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将身上盖的被子往上一拉,两人罩在里面,闷闷热热的。
“梨宝,留下来,陪陪我。”
裴熠往她怀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颈窝,“宝宝,陪我睡,陪我。”
苏挽梨抓揉着男人头上细碎的短发,“你出生几个月了?还跟闹闹争宠。”
“我一个人睡不着,你不陪我,我感觉百爪挠心。”
裴熠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味,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脸贴在她怀里,燥热的薄唇在她肌肤上蹭着,烙的很,“睡就睡,你别蹭我。”
苏挽梨被惹的浑身酥麻,对于裴熠的躁动显得束手无策。
他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处于发情期。
“不蹭,难受。”他狂野的热吻缱绻而来,“你管闹闹,都不管管我。”
“我难受,浑身都难受。”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紧贴着耳根擦火。
仿佛一秒间就能引爆。
他寸寸落来的吻吞噬她的理智。
细白的手臂挽住他的精硕的腰身,“好,我陪你。”
裴熠吻住她的唇,叼起她脸蛋上的肉肉,薄热的唇留恋着她每寸肌肤。
温软的大掌撩开衣服面料边边,那副俊俏的脸庞埋进肌肤。
隐约间,苏挽梨意乱情迷的眼猛的清醒过来。
“裴熠你……”
她隐隐皱眉。
她纤白的手指捏住他的耳根,“起开啊你!”
“不。”
他撒娇似的,埋着头,留恋着她的味道。
“嘶……”
不知被他的胸膛和右手臂捆住多久,直到咬到她感觉一丝疼痛,他才肯松开。
苏挽梨赶紧蒙住被子,脸上挂着粉嫩的羞耻。
裴熠抿了抿唇,将她搂进怀里,“你咬我,出出气?”
似乎还回味着香醇。
苏挽梨有点生气,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嘶!”
这回换裴熠龇牙咧嘴。
“对不起宝贝,我刚才就是……情不自禁。”他搂着她,偎在怀里低声哄,“别生气,给你揉揉,不疼,不疼。”
倒也不是疼,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羞疼。
“下次不准再这样。”
她嘟囔着唇,“你抢了,闹闹怎么办?”
“我就一点,没抢不该抢的。”
他哪知道,就稍微忘情了一点,没控制住涌势。
“才一点???”
她舔了舔唇瓣,还隐隐作痛着。
“两点,三点?”
真的是没收住。
不能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下次别碰了。”她说。
“头发丝可以碰么?”他可怜兮兮,看来接下来还是要继续清心寡欲的节奏。
“可以。”
“脚趾头呢?”他问。
“也可以。”
“亲亲脸总可以吧?”他要求逐渐变高。
她想了想,“不可以。”
“嗯?”
“我怕你受不住,又要做过分的事情。”
“等闹闹戒奶后呢?我总不至于还要熬吧?”他一脸苦涩道。
“嗯……容我想想?”
裴熠:“……”
当爸的,真命苦。
那臭小子,真是便宜都让他占尽了!
房间灯灭,裴熠紧紧抱住怀里的娇小只,准备睡觉,“我下回轻点。”
“还下回?没了。”她手指狠狠抓了一把他的胸口,语气冰冷的断了他的念想。
面对漫漫长夜,裴熠已苦熬一年了,现在却还要他继续等。
吃口肉,真难。
-
迷迷糊糊的没睡着多久,两人的耳膜内就被闹闹的哇哇哭闹声给灌满了。
裴熠紧拧眉心醒来,听到这快哭岔气的声音,就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但作为父亲,可在血液里的dna迫使他坐起身,“奶奶,这臭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哭什么?”
苏挽梨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坐起。
沈老夫人抱着闹闹站在床边,“闹闹实在哭的厉害,我让月嫂喂奶瓶,他却不肯喝。没办法,就只能给你俩送来了。”
说着,老夫人就将闹闹放进裴熠的怀里。
“喂完奶,你就哄你儿子睡觉,让小梨花多睡会儿。”
老夫人吩咐完,就打着哈欠,困倦的走出房间。
等房门关上。
苏挽梨打开小夜灯,将闹闹搂进怀里。
小家伙在怀里哼哼唧唧的,感觉被饿了很久的样子。
“等一下,梨宝。”
裴熠爬起身,拿了无刺激性的湿纸巾,给她先擦擦。
毕竟宝宝口腔娇嫩,那会儿他……
所以还是要擦拭一下比较卫生。
闹闹等不及了,小嘴一扁,又要哭了。
苏挽梨用手轻轻托着闹闹的小脑袋,躺下,赶紧给那张小嘴塞住。
隔绝聒噪的娃娃哭声。
最近一个月内,闹闹总缠着她,月嫂请了一大屋子就是不肯用,这样黏人的小恶魔,真是令她越发憔悴了。
她觉得就是自己太宠这小恶魔了。
别的小宝宝都能乖乖配合月嫂,吃奶,换尿不湿,洗澡,日常互动。可闹闹,除了闹腾她,还是闹腾她。
当初就不该取这个乳名。
看着小恶魔贪婪吮吸的小模样,裴熠伸手指,轻轻拨弄那双满足挥动的小手手。
“臭小子,我不准你在欺负我老婆了,吃完奶,赶紧回楼下睡觉。”
裴熠越想越恼,“小东西,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栓着我老婆是不是?你爸我,快一年没跟你妈妈好好睡一觉了,你倒好,没出生前,在肚子里折腾,生出来,全家人折腾。”
“够可以啊你!”
刚发完牢骚,只听“哇”的一声。
“呜哇哇哇……”
头疼的声音又开始了。
“梨宝,我们不能再这样惯着他了,明天我把那俩月嫂辞了,再重新换两个。”
“别了吧。”苏挽梨一边哄着闹闹,一边回话,“我觉得她们都挺好的,就是闹闹被惯的。”
裴熠挠了挠头发,“不如我明天再请一个回来。再这么惯着,家里的月嫂真就成摆设了。”
闹闹还是在不停的哭闹。
苏挽梨换一边试试,小嘴不情不愿吮吸了一小会儿,又开始哇哇哭闹起来。
裴熠皱眉:“他又怎么了?”
苏挽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裴熠,“没喝饱,在闹。”
“没饱?”
裴熠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我怎么觉得,饱了。”
怎么会没饱呢?
他寻思着,当时也就几口的事,怎么就没了。
他死不承认,“他肯定是想拉粑粑,就这么一副小身板,能吃的了多少?”
等了会儿,哭声继续,小屁屁也没有要拉的迹象。
苏挽梨眨眼盯着他,“粑粑呢?”
裴熠:“……被狗狗吃了吧。”
苏挽梨轻吁一声,“现在弹尽粮绝,宝宝要,怎么办?”
裴熠抿了下唇,嘴型噘道:“我o出来?”
细嫩的小手狠狠拍一掌他的胸膛,巨婴梨宝宝上线中:“饭饭,饿饿,要要,都怪爸爸,现在没吃的了。”
裴熠开玩笑似的把衣服捞起来,“爸爸也有,来喝喝。”
苏挽梨揪一把。
两人开完玩笑,闹闹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哇哇哇哇……”
吵的两人脑仁疼。
裴熠怕持续的吵闹会惹到小梨花心烦,就抱着闹闹下床了,“你睡吧宝宝。楼下婴儿房还有冷藏的母乳,我去热了给他再喂喂。”
她有点不放心,“你会热吗?”
“楼下有月嫂,我可以请教她们。”他抱着闹闹就出房间了。
-
月嫂把母乳热好,拿着奶瓶走到一楼的客厅,交给裴熠的手上。
“裴少,您确定能搞定吗?”
“能。”他接过奶瓶,自信满满,“我自己的儿子什么秉性,我一清二楚。”
不就是黏人嘛,他这几晚就要戒掉他的瘾。
月嫂被他使唤回房休息了。
楼下客厅,他坐在沙发里,看给闹闹哭累的小泪脸擦擦眼泪,“喝么,小坏蛋?”
“哇!哇……”
裴熠用奶瓶的奶嘴堵上,“这也是你妈妈的乳汁,香香甜甜,怎么就不喝?非得撅着小屁股,躺在怀里才喝?”
闹闹委屈巴巴的眼睛眨了眨,肚肚实在饿饿,在爸爸的怀里,好像也没勉强喝下去。
咕噜咕噜……
小嘴巴蠕动着奶嘴,眼泪汪汪的看着粑粑,喝的还挺起劲。
裴熠心里有点小得意。
小样儿,治不了你。
“以后就让爸爸给你喂奶,好不好?”
闹闹挥舞着小手,还挺开心的。
裴熠唇角微勾,“既然你答应我了,就不准再缠着妈妈,懂?”
闹闹挥手,喝着奶瓶,微微眯起眼睛,有点醉奶的感觉。
“好,爸爸给你拉手手,盖章。”
裴熠卡拉着闹闹肉肉的小指头,盖章章。
灯光昏暗的楼梯间,苏挽梨看到如此和谐的父子俩,唇瓣扬起幸福的弧度。
-
翌日清晨。
苏惠惠早早起床,还特地做了苏挽梨最爱吃的灌汤包和煎饼果子,算是在裴家给她做的最后一顿饭。
两人洗漱完毕,手拉手下楼。
苏惠惠和佣人将丰盛的早餐端上桌,老夫人和小夫妻俩就下楼来到餐厅。
“姐,你真的要走了?”
看到餐桌上摆满好吃的,苏挽梨就知道苏惠惠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苏惠惠强颜欢笑,“老夫人坐,裴总,你们俩也坐。”
“姐,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裴熠邀请道。
苏惠惠严格恪守副管家的职责,从来不逾越半分,“不了,你们吃,我吃过了。”
“我就坐会儿,陪陪你们。”
相处这么久,还是有感情的。
苏惠惠放眼餐桌前那几张和颜悦色的脸,不禁有些感动。
她挨着苏挽梨那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很厚,“奶奶,这些是我这个月多发的工资。
苏惠惠又拿出一叠钱,“另外这三千块,是我给闹闹的。您别嫌弃,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苏惠惠把钱推到老夫人碗边。
“你的心意我就替闹闹收下了,工资就算了,你收着吧。”
老夫人收下那份给闹闹的,将那份工资推到了苏惠惠面前。
“就别跟奶奶客气了,收下。”
苏惠惠推辞不掉,只能收下。
“小妹,这是我给闹闹织的小毛衣,照一岁的小朋友身高织的,等今年天冷了,他穿刚合适。”
“还有这罐蜂蜜柚子,你以前最爱喝,所以姐姐就给你做了一罐,你想喝的时候,用温水冲泡。”
苏惠惠把东西都一股脑儿的拿出来,每拿一件出来,都会细心叮嘱。
苏挽梨筷子上夹着灌汤包,鼻子里冒起一阵酸楚,吃不下,放在碗里,“姐,你还是……”
滴滴滴——
别墅外面,一阵汽笛声打断她的问话。
众人望去。
一辆银灰色别克,挂着南城的车牌号,正停在铁门外面。
车内,谢鹏宇坐在驾驶座,正歪着脑袋,看向挡风玻璃外面的豪华大别墅。
眼里留露出贪婪和羡慕。
“我要是能住在这儿,半夜都特么得笑醒吧!”
后排座椅上,陆离和秦璐璐也透过车窗望外面。
“我艹!这富人区够有谱啊!院子大的像溜马场,看那边,是不是还有个高尔夫球场?”陆离痴痴望着外面,羡慕的连口水都要流出来。
秦璐璐抱着怀里快满一岁的女儿,嘴里塞着一根棒棒糖,鄙夷的撇了陆离一眼,“要不是你整天做梦当富豪,将装修公司抵押出去,说不定咱们现在也住这里的。”
“这里算什么?”陆离冷哼,“只要我们跟着东哥好好干,他承诺明年就给我和鹏宇哥在m国买别墅,到时候移民过去,在那边分公司当总经理,还怕缺了金山银山?”
谢鹏宇也跟着赞同,“对!璐璐,你就是女人家见识短,咱们俩那小破公司一年也赚不到现在半个月的钱。”
“对啊!”陆离附和。
“你知道咱们上了月赚了多少吗?”谢鹏宇比出五根手指头。
秦璐璐随口一猜:“五万?”
“切!”陆离嫌弃。
谢鹏宇笔挺的竖起五根手指,“五百万!”
“五百……万?!”
秦璐璐简直惊呆了!
“这还不算什么,沈董还向我们承诺,只要把事办利索了,下半年翻倍!”
“那你们在沈东阳公司都干的什么职位?竟然福利这么好!”秦璐璐问。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谢鹏宇收回视线,回道:“新兴职业!”
“对,说了你也不懂。”
反正就是赚钱了!
秦璐璐赶紧向陆离献殷勤,用脸蹭了蹭陆离的肩膀,“老公,我衣服都穿过时了。”
“买!”
“我还想要裙子……”
“买!”
“项链?”
“买买买!都买!”陆离搂着秦璐璐,财大气粗道,“只要你想要,老公都给买,只是吧!我妈想要个孙子,你肚子是不是得努努力?”
“怀,这个月就去医院做试管。”
陆离身体那方面不能持续太久,总怀不上,秦璐璐只能借助医疗器械怀孕。
“妈麻,呜呜……妈麻!”
秦璐璐怀里的女儿咿呀哭闹着。
“茜茜要尿尿,开个门,我下车。”
“尿不湿呢?穿上不就完了。”陆离只喜欢儿子,对于女儿,有点犯头疼。
“穿不了,她最近几天上火,也没带。”
车门打开,秦璐璐抱着女儿就慌慌张张下车了。
可是这里是富人居住的别墅区,到处都是监控和保安,无处可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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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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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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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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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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