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听到这句话后心疼得要命,她赶紧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的,妈妈就算是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要你!”
心痛之余,白霜疑惑不解,她的女儿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白霜有些急了:“小萌,你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萌垂着头一言不发。
‘姨妈’说过了,要是她敢乱说半个字,她的妈妈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白霜见女儿有心事,也不想再逼问她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萌的身体,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慢慢询问也不迟。
她赶紧牵起了女儿的手,将手腕放在腿上,搭上了脉搏。
白霜屏气凝神,细察之后发现女儿的脉象十分紊乱。
她又掰开了小萌的眼皮,几乎毫无血色。
白霜的心凉了半截,她将孩子抱在床上把袖口给挽了起来,印证着自己的猜测。
直到看见那小小的手臂上是多处泛着的淤青的针孔后,白霜的心彻底凉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脏也在砰砰狂跳,各种情绪全部涌上心头只差爆发!
白霜极力地压抑着狂躁的心,颤颤巍巍地又将小萌的裤腿挽起。当大拇指朝着孩子的脚踝处轻轻一按,指印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白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刚刚才干涸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她紧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不想给孩子增加压力。
顾云洲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也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这孩子抽血的事他一直是知道的。
雪儿身体还未康复,需要一个月一次的供血来养着,他觉得无碍,也就默认了。
但现在这么多密密麻麻的针头摆在那里,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明显是抽血过度了。
还有那孩子的脚是怎么回事?那凹陷的指印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心里的不安却愈来愈浓,即使顾云洲不懂医术,也发现这孩子有些不对劲了。
他对着阿文大喝:“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还不赶紧送去医务室!”
阿文忙不迭地滚了进来。
白霜被顾云洲的声音给拉回,她转过头,眼里是极端的愤怒与指责:“顾云洲,她可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下得了手,怎么舍得对她这样!你简直不是人,你这个魔鬼...”
她用力捶打着他,顾云洲也不反抗。
最后白霜打累了,直接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痛哭起来。她恨顾云洲,更恨自己!
小萌有些费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走到白霜的身边,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道:“妈妈您别哭,小萌没事,小萌只是胖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减肥。
片刻后,她又怯生生地补了一句:“妈妈你不要嫌弃我...”
小萌始终担心妈妈会因为自己变丑而不要她。
白霜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她一把抱住了女儿,哽咽道:“傻孩子,妈妈怎么舍得嫌弃你,妈妈爱你。”
女儿的病不能再拖了!白霜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思索着解决办法。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但依然期待着能有报告单来反驳自己,她希望自己是误诊。
白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萌,妈妈没哭,妈妈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聪明的小萌怎么不知道妈妈是在撒谎,可她不能再让妈妈难过了,索性乖乖点头闭口不言。
几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医务室走去。
除夕夜。天空还飘着小雪,万家灯火通明,城市的夜晚被照得很亮,依稀还可以见到标志性建筑物上绽放的烟火,美轮美奂..
白雪陪着两位老人看晚会,主持人的倒计时伴随着新年的钟声,迎来了新的一年。
白小萌将脑袋趴在白霜怀里感受着母亲的温暖,顾云洲则是默默地跟在身边。
她悄悄地打量着后面那抹有些高冷孤寂的身影,好一会儿,白小萌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笑了,因为她从爸爸的瞳孔中看到了妈妈和自己的影子...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静止,永远停留在只有她们一家人的日子。
这样子就不会有人来抽她的血了。不用面对姨妈的恐吓,不用强行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也不用回到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了...
母亲的气息让她格外安心,白小萌打起了瞌睡。
睡眼朦胧中她能感受到四周的环境由黑夜变成了光明,不过这种光却不是太阳光,而是那刺眼的白炽灯,身旁还有人来回踱步和跑起来的声音,紧接着又是那熟悉的针头刺入皮肤的微微触感,不过她已经不再怕了...
妈妈,妈妈,今晚你就不要走了,就这样一直陪在小萌身边...小萌脸上挂着笑,彻底熟睡了过去。
守着熟睡的小萌,白霜片刻也不敢离开。
又等了好久。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白霜颤抖着手去拿报告单。
有那么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不识字的,这样就不会亲眼来验证这残酷的现实了。
果然!和她诊断的一样,小萌出现了严重贫血,急性肾炎,内分泌失调等多种疾病。
然而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发现这个还不满五岁的孩子,竟然来了月事!
过早的来月事意味着孩子的骨头会过早闭合,导致长不高,心理上甚至各项发育都会受到影响...
白霜看着小萌那被浸染成暗红色的裤子后,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悲痛后是逐渐的冷静...
女儿变成这样,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刻意而为之!
白霜不想吵醒女儿,她带着哀怨与仇视的眼神望向顾云洲:“我们出去说话。”
顾云洲知道她心情不好,默默地跟了出去。
走廊内。
白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发疯似的冲了过去,紧紧掐住了顾云洲的脖子,嘶吼道:“顾云洲,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她可是你的女儿啊,她是你的女儿!”
顾云洲本来是有些同情那孩子的遭遇的,可当他又听到白霜又说她是他的女儿后,压抑着的怒气又升腾了起来。
他用力掰开了白霜的手,愤怒道:“我说过,你胆敢再说她是我的女儿,我就将那小野种扔进孤儿院!白霜,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他能带这个孽种来医治,已经是对最大的仁慈。看来刚刚是他对她友太好了,以至于对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白霜的手虽然被牢牢束缚着不能动弹,但她眼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么的愚蠢!顾云洲,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这个“恨”字白霜几乎是从心里呐喊出来的。
而当顾云洲听到这个“恨”字后,他怒了!
她竟然敢恨他?明明那个该恨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她有什么资格来恨他!
顾云洲越想越气,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现在还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指责别人。她哪来的自信?!
他反手掐住了白霜的脖子怒喝道:“对,我愚蠢,从爱上你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白霜你听好了,我也恨你!”
听到这句话后,白霜的眼角又淌出了不争气的眼泪,她红着眼语气冰冷道:“好,那我们就相互憎恨吧,这一生...不死不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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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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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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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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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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