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桎梏,云天的左胳膊就跟断了一样,耷拉下来,血液染红的衣衫,身躯在摇晃起来,难以站稳,痛苦的呻吟已经从说不出话的喉咙中艰难滚动出来。
面色极其痛苦,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云公子,你怎么样了”
戴斗笠的男人上前扶着云天,此人便是莫杀安排的,暗中监视。
没想到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准备暗杀对方,连忙出现想要阻止。
“没事”
低沉的声音说道。
“这只胳膊应该是被内力震脱臼了,我帮你接上去,有点疼,忍一忍”
鬼市暗卫打量一眼,便知晓问题,随后一只手握着云天手臂,另一只手放在肩膀,手腕快速上下抖动一下。
“嘶嘶”
云天再次痛的嘶吼出来,就跟有人用刀活生生在他身上割肉一般。
随着一声轻微咯噔,确实感到胳膊好多了,随后微微晃动着,没有什么大问题。
余下的只是一些皮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多谢”云天虚弱说道。
“没事,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鬼市暗卫有些不放心说道。
虽然只是一些皮外伤,但越是皮外伤越是能够折磨人。
便是武者也受不了,更何况还是普通人。
“不用,你去忙吧”
云天那疲惫痛苦的双眸中浮现一抹担忧,媳妇现在如何还不清楚。
想来,情况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那你小心”
鬼市暗卫也很果断,说完便离开了,消失在夜色之中,
至于是否依旧在暗中监视着,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云天靠在墙壁上,眉宇紧皱,努力想要平复下来,缓解那痛不欲生的疼痛。
而在另一边,黑衣人几个转身,便来到萧幼曼这里。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之后,便同时消失不见。
见状,萧幼曼眼神睁大,整个人呆滞着,那清澈的目光中流露出不可遏制的恐惧,巨大的恐惧在心中蔓延,不断吞噬着她。
“夫君,夫君”
喃喃着,眼泪扑簌,随后拼命朝着云府而去。
与此同时,两个黑衣人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其中一个问道:“怎么样,铁空是不是他杀的”。
“看样子不是,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在我的折磨下不说实话;不过我在他身体里面留了一缕暗劲,会不断摧残着他,除非有五品小成以上的高手替他化解,不然必死无疑”
另一个黑衣人冷漠说道。
“此人对我来说有大用,谁让你杀他了”第一个黑衣人目光中浮现冷意,甚是不悦。
“你担心什么,要真不是他,大不了你亲自出手就是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双方好。
一个大活人在你的地盘上消失不见,我们还没有找你的麻烦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第二个黑衣人不以为然说道。
很快,两人便沉默下来,铁空究竟是不是云天杀死的,很快便有定论。
…………
“咳咳”
云天右手捂着胸口,面色极其惨败,脸上还有着汗水未干的痕迹,衣衫褴褛,跌跌撞撞艰难行走着。
这幸亏是对暗杀很有经验加上身体得到多次的强化,不然早就躺在地上了。
可即便如此,此刻他也是大脑轰鸣,思维混乱,耳边就跟有蜜蜂在嗡嗡嗡,需要休息一下才行。
“夫君”
正心急如焚,一路狂飙的萧幼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带她看清后,眼神闪烁见,显得惊慌跟自责。
“夫君,你没事吧”
几个弹指间,萧幼曼终于来到云天身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但此刻她一点也不在意。
“你没事吧,有没有遇见危险”
云天见到媳妇安然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
或许不想被看见如此狼狈的样子,努力睁开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咳咳”
可奈何身体的疼痛让他很难做到,反而牵引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有着血液流淌,气息也变得萎靡起来。
“夫君,你怎么样了,可别吓我”萧幼曼连忙扶着云天,抽泣道,伸手擦拭着对方嘴角的血液,整个人都快哭成泪人。
“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只要不死不残,受加重的伤势对于云天来说也不是问题,有着金手指在身,相当于随身修带着一个移动泉水。
虽然并不是每次都能摇到【六点】,但也要比吃药自然恢复快得多,而且还没有副作用。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任性离开,夫君也不会受到伤害,都是我的错,夫君,你打我骂我吧”
萧幼曼无比自责,要不是她今天离开,也不会给歹人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有她在身边的话,必然不会让对方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
夫君待她如此之好,普天在难以找到第二个,可她却因为自己的小脾气,将对方置于危险之地。
简直就是太自私了,一点也没有尽到妻子的任务。
“傻瓜,你又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便是你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云天伸手,想要擦拭媳妇眼角的泪水,可还没有伸出来,便皱起了眉头。
对方来的是五品高手,不是媳妇能够对付的了。
与其两个人都受折磨,还不如让他一个人来。
“回去吧”
“好,好,夫君,我扶你”
萧幼曼也不敢走得太快,怕伤到云天,只好慢慢走,只是那心中的自责跟悲痛越发沉重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缓缓走在寂静的道路上,直到半个小时后这才回到云府。
“夫君,你先躺下,我去找郎中来给你看看”
萧幼曼搀着云天来到房间,掀开被子,将他扶在床上,随后蹲下身子,脱下对方的鞋子。
待躺好后,轻轻盖上铺子,眼角通红,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脸上尽是担忧害怕之色。
“不用,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你留在这里陪着我”
云天摇摇头,虽然鬼市暂时打消了他杀死铁空的嫌疑,但难保没有留下后手。
他不放心媳妇这么晚还出去,万一遇见什么危险,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那些人不敢对他下狠手,不代表不敢对他身边的人下杀手。
赌不起,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夫君,我没事的,你要是不吃药的话,伤势更加严重”萧幼曼颤道。
“明天再说”
“可”
“你现在就不听我的话了吗”云天唬着脸。
果然,见云天生气,萧幼曼连连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听夫君的话呢?”。
“不许去”
“是,我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夫君”
萧幼曼坐在床边,湿润的眼神看着云天,低声抽泣起来。
她真没用,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帮不到对方,唯一只会的就是打架。
可现在她还是帮不到对方,还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对方受到如此伤势,简直太没用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天的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脸上的痛苦也缓和多了,眼皮跳动,难以睁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肚子似乎疼痛起来,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撕咬着,气血逆流而上,喉咙一阵甘甜。
“噗”
一口血液吐,干净艳红的被子此刻变得更加殷弘,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血腥味。
意识一暗,晕了过去。
“夫君,夫君”
如此一幕,吓坏了萧幼曼,心中骇然,嘴唇泛白,脸上的肌肉不断颤抖着,双眸闪烁间,显得害怕跟不知所措。
“郎中,郎中”
随后喃喃说着,整个人化作一柄利剑,破开了夜幕,冲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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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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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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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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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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