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害怕,只是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
像及时雨那般。
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一瞬间的心动,从胸腔里溢露出来的,满满的满足和雀跃感。
拳头来得猝不及防又汹涌万分,男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倒在地,身上的疼痛让他发出几声惨叫,或许是怕会引来围观的人,他觉得丢脸,接下来硬是没发出声音。
因为是靠近拐角处,所以一般没人过来。
哪曾想,这人想行不轨之事,硬是选了个这么好的地方。
好揍人。
男人双手死死地护住脑袋,嘴上却是没有半分饶人,“你个贱人敢找人打我?”
男人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抹了把嘴边的鲜血,随后又对着谢绥宴说道:“你是她的什么人,不过是个婊子,也配得上你动手?”
“兄弟,你被这贱人骗了!”
谢绥宴如同看见垃圾一般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眼里的寒光能冰冻三尺。
“就凭你也敢动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如此侮辱她?”
“脏了她的眼,你拿什么来还?”
随之而来的便是谢绥宴连二连三的拳头。
一拳一拳地砸在男人身上,只听得见男人‘嗷嗷’的叫声,以及在地上摸爬滚打的样子。
南吟回过神来,视线随着那边望去,只见谢绥宴干净利落地出拳,重重的拳头砸在男人身上,随后又抬脚踹了两脚,之后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又不失帅气。
时间差不多了,谢绥宴收起冰冷蚀骨的眼神,眼底泛起温柔,脸色担忧地朝着南吟过来。
“没事吧?”
他并没有靠近她,在距离半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脸上也不似刚才那般凛冽,声音也放轻了些,怕是会吓到她一样。
南吟看着他眼里担忧又有些无措的目光,浅笑出声。
“谢谢!”
她的笑容极其耀眼,如同炫目的阳光,如被簇拥鲜花围绕的模样,十分灿烂。
南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谢绥宴便来了。
南吟收起笑意,朝着男人走来。
刚才口出狂言的男人已然像只丧家之犬一般地躺在地上,双手护着脑袋,身体蜷缩在一起,身体一抽一抽地抖动着,受到了不少惊吓。
“说不出话了?刚才不是很能耐吗?哑巴了?”
南吟的话也像是淬了寒霜,冷嘲热讽道。
说着,南吟抬脚往他身上踹了一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早就想这么干了,怎么样,感觉不赖吧?”
做完这些之后,南吟心里憋着的恼火才散了,她也没多废话,径直走到谢绥宴身边。
“这里有摄像头。”
“我知道。”谢绥宴轻笑出声:“摄像头坏了。”
南吟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谢绥宴轻笑:“门卫大爷说楼下靠近拐角边的那几个摄像头坏了,还没修好。”
“天气不错!”
南吟看着谢绥宴,眉眼弯弯,而后笑出声来。
“嗯,是挺不错的。”谢绥宴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男人踉踉跄跄地地从地上爬起来,面容狼狈,蛮横道:“走着瞧!”
“管好你的嘴,否则今天将会是你今后过得最幸福的一天。”
男人狼狈离开后,南吟笑出声,“你竟然会说这么中二……不,狠话!”
谢绥宴微微挑眉,“随口说说。”
他看着南吟眉眼带笑得样子,开口问道:“他怎么缠上的你?”
不是你怎么会缠上这种人,也不是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只是简单地问她。
南吟心里动容。
她笑了一声,望着谢绥宴启唇,“相亲对象。”
“家里介绍的。”
“你敢信吗?”
谢绥宴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的不悦,随之而来的是他清淡的话。
在他看来,家里人这么不严谨,让南吟有这般麻烦,是让他极其生气的。
但他此刻只能安慰她,“他不敢再来。”
“是啊,他不敢再来了。”
南吟笑了一声。
没了于先生,只有她妈想,就还会有别人。
而她,和母亲之间,很难消除隔阂。
这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事情。
南吟淡淡开口:“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见了那个男人鬼鬼祟祟,不太放心。”谢绥宴眼里含着清澈的水,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当心点,南吟。”
目光温柔,似水波粼粼,如同高中时期笑意浅浅的他,只望着这双桃花眼,便足够令人出神。
“谢绥宴,谢了!”南吟冲他笑得真诚,无关乎情爱,眼里一片恳切。
“现在几点?”谢绥宴低眸看她,随口问道。
“哦,快三点多了。”南吟抬手看了下手机,“是不是有事要忙?”
“嗯,下午有一个交流会,一周。”
他的话里不带任何情绪,南吟挑眉,“挺好,那你先忙吧!”
“嗯。”谢绥宴轻声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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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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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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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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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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