口红酒,他喜欢小口!
因为第一口品不出真正的红酒的妙处,但是却是觉醒口腔神经的必不可少的一步!
一小口酒,在口腔里含着,他并不急于下咽!
让红酒中的丹宁冲击的自己口腔的前后左右,直到有了化开的感觉,才顺势咽下去!
接着他刻意停了一会儿,让刚才第一口酒的酒气再散一散,直到完全消失,才开始第二口!
葛特曼认为,第二口才是真正的第一口红酒的味道!
当然,这只是他这种常年喝波尔庄园的红酒的人,才能体会到的!
那种一入口,瞬间产生的像七色幻彩一般的味道,会在口腔里和脑子里同时持续长达一分钟之久,是语言难以描述的!
这种顶级红酒虽然价格昂贵,但是贵有贵的道理!
……
葛特曼品完第三口红酒的时候,鱼儿上勾了!
还是一条大鱼!
把鱼弄上来后,葛特曼有点不满意!
他不喜欢这种大的雄性虹鳟鱼!
这种大鱼的肉质有点粗,吃在嘴里会发柴,而且不怎么容易入味,这是珍妮说的!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雌性鱼产卵的季节,如果是一条雌鱼,肚子里的鱼子,会成为另外一道美味!
……
葛特曼重新下了鱼饵,擦干净手,又喝了一口红酒,顺手拿起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
“法国古监狱坍塌,地下佣兵被宪兵围困!”
现在的社会怎么啦?
法国古监狱可是历史古迹,50年前葛特曼曾经做过维护!
那是他作为建筑师职业生涯中最后一个工程项目!
竟然坍塌了,这让他心里感到悲伤!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他又随便翻了翻报纸,除了这个新闻,没有什么吸引他的!
更吸引他的是眼前的鱼竿!
……
将近中午的时候,在他不算太远的地方,来了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人!
来人是布莱克,他今天是冲着葛特曼来的!
葛特曼冲着那个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每年都会有些外地来这里度假的人,看那个人的相貌似乎没见过!
小镇的大部分人葛特曼都认识,应该是个游客!
虽然两人并没有说话,但是似乎两人都互相留意着对方的钓鱼进展情况!
葛特曼发现,对方这个人似乎对钓鱼不是太懂!
他总是在虹鳟鱼刚刚触碰鱼饵的时候就急于起竿,结果把鱼都惊跑了!
葛特曼不忍心看着这个家伙就这么一直下去,就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伙计,以前没有见过你啊!”葛特曼主动打招呼!
布莱克很绅士地和他握了手说:“是的,我是第一次钓这种鱼,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儿!”
葛特曼得意地说:“是的,你的方法好像有点问题!”
“这个湖里主要是虹鳟鱼,他们很警觉,你要等它们反复试探三次以后,在看到鱼漂深入沉下去后才能起竿!”
布莱克笑了:“感谢您的指点,我来试试!”
葛特曼似乎很有兴趣指导他,就干脆站到旁边看着他!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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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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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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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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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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