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伽罗不耐烦地推了傅斯年一把:
“小弟,你拦着我干什么?你知道阿姐的脾气,最见不得那些臭男人的嘴脸!我就只要求他一辈子只爱我一个,这要求很过分吗?是不是男人都这么花心?”
傅斯年连忙摇头:“阿姐你说错了,女人才花心,男人都很专情!”
独孤伽罗杏目圆睁:“胡扯!你正好说反了!”
傅斯年立即解释:“你看啊,这女人年纪还小的时候,喜欢英俊的少年郎,那是看脸的年纪;再大一些,喜欢武艺超群、文采斐然,那是仰慕才华;等人到中年,就想着家里稳定些,丈夫只要懂得心疼人,日子过得是穷是富,反倒没那么在意了,对吧?”
独孤伽罗听了,稍稍缓和气息,点头道:“想不到你个糙汉子,还挺懂女人家的心思!可这跟花心有什么关系?”
“这还不够花心?这人哪有十全十美的?这些条件都符合的人有几个?你们最常说的话一般都是‘你看看人家的谁谁谁’,对吧?那不盯着别人家的男人吗?”
傅斯年刚说完,就遭到了独孤皇后的反驳:“歪理邪说!那我问你,男人都是妻妾成群的,它怎么就专情了?”
“怎么不是?你不信随便问个男子,他是不是从小到大,都喜欢十八九岁的女子?他哪怕到了七老八十,也还是喜欢十八岁的女子!”傅斯年道。
“好哇你个臭小子,跟我耍贫嘴是吧?那叫好色!”独孤伽罗不乐意了。
而后,傅大忽悠上线了:
“阿姐,这可真是没办法的事!你说男人为什么就喜欢青春靓丽的女子?人要繁衍生息,那是印在骨髓里的天性!”
“男人好色是出于传宗接代的本能,因为年轻代表生育成功率高,而貌美则说明基因好……哦,就是种好!”
“这种事就像是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不喘气会憋死一样……跟人品好坏无关啊!”
“啊呸!你放屁!”听傅斯年这么说,独孤伽罗又急了,但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气了。
傅斯年趁机小声问:“阿姐,你真把大哥宠幸过的宫女杀了?”
独孤皇后叹了口气:“我哪有那么狠心,只是让人把那宫女软禁起来,但我藏的很隐秘,他一时找不到罢了。”
“其实我也并非一直这么霸道,有时候也想,你说他贵为皇帝,有几个妃子怕什么的呢?普通人家里还有几房小妾呢!”
“可我这些年操持这个家太不容易了,一想到有别人掺和进来,我这心里就不舒服。
“再有就是,我们夫妻早晚有不在的那天,几个皇子都是一奶同胞,怎么也比不是一个妈的强,不至于弄出兄弟阋墙的事来。”
“哎嗨,话可别说太早,你知道我是干啥来了?”傅斯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在心中吐槽。
开口劝慰道:“阿姐,大哥也操劳了一辈子,他都到这个岁数了,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他又不是喜好渔色的人,偶尔临行个宫女,你看见也就当没看见了呗?”
“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到啥时候你们夫妻都是最亲近的人。你看你动不动就嚷我大哥,有时候还要动手!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在外人面前,你要给他留面子的呀!”
此时独孤皇后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放心,我有分寸。在臣子面前我向来注意,只是在内侍面前偶尔发作罢了!谁敢嚼舌根,直接乱棍打死!”
傅斯年笑了:“哎,这就对了嘛!阿姐你消消气,不行就找那宫女聊聊!所谓堵不如疏,你想办法让她对你言听计从,一起看着大哥,这不比一直防着要强得多?我去找大哥说,见面的时候你俩互相给个台阶下,这事就翻篇了吧!”
独孤皇后点头:“嗯,也是个办法,还是你脑瓜灵光!那你去吧,我去把人放了!”
然而,准备两头劝的傅斯年翻遍了皇宫,也没找到隋文帝!
人呢?
问过侍卫才知道,杨坚下午的时候,气冲冲地骑马出了宫门,并告诉内侍谁也不许说。
卧槽?傅斯年瞬间哭笑不得:
隋文帝这是遭受家暴,想不开离家出走了!
你可是皇帝呀!
……
独孤皇后得知消息后并不太着急,对傅斯年说:“阿弟,你辛苦一趟,我知道他在哪。还记得他以前带你去的摊子吧?他心里憋闷的时候,就愿意便服去那吃点东西,你去劝他几句,别让他喝太多酒。”
到底还是夫妻情深,即便吵得再厉害,也还是关心丈夫。
傅斯年依言而去,在傍晚的时候,真在一个小吃摊子上找到了杨坚。
此时他已经喝得微醺,脸色酡红,一见傅斯年找来,大着舌头道:“来啦老弟?来,陪大哥喝点!”
傅斯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先陪了他一杯,而后说道:
“大哥,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阿姐说的是气话,人没事,只是被阿姐藏起来了!”
杨坚点点头:“我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会真那么残忍!可我还是气呀!你说我这男人当的,整天让人看笑话……”
见左近没人,他凑近傅斯年小声说道:“我好歹也是开国之君呐,以后史书上要是记我一笔‘惧内’,岂不丢死个人?子孙后代该怎么说我哟!”
傅斯年笑了:“大哥别这么想!你是一代雄主,谁又能否定你的功绩呢?那不叫怕,而是叫敬!男人有本事往外头使去,跟家里头厉害算什么本事?”
“那种打骂媳妇的人,在我眼里才是最没出息的男人!简直是窝囊至极,悲催!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还有比打女人这种事更丢人的吗?”
本以为会激励到杨坚,没想到杨坚抬头的时候,眼角甚至闪着泪花,说出的话也让傅斯年永生难忘:
“有!打不过……”
杨坚哭得无比伤心,那是真打不过呀!
别看他也是武将,可独孤伽罗将门出身,自幼习练武艺,一条软鞭使得出神入化。
若不拼命的话,杨坚还真就不是独孤伽罗的对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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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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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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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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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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