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北方边军短暂地接触后,这一小撮守备军将被杀得片甲不留。
要不是于峰站在人群中,刚开战马匹受惊将其甩到地上,疼得他根本占卜起身,才侥幸逃过一劫。
等他强忍着腰酸背疼站起身,却发现周围剩下不到千人。
方才这里还有五千人的小队伍!
于峰看着脚下没了脑袋,肚子挨了一刀,肠子流了一地的年轻士卒,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沙哑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战争……
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御北王的对手。
于峰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好在,有人从城门中悄悄溜出来,将被吓傻的于峰拖了回来。
御北王的阵地上,叶天雄看着心上的内容,又是期待,又是警惕。
他将信笺递给陈子豹:
“你看看吧。”
陈子豹仔细一瞧,眼里瞬间写满兴奋。
信上说,徐焕平已经将苏澈上前培养的势力全部屠杀殆尽。
而杨涛和栾志毅也控制住了淮南王。
虽然淮南王继承皇位,掌管着兵权,但所有事情全都是杨涛说了算,栾志毅已经出城前来迎接。
“兵不血刃。”
“兵不血刃。”
“呵呵,我真没想到,这几个人还这能起作用。”
“徐焕平的干女儿杀了苏澈,这些人又控制了皇宫,呵呵,我等到时轻松了不少。”
御北王此时也是春风得意,稍稍松口气:
“看来,本王这些将士,不需要客死他乡了。”
“等等,有没有可能,这其中有诈?”
陈子豹也是眼神警惕:
“无妨,等下栾志毅过来,一切就都明了。”
城门处的边军全部撤退,就在十里开外驻扎,与城头遥遥相望,又近在咫尺。
他们距离京城十里,这和驻扎在城中没有区别。
而且,城内也容纳不下这些将士,还有辎重。
就算御北王破城,最后十五万将士还是得驻扎在城外,莫不如就地扎营,方便不少。
很快,一台马车从四敞大开的城门飞快地驶出来。
为首的车夫自然是吓得胆战心惊。
车中,栾志毅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心中所想,也无从得知,随着车子跨越地上尸体而出现颠婆,栾志毅的身子也跟着抖动。
终于,一刻钟的功夫,车驾抵达御北王的营帐前。
栾志毅被人带到御北王面前。
叶天雄瞧他一眼,又瞥一眼陈子豹,再转回视线:
“栾大人,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多年前本王回京述职,你我二人匆匆一眼,不曾想今日竟然站在统一战线。”
栾志毅不愧是当年的状元,混迹官场多年,仍旧两袖清风,面对御北王这位北方第一人仍旧不卑不亢,频频有礼地拱手:
“下官见过王爷。”
叶天雄摆摆手:
“闲言少叙,说吧,宫中情况具体如何?”
栾志毅轻蔑一笑,胸有成竹:
“一个淮南王,不足为虑,下官等人已经完全掌控皇城。”
“王爷只需进城,无需费一兵一卒,就可坐拥天下。”
御北王当然不会相信:
“呵呵,本王如何相信你?”
“万一你和淮南王一同欺骗本王?等我进入皇城,再派出重兵围剿!”
“不如本王十五万大军攻城,直接拿下城池来得快些。”
栾志毅则是缓缓道出:
“攻城的利弊,子豹贤弟应该与王爷说清楚,下官不再赘述。”
“本官只需要给王爷一样东西。”
说着,他就随行的车夫递过来包裹,将锦帛打开,只见其中一块方方正正的物件,闪烁着柔和的光想展现出来。
陈子豹和御北王瞧见,都是满脸错愕。
栾志毅微笑道:
“二位想必知晓这是什么。”
“传国玉玺。”
“大虞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征。”
“现在,下官将它交给王爷。”
“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陛下!”
说着,栾志毅和车夫一同跪下俯首,大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将士见状,面面相觑一番,又学着俩人的模样,有些生疏甚至无法做到异口同声,稀稀拉拉地喊道:
“吾皇……万岁……”
看到玉玺,御北王眼底的光,几乎快要爆出来。
跪拜在地上的栾志毅继续恭敬地说道:
“此玉玺,绝非苏家单独刻印,而是传自千年前,中原开创者、东西南北统一者大奉王朝祖龙皇帝!乃是真真正正的龙脉发端!”
“由此玉玺者,当执掌天下,一统千秋。”
“陛下,苏澈乃是不折不扣的昏君,此人早年宠信……”
说着,他看向陈子豹,咳嗽两声,又道:
“后又被江南士族控制,为李清歌那妖女迷惑。”
“十几日前,更是沉迷修道,甚至封一个宗门掌教为国师!”
“如此昏君,朝中积怨已久,文武百官都日夜期盼一个明君重振朝纲!”
“而您,坐拥半壁江山,却被苏澈那竖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满朝文武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您是众望所归,是苍天不负。”
“即便您眼下不进京,不去皇城,下官与杨大人还有徐公公,也会替您压住淮南王那个小儿,待您剿灭京城所有反贼,带入京也不迟。”
好一个欲擒故纵。
栾志毅的一番法眼,让御北王心里直痒痒。
他难道不知道,如果真的攻城,代价会怎样?
不说死伤一半,十五万人可能会剩下十万人。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可以不动干戈,直取皇城。
他怎么能不动摇。
旁边的陈子豹自然知晓他的顾虑,没有劝说,直白地道:
“陛下,您若是感觉其中有诈,大可带上数千将士,还有您的三大高手。”
御北王点点头,冷笑两声,质问栾志毅:
“苏澈,当真死了?”
栾志毅目光极为坚定:
“千真万确。”
“你怎么如此肯定?”
“下官见过其尸首,已经出现尸僵。”
御北王顿时松口气,大手拍了下桌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玉玺:
“若是苏澈活着,本王还会顾虑他那些不入流的阴谋诡计。”
“但这个挨千刀的死了,一个淮南王,本王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他对陈子豹道:
“子豹,准备三千精兵,虽本王进城!”
陈子豹却摇头,露出一个笑容:
“陛下应该说,随朕进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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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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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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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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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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