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夜晚的时候,这里真得是无比安静,周围人家也没有养狗,连一声狗吠声都没有。
陈灿平回了家,第一眼就看见了月光反射下的玻璃碴,再仔细一看,他的窗户最下面一小块玻璃居然碎了。
他再通过窗户向屋里一看,却见在他的床上似乎躺了一个人,用被子拱起了一个大包。
陈灿平的神经立刻搭了起来,难道说躺在床上的就是小悦?
他再往旁边一看,只见旁边被扔了好几件衣服。
屋里没灯,月光比较昏暗,他能看见的就是衣服的外形,似乎有一件是他曾经见过的形状相同的内衣。
陈灿平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难道说这脱下的衣服是被子下的姜雨悦的?
他的脑海里在做着天人交战,小悦这是什么意思?跑到了他家里,躺在了他的床上,说不定此时还一丝不挂。
陈灿平的脸像火烧一样,在门口犹豫了半天,到底要不要进去?
他知道小悦一直都很喜欢她,也希望跟他做一些亲密的事,可是从小受得礼教不允许啊。
就在此时,突然他听见村的那头似乎有人声,已经这么晚了,怎么会还有人往这边来,如果发现姜雨悦在他的房间内,这事怎么也解释不通了,这对小悦的清誉得有多大的影响啊?
他此时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拿了钥匙开了门,进门第一件事先锁门,然后把窗帘给拉上,这样外面就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了。
然后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屋子的正中间,对着床上轻轻地唤了一声:“小悦......”
被子里的人似乎也很紧张,整个头都蒙在被子里,听见陈灿平进屋的声音,略微扭动了一下身子,不敢搭话。
只听陈灿平继续说道:“小悦,已经挺晚的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床上的被子里的人继续扭动着,还是不说话,刚才她翻窗户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玻璃碴,手脚全部都被划伤了现在还在流着血,像针刺一般地疼着。
陈灿平见床上的人不回应,他也不敢开灯,就这么在桌边干坐着,心里十分的惶恐。
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陈灿平祈祷他们赶紧过去,没想到那杂乱的脚步在他家的门口停住了,随后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陈灿平一惊,六神无主地在房间里乱窜:“小悦,有人来了,这可怎么办?”
他的语气极其慌乱,如果小悦被他们发现在自己的床上,那就糟了。
被子里的人此时也吓得六神无主,她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其他人来,这大晚上的,她鼓起勇气做出这种事情,已经是挑战了胆量的极限,她可不想闹得其他人都知道,只想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而已,她相信过了今晚,陈灿平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只是没想到她先是被玻璃碴划伤,之后又来了一群人在咚咚的敲门。
她虽然身无寸缕,但此时却是全身冒汗,吓得得更不敢说话了。
“开门!快开门!”
门外的声音很凶,像雷声一般锤在了陈灿平的心里。
原本以为他们敲一会儿发现没人就会走的,没想到门外的人锲而不舍,继续叫着:“陈灿平,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开门。”
来者不善!
看来躲也是躲不掉的,陈灿平咬咬牙,他天生就和姜雨悦是男女朋友,大不了两人立刻成婚,就是不知道这样姜雨悦答不答应?
“小悦,你先不要作声,我先开门把他们打发走,你千万不要露面,我来应付。”
他说了这句安抚的话,走到门口只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没想到,门外的人很是粗鲁,一脚就踹开了他的大门,把陈灿平踹得向后倒退了好几大步。
为首的是小丫的爹,还拄着拐杖,可却走得最快,跟在后面的是七八个村民,站在最后的却是海哥。
小丫的爹一进门,看见屋内的情形,顿时眼就红了。
他举起手上的拐杖就打向陈灿平:“你就是个杀千刀的,你这个黑心的外来人,居然敢欺负我家的女儿,我打不死你!”
陈灿平左到右闪:“小丫他爹,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打我?”
小丫的爹此时用气吞山河的力气大吼了一声:“你们谁也别给我进来!”
跟进来的几个人看见屋内的情形都有些不好意思,全部又退回到了屋外,一排人站在了陈灿平的门口,把整个屋子团团地围了起来。
屋内陈灿平被小丫的爹打了一会儿,他爹又继续叫道:“你们来两个人,把这个畜生给我押到外面去。”
陈灿平还是不明所以:“小丫的爹,你还没说明白,到底为什么打我?这里现在你们不适合进来,你们都给我出去,这是我家!”
“你家?就是因为是你家,你就能祸害我家的丫头吗?给我带出去。”
进来了几个人,把陈灿平扭着扭到了屋子外面,让他当街跪着,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离得近的村民都跑过来看。
姜雨悦还在那开心的聊着天,没一会儿工夫就听见村子里头出事儿了,她也跟着人群往这里跑。
海哥站在人群的正中间冷冷地看着被压着跪在他面前的陈灿平。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禽兽。我原来还想成全你和姜雨悦,没想到你居然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陈灿平很不服气抵抗着后面压着他的力量,抬头和海哥喊着:“我和姜雨悦两情相悦,就算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不妥,但也和其他人都没关系。该承担的责任我来承担,我绝对不会推卸。”
海哥冷哼一声:“好啊,你自己犯的错你要来承担,你绝对不会推卸,大家都听见了吗?”
他最后一句的声音非常地洪亮,似乎能穿透整个光子村直达后山。
百十来号的居民此时已经基本上都围了过来,还有陆陆续续向这里赶的人,而姜雨悦看见被压在正中间的居然是陈灿平,她挤开人群站到了最前面,冲着海哥大喊一声:“海哥,陈灿平到底犯了什么事?你要这么对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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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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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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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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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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