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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月离被抓进宫已经数月有余,赵元修在宫中也整整被禁半年之久。
上回从黑子口中探到的消息对司琴进宫并无多大帮肋,只不过能多少照顾月离些,而她上回虽有林正的掩护却也没能真的接近那座关着赵元修的宫殿,而后赵元修便被沈扶音换了个地方关押。
至今可以说,音讯全无。
思前想后,司琴决定在去一趟皇城司狱。
“你是何人,来做甚。”
今日似乎运气不佳,几个看守的人中并未看到黑子,而她事先明明已经掐算过时间是候着他当值的点来的,难道中间出了什么事?亦或是?
司琴随便敷衍了那人几句便在门外等候,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也没等到,心下觉得不对,便返身想着在想些法子,然而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
光是那双寒彻的眼便已让她驻足在那儿,半晌都没发出声来。
是陈宋。
自上回俩人正式决裂他便没在出现在她面前过,然而他现在的处境也不大妙,城中仍在四处通缉捉拿与他有关的画像,这些全是托她的‘福’。
“……”再次见面,司琴多少有些尴尬正准备要走却被他拦住了。
具体来说,是掐住了。
他单手掐在她颈脖间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再敢来找黑兄,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来他是知道那件事了,司琴的倔脾气亦上来了,一面推开他的手一面道,“这是我的事,与你又何干。”
“莫非你对我的事插手上瘾了?闲事多管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对她的话,他显然是无所谓的,他在意的,只有一桩,“我不管你做什么,可你休想再将黑兄拖下水。”
“他家中尚有身怀六甲的妻子亦有年迈的父母跟年幼的弟妹要赡养。”
“……”
闻言,司琴原本推阻的动作顿了下来,脑中第一浮现的是上回离开时黑子好心给她的一包银子。
他家镜如此困窘,竟还……
想来陈宋也是知晓此事的,冷嗤了声,收回手道,“那包银子我已经代你还给他了,日后你休要来找他的麻烦便了。”
说完用一种难以言述的目光看着她,想来她染上谁谁便出事,已是令人避之不及。
望着他转身决绝的背影,司琴沉默稍倾突然喊了声,“你是吃味,是么。”
吃味?
听到这两个字陈宋深感好笑,回头轻鄙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也值得我为你。”
“你若不是,为何又来找我。”司琴对男女之事虽不懂,可她了解陈宋。
他打过她一巴掌后决不会来找她,应当离去才是,以他的本事逃出金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可他不但没走,甚至留到现在。
为什么?
“我来找你,不过是想警告你,别想将黑兄拖下水。”他再次返身走到她面前,附身一字一句的警告着,言语冷厉。
可司琴却分外复杂看着他,“他告诉你我怀上你骨肉之事了?”
原是随口一句,却见他眼中刹那泄露的几分措愣,随即眉眼沉下,斥喝道,“休要胡说!”
她没有怀上他的骨肉,她与他之间也不过那次那个意外的吻,可他,司琴望着他满脸厌恶冷酷的神情,想到她一而再在而三拖累他的事,心下竟有几分过意不去。
“你陈宋十代单传,倘若实在不行,我给你留个后也不是不行。”
听了她的话,他深感冒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怒,“你以为你是谁,上次打你那一耳掌便是与你恩断义绝,再说。”说到这儿,他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轻藐又饱含复杂的情绪,“你这样朝三暮四的女子,离我远些便是对我最大的益处!”
他这番话说着便有侮辱的成份在里面了,司琴此生最重名格,当下拦住他大喝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是朝三暮四!今日不说清休想走!”
眼见她动怒,他也无所谓是不是再将火势挑的更高些,那日之事,是他亲眼所见,又岂有看错,当下一字一句,冷冷冽冽说出,“你先示忠于赵元修,又搭上林正,怎么,下一个是谁?黑兄亦或是其它?”
但听“啪”的一声,司琴气的混身颤抖,她从未如此震恼羞怒过,可今日,他是真气到她了。
原本上一回他跟踪她不过是放心不下,担心她的安危,可是看到她跟林正走到一起且他一路上一直扶着她而她亦未拒绝的时候,他便深感失望,更多的却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强烈的占有而不得的嫉怒。
然而,这些她全部不知,她只知,他侮辱到她了。
“看到没有。”只见她“嘶啦”一声将自己长袖扯下,手臂上赫然是鲜红的痣,那便是守宫砂,而这落在他眼中无疑证实他方才言语的荒唐跟可笑。
陈宋整个震在原地。
“你今日说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这些我统统不与你计较。”许是失望至极,司琴慢慢收回手,眼中的泪也生生逼了回去,不再看他,亦是不想再看到他,心累亦是心冷,“加上上回那一巴掌,我不欠你,你亦不再欠我。”
“我们两清了。”
说完便走,而他看着静静躺在地上那角被扯下的袖子,眉头跳振着,一直到她快走出他视线的那刻突然追上。
司琴原本已从巷子里走出来,身后一记猛然而来的力道再次将她拖拽进巷口中,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他在吻她,发了狂的吻。
“唔……你……你做甚么……”她尚未反应来时便对上他那双狂炙的眸子,紧接着,心一漏,竟让他侵略更多。
面对她的惊问,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回应,只是将她双肩紧紧钳制,似要将她吞噬般的力量告诉他,他想做什么,又在用这些行动表明什么。
“你……”
接连的问话被一次次吞没,浑身的武艺亦在此时失了作用,归根结底,她只是个女人,一个柔弱的女人罢了,而他是男人,无论是力气,还是骨骼,都比她强健有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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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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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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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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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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