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让人在你房间准备了双人的洗漱用品,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和秦跃说就行。”
听到老夫人话的时候,许轻以为老夫人准备了客房。
等她被傅予执领回房间的时候,许轻一进门,就顿住了脚步。
“这里......是你的房间?”
傅予执去浴室检查了圈洗漱用品,听到许轻在门外问,随口回答道。
“嗯,我曾在这边住过几年。”
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步伐一顿。
然后神色自若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对许轻说,“里面什么都有,你可以去洗澡了。”
身上脏兮兮的,许轻生怕弄脏别的地方,进屋后都没四处走。
她点了下头,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傅予执走到书桌旁,拉开了抽屉,翻出了最下面的一本笔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许轻。
后面是他用笔写下的一行小字。
【记住承诺,一定要照顾好她。】
下面粘着一张照片,是她小学时候的入学照片。
底色是淡蓝色,小姑娘细软的头发被扎成了马尾辫,她穿着深蓝色的学生制服,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镜头,里面有着和同龄人不符的成熟与冷静。
傅予执轻抚了下她的照片,嘀咕了一句。
“当时的我,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十几年后,会把这样的小不点娶回家。”
几年不碰这个本子,傅予执随意翻了翻。
后面记录的是她的生活轨迹,细致到某次测试考了多少分,几月几日去哪里玩。
啪!
傅予执合上了那个本子,然后打开了抽屉夹层,将本子放进了夹层里。
关上的时候,夹层发出喀拉一声。
显然,其中是有什么机关的。
只有熟知机关的人才能从外面打开。
傅予执重新将抽屉还原后,没过多久,许轻洗完澡从里面出来。
她来的时候没带衣服,洗手间里准备好了一切。
整套都是拉夫劳伦的,穿上以后,简约又低调,贴身的布料质感极好,隐约间透出只有内行人才懂的高级。
身上没灰尘了,她才开始在傅予执的房间里转。
或许是因为和奶奶住的缘故,他的房间终于和之前的不大一样了。
红木家具自带色泽,在灯光底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书。
《策略思维》、《高等代数》、《数据结构》......
每一本,书页上都有磨损的痕迹,显然是过去常常翻看。
她又转去了书桌那边,书架上的书多到都要压弯了实木书柜。
令许轻意外的是,“你还懂计算机?”
傅予执走到她身后,看到了她手里翻着的一本书。
《数据结构c语言》
他眸光微闪了下,“你也懂?”
没有接触过这门学科的人,看到书名就会懵住,怎会翻开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还好。”
许轻十分谦虚。
“我只是略懂。”
傅予执从她的手里抽出了那本书,同样非常谦虚。
他随手将书放回了书架,然后将许轻揽进怀里。
“我说得对吧,奶奶和我母亲不太一样。”
他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许轻闭上了眼,触感仿佛变得更明显了些。
她抬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然后稍微歪了下头,靠在了他灼热的掌心。
“嗯,的确不太一样。”
紧张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了下来。
许轻的长发还半湿,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臂,带起微微凉意。
呼吸间,有洗护用品自带的薄荷清香,像是香水前调。她清淡自然的体香藏在后面,距离越近,幽幽地飘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傅予执俯下身,将她抱到了身后的书桌上。
许轻刚淋浴完,唇瓣还带着凉意。他吻了上去,一点点含热了,然后再辗转进去,索取着她的温柔。
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忍不住蜷缩,指尖被他衣服布料磨得微红。
一想到这里是他少年时候呆过的地方,闭着的眼前仿佛能浮现一幕幕景象。
她好像能窥见他的过去,傅予执这三个字在她心底的分量更重了些,又暖又热,几乎要填满她的心扉......
“三少,老夫人让我过来问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秦姨敲了敲门,平直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傅予执下颌绷紧了下,缓缓站直。
他耙了耙头发,身上还带着躁意。
“没什么忌口的。”
他回答。
“好,半个小时后吃年饭。”
秦跃提醒了一句,转身下楼了。
半个小时......
傅予执薄唇抿了下,给许轻理好了乱掉的衣服。
许轻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还泛着红,她快速地往下看了一眼。
“你要难受的话,要不然......”
傅予执喉结轻滚了下,不想让她说完后面。
他怕那几个字从她口中说出,今天就从这门出不去了。
“轻轻。”
傅予执声音沙哑地提醒。
“你老公,半个小时不够。”
许轻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腾地一下,脸颊像是被火烧。
-
吃过了年夜饭,又陪奶奶看了半个小时的春节联欢晚会。
奶奶就困了。
“到了我睡觉的时间了,你们也别看了,快回去休息吧。”
现在才八点半,奶奶作息挺好的,可哪个年轻人八点半就睡了呀......
不过既然奶奶都这么说了,许轻就开口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奶奶。”
“好孩子。”
老夫人笑了下,几乎是明示,“你们早点休息,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她说完后,冲着许轻眨了眨眼。
许轻:“......”
老夫人转身上楼了,她还没缓过来。
傅予执看她震惊的样子,俯身亲了亲她的眉眼。
“奶奶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你习惯就好。”
许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太直接了。
她下意识看了下傅予执,发现他好像没把奶奶的话当回事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十点钟,他们平时上床睡觉的时间,两人才上楼。
本以为他已经忘了,没想到刚进卧室,就被他拥了个满怀。
“老婆。”
他轻吻着她的耳畔,激起阵阵的痒,许轻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休息了吧。”
他一把将她抱起,向床边走去。
......
许轻被翻了个身,她的气息都是乱的。
他从正面抱来,亲了亲她潮红的脸蛋,比花还香,比玉还软。
“宝贝,新年快乐。”
听到他的声音,许轻这才掀开眸子,看向旁边的钟表。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窗外,烟花炮竹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许轻伸出手,抱住了身前的他。
她好像从没有这么暖过,也从没有这么满过。哪里都是暖的,哪里都是满的。
许轻靠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道:
“阿执,新年快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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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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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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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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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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