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男人带着几分宠溺的低哑嗓音在身后响起,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也环住了云槿的腰身。
“你的衣服都是西服,还都是清一色的黑,都不适合带去。“云槿把手放在了他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上,顺势往后靠了靠。
越景铖淡淡的瞥了一眼衣柜里的衣服,笑道:“夫人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就有颜色了。"
云槿娇嗔:“你想得美。"
越景铖捏了捏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玉手,“我们结婚了,合法的,你要我守空房?
嗯?
云槿脸上笑容灿烂,“我怕我以后下不来床,而且这一栋别墅都是我们家,所以不存在守空房一说,我们在同一个楼层哦。”
闻言,越景铖的眸光暗了暗,“不会的。”
云槿疑惑,“什么不会?"
“不会再让你下不来床了。“越景铖的声音又沉又闷。
云槿又想到他强迫她的那件事了吧。
这事确实是越景铖给云槿留下的阴影,所以她不愿意过来一起睡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只能自食其果。
云槿叹气认输,“四叔你真的比我还爱撒娇,我搬过来好了吧。“云槿有些无奈,听着越景铖这语气,以为她还在责怪他那晚的事?
那晚确实被吓到了,这点云槿不否认。
但能怎么办呢?
婚都结了,凑合过吧!
她知道,越景铖失控是因为她,所以事情过去她就不会揪着不放了。
“只是以后不准像那晚一样了。"云槿认真道。
越景铖欣喜若狂嗯了一声,眸光淡淡的有些不可置信,“遵命,我的夫人。
“我们去吃饭吧,等有时间给你买衣服。”
云槿听着越景铖像是被主人夸奖而雀跃的语气,顿觉心脏被击中,她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
越景铖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云槿当成了小孩,宽厚的大掌包住云槿的小手,心情很好地拉着人下楼吃饭。
下午。
夕阳红了半边天,昏黄柔和的光线落了下来。
云槿和越景铖收拾好行李,前往机场,坐上了飞往X国的飞机。
婚礼时间将近,两人大可以在国内随便找个地方拍。
但考虑到董思馨这群人的警惕,两人一致决定还是去国外比较好。
万一被董思馨发现她说谎,那云槿的可信度就会降低,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云槿被越景铖搂在怀里,她就那么趴在人的身上睡了一路。
X国。
落地时是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行升起,属于清晨的凉爽微风袭来,云槿心情很好从机场出来后,两人去往住处。
穿过一条泊油路,一座欧式风格的顶级别墅进入了云槿的视线,她直感叹越景铖败家。
“四叔,我又不经常来这边,你这也有房产,你是不是借着出差的名义养小情人呢?"
云槿看着排成两排的佣人打开雕花大门,迎接两人进门,开玩笑语气很是吃味。
越景铖挑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云槿看见他这幅表情,瞪大了眼睛,顿时就炸毛了,“什么!"
居然真的有!
云槿愤怒了!
越景铖唇角撩起了缕缕的笑意,看着云槿为他吃醋,眼眸里都是满足。
“不干了,停车,我要下车!你和你的小情人过去吧!”
云槿愤愤喊着,抱着手臂瘪着嘴,全身都是赌气的意思。
据说男人一旦有了一次这种想法,就会有第二次!
越景铖也是男人,也有想法,所以四舍五入,他也适用这个定律!
越景铖低笑了一声,急忙抱住炸毛的云槿抚了抚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随即自头顶上方落下。
“只养我的夫人,没有别人,也只有你。”
他拉着云槿的手放到了胸前,“这里只装得下你了,它也只为你跳动,感受到了吗?"
越景铖声音低磁性感,云槿感受着手心下砰砰砰直跳动的心脏,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
像是触电一样,急忙收回。
云槿哼了一声,愤愤威胁道:“敢有那种想法,你就死定了!"
越景铖眼眸含笑,去啄她的唇,哄着她,“不敢有,有夫人一个就够了。"
“那还差不多。“云槿傲娇道,脸变得红扑扑。
她当然明白越景铖不是那种人,毕竟这男人在自己出现之前可是那啥冷淡。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在别墅吃完饭的时候,破天荒的来了一位客人。
佣人通报后,只见一个颀长削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眼睛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衣服松松散散的被风吹得鼓起,整个人显得散漫又贵气。
眉眼之间和越景铖很像,不过少了越景铖眉眼之间那股练出来的狠劲儿。
来人正是越景铖的三哥,越文旭。
"三哥?"
越景铖喊了一声,示意越文旭落座。
“你动作倒是快。"
他坐到沙发上,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神掠过越景铖,落到了云槿的身上。
云槿摸了摸鼻子,有些紧张,“三哥好。"
越文旭温柔一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底,“受不起,不用这么称呼我。”
“三哥,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吓着她。"
越景铖脸色有些不悦,冷冷地出声。
越文旭听到越景铖明显偏心的话,脸色一沉。
"我上次说的话,你是一点听不进去,甚至还加快进度,你有没有把我当你哥哥了?”
上次他告诉越景铖,在他回去之前不能结婚,好让他有时间把关,结果越景铖就当他放了个屁。
丢了一张结婚请柬过来,就把他这个亲哥哥打发了?
他那个乖乖听话的弟弟去哪了?
为什么现在这么叛逆?
都不管哥哥意见了!
“嗯,哥,你别吓着我老婆。”
越景铖面无表情,淡淡出口,加了称呼的意思就是把他当哥哥,但是还是不能对老婆出言不逊。
越文旭气得头晕,缓了好一会儿。
“你信不信我不去参加婚礼了?"
他自然是把云槿翻来覆去调查了一番的,甚至把人家幼儿园同桌都调查出来问了一通。
也确定了云槿没问题,要不然在他俩订婚那会儿,他就杀回国了。
但是,越景铖太沉迷美色了,这可不行!
据说公司都去得少了,还要把印章丢回给老爷子撒手不干。
他得管管!
越景铖依旧没有表情,若有所思道:“那我把婚纱照寄给你看看?”
越文旭无语翻白眼,脸色都绿了。
“谁爱看就看,晚上去我那,和你谈事情!"
话落,他就起身,扶着眼镜看了云槿一眼。
“我承认你是我弟媳,但你不准管着他,也不准缠着他。”
云槿尴尬地笑了笑,“好,三哥。”
她怎么就管着越景铖了,还缠着他?
越景铖要去哪里不是他的自由吗?她可从未干涉过。
云槿不知道为什么越文旭会这么说,只当其中有误会。
但到了晚上,云槿就明白了。
越文旭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
“你放手,我要去洗澡,你不是要去三哥那里吗?别让人等急了!”
云槿费力扯着死死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连连躲避着落在自己耳边的吻。
呼吸凌乱着提醒越景铖。
越景铖不听,又紧了紧手臂,甚至挑开了她的衣服,在她耳边吞吐的气息也越来越灼热。
云槿身上一阵酥麻传来,切实明白了越文旭那话的意思。
是要让她管管越景铖,不要让他缠着自己的意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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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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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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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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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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