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应该功力还不够,所以只能幻化出小时候的表姐。”
叶小松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来雷村这会儿功夫,遭受到的惊吓和震撼,简直比她这二十多年经历的还要多。
“你,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表姐,其实是这布娃娃幻化的?
我压根就没见过表姐,一切不过是幻境而已?”
“这个我不确定。
床上的那个表姐是布娃娃幻化成的。
但是我们在路标那儿碰到的表姐应该不是吧,这两个表姐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好了别纠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待会儿天就黑了,我们先出去找点东西吃吧。”
叶晨刚说完。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还哼唱着儿歌。
“第一天我到河边洗衣服,我丢失了我的布娃娃。
我哭我哭,我伤心的哭。
第二天我到河边洗衣服,我捡到了我的布娃娃。
我笑我笑,我开心的笑。”
门一下被推开。
一个女人的脸露了出来,满脸疲惫,头发花白,看上去历经了岁月的沧桑和磨难。
“表婶?!”
表婶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老了很多,背也有点驼了。
生活的苦难已经让这个女人不堪重负了。
“叶,叶小松,你是叶小松?”
表婶咬牙切齿,看上去带着很大的仇意。
叶小松吓坏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表婶的地方啊,这些年也一直寄钱给她,表婶为什么如此大的恨意?
“哼,你踏马还有脸回来,回来看我死了臭了没有,是不是?”
表婶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背篓。
那上面坐着一个布娃娃,那布娃娃咧着嘴朝叶小松笑着。
显然这个布娃娃是正常的布娃娃。
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用布用棉花,填充的那种娃娃。
“表婶,你,你怎么了?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表婶没理她,动作麻利地把布娃娃塞到那稻草里面。
叶晨的脸顿时阴暗下来。
自古布娃娃通灵,特别是这种人偶布娃娃。
显然这表婶是蓄意用魂稻养布娃娃。
那么布娃娃也不可能是寻常之物了,多半快成精了。
“要不是你,你表姐会死吗?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全家害的,你爸你妈还有你全都不得好死。
你们以为那几个臭钱就能洗清罪恶吗?哼,黑河河水都洗不清,你们的罪孽滔天。”
表婶咬牙切齿,手指都快戳到叶小松心口了。
字字诛心。
诉说着叶小松全家的罪大恶极。
轰!
犹如晴天霹雳,叶小松直接被炸翻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害死表姐,我表姐的死不关我的事。
再说她只是失踪了,她没有死,她肯定没有死。
对了,之前我还看见她了,我想着把她带回来,谁知她到了门口就不见了。”
“你那些瞎话省省吧,傻子都不会信。
你和你爸妈一样,都只会撒谎,你们城里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爸妈死了,都是你害死的,我女儿也死了,也是你害死的。
你就是个灾星,你从出生就注定了是一个灾星,你是这个世界容不下的怪物。
你父母非要把你留下来,不惜牺牲我的女儿,你说你们还有人性吗?”
“不,我没有害死表姐,表姐没有死,我也没害死我父母,他们是出车祸,那只是场意外。”
“意外?被抠出了眼珠被剥了皮,而且是在一辆无人驾驶的车上,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如果你这样想,会让自己好过点,那行吧,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我女儿已经死了,我能感应她的生命早已经消亡了,母女连心没有谁比我更清楚。
但是她死了却不能去往生,她好痛苦,她被困住了,她被困在了那个鬼地方。
前无来路,后退无门,她好可怜啊。
她日夜啼哭,她等着盼着我去救她啊。”
表婶越说越悲愤,歇斯底里起来,面容狰狞得可怕。
“阿姨,你冷静点,你怎么知道你女儿死了?
你看见她的尸体了吗?”
叶晨淡淡的说道,但是话语间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没有,但是我梦见她了,她被剥皮了,然后她还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血,漫天血色,血色滔天。
我女儿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她死的真惨。”
梦?!
噩梦!!!
原来不止叶小松会做梦,还有别的人也会做,也会被噩梦困扰。
“你梦见过几次?你女儿对你说什么了吗?”
“每天晚上都梦见,一模一样的梦境反反复复困扰了我十年。
从小媚失踪以后,这个梦就缠上我了,恐怕那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看着我,她嘴唇蠕动着,她想呼救。
但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神全是绝望,她无法挣扎,只有绝望至死。
最后她的皮被剥下来了,她抠出了自己的眼珠。
她用自己的每一滴血祭奠了自己的罪和恶。”
叶小松狠狠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半点惨叫声。
剥皮。
抠眼珠。
她爸妈也是这样死的。
她爸妈和表姐,用身上的每一滴血,祭奠了那最邪恶的灵魂吧。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受到这种酷刑?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们是活该,因为生了你这个灾星,所以他们注定就是这样的命运。
可是我女儿是无辜的,凭什么要替你去死?该死的明明是你。
“不,不是我,我不是灾星,我没有害我爸妈,我更没有害我表姐。”
“你以为他们死于车祸,其实不是的,他们在那之前就死了,那是辆鬼车。
只是为了把他们的尸体送到你面前,让你看清楚啊。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报应就来了。
叶小松,你躲不掉了,多年前的宿命早已注定,是你的劫数别人替代不了。
早在20多年前,你就应该死,你出生的那一刻,你就该死。
是你妈不信命,你妈非要强行为你续命,她使了多少卑劣手段你知道吗?
你以为她真的喜欢表姐吗?这么一个农村女孩真的能讨她欢心吗?
她为什么每个假期都要把表姐送去陪你?
背后的险恶用心是你压根想不到的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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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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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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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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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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