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么一说,尤宝玲犹豫了。
要说赵淼没啥优点,听话,孝顺、肯出力气是真的,能有这么漂亮朴实的姑娘看上,那真是烧高香。
“那肯定喜欢啊。这姑娘上次来啊,我就觉得是个踏踏实实的,跟她聊天,屋里外面的活都会干,也不疯疯张张的,够稳重。”
何帅要的答案已经知道,这事要顺其自然下去,说不定就黄了,接下来就是问问赵淼那榆木脑袋的意思了。
王珊买回烤地瓜,何帅也不想吃了,放下留给尤宝玲夫妇,便带着王珊离开。
不远处,过来给弟弟买书包的甘茹英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春天也是母鸡开始下蛋的时候,下蛋的母鸡特别能叫。
富强二队随处能听到母鸡咯咯叫的声音。尽管甘家已经搬走,可是村里关于何帅欠款的流言越传越邪乎,刘灵芝实在受不了流言蜚语,带着两只下蛋鸡来女儿家小住。
保姆乐呵呵地接待她:“孩子奶奶才回去没几天,姥姥又登门,这俩孩子可真有福气啊,老人各个都惦记着。”
何帅不知道苏媛媛处于什么目的,竟然设计了一个极为漂亮的二层鸡窝,并且亲自用边角料做成成品,等何帅发现时,从里面拎出俩孩子来。
苏媛媛把鸡窝放到院子里,母鸡就咯咯哒地喜迁新居,何帅往外一瞧才明白,原来对门的院子里就有个鸡窝。
真的是,小媳妇好胜心哪都能用上。
据刘灵芝说,村里现在也乱作一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开始种地的缘故,大伙儿是特别地闲,闲言碎语就跟春天的柳絮一样满天飞。
比如,有人说支书家放的烟花很值钱,说支书贪污;紧接着就会有人说苏家女婿欠帐,饭都要吃不起了。
何帅忍住笑:“反正说支书家放烟花的,是他媳妇姐姐家的孩子的对象……”
这关系绕的,何帅都差点嘴瓢。
“啥对象?那叫处对象吗?那叫耍流氓。”刘灵芝不屑地撇嘴:“人说钱小拿,三五天就换个姑娘,英子还往上贴。”
何帅觉得丈母娘用词得当。
“可他们家搬到我家对门了啊。”何帅指了指。
“啥?”刘灵芝眉毛差点飞出脸盘:“他家搬这儿来了?”
何帅和苏媛媛同时点头。
“是听村里人说他家来县上住,可真没想到跑你家旁边,这么巧?”刘灵芝自言自语。
“巧什么啊,故意的。”何帅喝口水:“我今天问李局长了,说这房子就是钱大拿低价买去的。”
“这阴魂不散的,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啊!”刘灵芝气急,话说的大声些,可隔壁还是听不见。
刘灵芝在苏媛媛躲清静,和阿姨一起帮忙家务和带孩子,苏媛媛跟何帅轻松不少。
刘灵芝见两个孩子越来越调皮,走路还没走稳,就急着往前跑,跑得快还停不下来,经常撞到哪里,就建议两人把孩子送去机关幼儿园。
“人家给你留着名额呢,早点送也好。”
刘灵芝说这话,实际是说给何帅听,她知道是何帅主张把孩子留在家里带的,可是阿姨的费用可比幼儿园贵多了。
何帅摇头:“太小了,起码等他们走稳,能说明白话再送。”
“你呀,咋就这么舍不得呢?!”刘灵芝想不通:“算了,你们高兴就行。”
何帅知道她担忧的是村里的流言,怕他们真的像流言说的那样。
“妈你放心吧,就算我不赚钱,媛媛自己赚钱也能养家呢。”
刘灵芝大笑起来,这两口子变着法安慰自己,往后可不能再说乱七八糟的话,让俩人着急。
安顿下来的母鸡,适应环境后就开始下蛋了。
刘灵芝抱着小外孙外孙女在鸡窝里掏鸡蛋时,只见穿着绿色貂皮外套的英子匆匆过来。
本来就不待见英子的刘灵芝,如今反对苏媛媛跟她来往还有一条不敢说的理由:
她担心英子这样妖里妖气地人会勾引女婿。
自然,她对何帅是放心的,可俗话说的好,哪个男的能禁得住马蚤女人的投怀送抱呢。
刘灵芝飞快进屋,不想跟她有一丁点瓜葛,可是等她放下宝宝们后,敲门声就响起来。
苏媛媛开门,看到英子起色不太好似的。
英子说钥匙落家里了,要等爹妈收了冷面摊回来才能进屋。
外面还很冷,曾经又有那么深的感情,苏媛媛忙让她进屋歇会儿。
英子坐下后,刘灵芝就想赶她走,一看女婿打了个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便忍住没开口。
苏媛媛给英子端来热水,问她是不是着凉了。
英子气鼓鼓地,说自己刚从富强二队回来。
原来,因为春节惊艳全村、乃至邻村的大呲花,村支书竟然被乡里通报批评了,说作风不正、奢侈浪费之类的,村支书咽不下这口气,回村就开始找这流言的源头,找着找着,就找到英子。
英子抹着眼泪哭诉。
她跟钱小拿处对象,钱小拿家那么有钱,房子都能败给她家住,那他大姨家放几个大呲花能怎么着?
这大呲花明明就是村支书家里放的,现在他不承认,还骂英子造谣,钱小拿都不理她了,还说要是不能澄清,就从这新房子里搬出去。
卧室偷听的何帅忍住笑,这事其实很好理解。
像村支书,钱大拿这样的,有钱也不是正路来的,自然不会张扬,偏偏英子榆木脑袋,以为有钱就可以都贴在脸上,最后落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现在的问题是,乡里要查村里的帐,村支书和媳妇把英子家给砸了,英子回去收拾房子,还被人追着骂,实在气不过,想找苏媛媛回去作证,说亲眼看到大呲花就是村支书院子里放的。
苏媛媛为难:“那天你问我,我也没确定就是他家放的啊,我也就是看着好看。”
英子一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那媛媛,你也跟我回去,证明那天从你家看地更清楚。”
“烟花那么大谁家看地不清啊。”刘灵芝在一旁插话。
英子知道刘灵芝烦她,更不会让苏媛媛给作证,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解释。
刘灵芝不放心,怕家里人说漏嘴,等英子走后,收拾收拾东西也回去了。
第二天,刘灵芝就又回来了,笑地合不拢嘴,何帅还以为家里老母猪揣崽子了呢,原来是村支书家放烟花,已经成板上钉钉的事儿。
何帅跟苏媛媛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还真有子虚乌有的事成真?
原来,随着事情越传越真,顾月霞怕惹出麻烦。
过年放完烟花的的纸壳,她本来妥善收起来要卖废品的,因为流言太盛,好几天前趁着夜深人静,她就把那烟花桶子扔到支书家的存玉米的仓房顶上去了。
那仓房两米多高,下过雪后烟花筒都被覆盖了,昨儿有村里的二流子那弹弓打鸟,刚好落在上面,就爬上去找……
“现在啊,他有嘴也说不清了。”刘灵芝乐地合不拢嘴:“今天一早,上面就下来查,村会计吓坏了,直接就承认了,说做了不少假账。”
何帅还没觉得村支书有多大毛病,不想这次阴差阳错,还把他给连累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干干净净,也不怕人查,村子虽小,也是个社会,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他下台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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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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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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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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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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