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挣扎亲卫再次冲到船头,对施诚喊道:“孤乃大丰太子!乃是你们公主的未婚夫!”
施诚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人果然像赵刚说的,脑子有病,还病的不轻!
怎么有人能自大、无耻到这个地步?
还有脸自称为王上的未婚夫?你杀了王上的父亲,引鞑子攻入大夏,害得公主被天下人骂为亡国灾星。
是公主不死不休的仇敌!是我龙游全军,大夏全民的仇敌!
施诚亲自上前调整旋风炮的方向,准备再给这人来一炮,若不是因为现在还未全灭鞑子,兵力不足,不能与大丰正式开战。
他真恨不得将此人轰死在凌江上,为正德帝报仇!
并且,王上肯定想亲手杀此贼报仇雪恨,就留你多活几日吧!
宇文牧一看这阵势,就知那恐怖的火炮又要炸开了,忙喊道:“孤是来驰援的!你们王上在静州遇险,鞑子全军出动。
你若不让孤过江,凌薇就危险了!”
回答他的是:“开炮!”
又一炮轰去,那艘船彻底击沉,宇文牧落到江中,很快被亲卫救上来。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对面那个将领不讲理啊!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过江,得在凌薇危急时刻驰援。
这样一来她才会原谅自己,再一次接受自己。
而这时,施诚将所有战船都调个方向,让宇文牧看的清清楚楚,每一艘战船上面黑洞洞的炮口。
“滚回去!再敢进我江南道水域,本将军令将你轰成碎渣!”
宇文牧还想再说什么,对面又连发几炮,没击船,而是击江面,饶是如此,也让大丰的船如在狂风暴雨中一样,摇摇欲坠。
亲卫急劝:“殿下,先回营吧!咱们的船是闯不过这炮船的。”
宇文牧又急又气,看着静州的方向,凌薇遇险,这个小将却百般阻挠他驰援。不行,一定要渡江!
他心一动,故意大声道:“回营!龙游军听着,孤念你们乃是公主的部下,这次不跟你们追究。
你们的公主正在静州与鞑子死战,你们应该尽快前往,而不是在此阻挠孤!”
施诚理也不理他,理一个疯子做什么?
只吩咐部下:“盯紧了,那边再敢来船,立即击沉!”
随即施诚派出一半兵力前往静州驰援,听到宇文牧说静州的战况。
他隐约能猜到李凌薇和季清哲的计划,因为若是他在静州,也会实施此计。
隐瞒邵州的真实情况,让鞑子以为是他们的水师获胜。然后假装大军回邵州驰援,那呼邪定不会放任大军离开。
定会带领全军穷追不舍,与王上展开最后决战。
想到这里,他恨恨地看一眼凌江对面,若不是这个宇文牧在此捣乱,他肯定亲自带军往前静州。
现在只能派部下前去,自己守着凌江,绝不能给大丰做收渔翁之力机会!
不过只两炮轰沉大丰一艘战船,这一点挺让施诚意外的。
当他明白不是因为大丰的战船太差,在龙游战船没有造出来之前,大丰的战船,一直是最强大的。
之所以在龙游战般面前,变成了小童的玩具,那是因为,龙游的战船太强大了!
装了两排旋风炮的战船,对于只能用弓箭的铁锁,完全靠兵力杀敌的大丰船来说,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就像此刻,堂堂大丰太子,被两炮轰了一艘战船,只能匆匆撤军。
施诚想到王上最初成立水师的目地,内里渡长江,攻大丰,一统天下。
对外纵横四海,杀到海盗老巢,永绝后患。
不禁热血沸腾,王上,请看着,施诚定会如您所愿!带领龙游水师,荡平天下水域!
与此同时,静州的大战正式全面爆发!
那呼邪的前锋军根本未能突破茂山谷这一关,还未冲上前,就被旋风炮给轰的人仰马翻。
待那呼邪得知茂山的龙游军根本没有撤离,而是摆好阵形,等他们上前。
那呼邪本能地心头一惊,事情跟他预想的差别太大!特别是看到女王旗,看到龙游女王骑在白马上面,位于大军之中。
她没有去邵州!
为什么?她不是应该带着大军往前邵州驰援的吗?
那呼邪急下令:“再派人去凌江查探,水师是否夺下邵州城?”
猛地想到一点,又下令:“再派一支骑兵回去,将那支胡人军队尽快消灭,守好北面的关卡!”
若事情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只能往北撤军。反正草原上鞑子勇士无数,重振旗鼓重来就是了。
不要以为这那呼邪胆小,一看情况不能就想退路。
他若是个胆小的,也不会一路从山海关杀入,灭了半个大夏国。
实则这是鞑子从祖上流传下来,和汉人作战的方式。
打不过就跑。
鞑子的马是天下最快的马,箭是天下最快的箭,我们不需要守着一方耕地,我们的粮食就是羊。
哪里草肥就去哪里,打不过就跑,羊养肥了,马养壮了,再打回来就是了。
不像汉人,死守一个城,宁愿全城战死也不放弃。
这是鞑子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所以那呼邪立即就想找好退路,实在是太正常不过。只是这中原不像北方的草原,随便往哪个方向逃都行。
像这静州,除了往北,另外三个方向,不是江就是山,根本不利于战马飞驰。
就在此时,骑兵回报,他们根本突破不了茂山谷关的火炮!
那呼邪手一挥:“让汉奴前去破关!驱逐他们冲,后退者,当场诛杀!”
静州城本有汉奴十万,但一部份去了蜀中,一部份又随水师去了邵州,现在只余六万。
这六万人哪怕不给任何武器,往小小的茂山谷关口一涌,也将关口堵的水泄不通。
旋风炮再轰下去,也只是用尸体将山谷填平而已。
这不是李凌薇想要的战局,旋风炮那么贵重,她费心用空间运过来的,岂能将炮火浪费在汉奴身上?
这些火药都是她为鞑子准备的,每一炮,都应该用在鞑子身上!
所以当汉奴冲上来的时候,她立即让鸣鼓收起火炮,任由汉奴冲进茂山关口。
随即新兵上前与之展开对战,对汉奴,她依旧是怀柔政策,当然不能在此刻高喊‘降者不杀’。
而是让新兵将汉奴引到更远处的山谷,与鞑子隔绝之后,再劝降。
当那呼邪看到汉奴冲过去,龙游军不开炮的时候,冷笑一声道:“女人就是女人!如此软弱,岂是我军对手!”
随即鞑子骑兵混在汉奴当中冲进茂山谷关,而他不知道的,这也是李凌薇的计策之一。
要的就是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旋风炮不能再用的时候,就该遥控飞机上场了。鞑子才越过火炮,冲进山谷,就见天上飞过一只七彩飞鸟。
然后那飞鸟一个俯冲,就落在他们之中,随即‘轰’的一声巨响,爆炸了。
这爆炸的强度,比旋风炮更胜一筹!
一个小队十余人,几乎全部炸死或炸重伤。
谷外的那呼邪看着这一幕,心在滴血,他一波又一波的勇士冲进去,竟然连龙游军的衣襟都没沾到,就死在那神奇的火药之下!
并且,这火药花样百出,大的小的,连上飞的都有,让人防不胜防。
龙游军的盾牌军防备也极强,他的弓箭手已经接连几次变化阵形的地势,可每次箭雨落下,都被盾牌军拦住。
很快,天色渐昏,那呼邪一看已经攻打了一天,竟然毫无寸功。
别说杀龙游女王,连她的新兵都未能歼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呼邪决定先击金收兵,待商议出好办法再进攻。
可就在这时,他之前派出前往凌江打探消息的士兵回报:“可汗,不好了,凌江上面已经没有咱们的船,是大丰的船和龙游的船。”
那呼邪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差点吐血。中计了!
水师根本没有夺下邵州!说不定跟入蜀的勇士一样,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女人故意引我军前来茂山的!
突然,他想到一点,为什么李凌薇要专门把鞑子引到茂山来?有那火炮的彩鸟,为什么不直接攻打静州大营?
接着后背一凉,悚然一惊,也许她不是为了引诱大军前来茂山,而是专门把本王引出来!
想到这一点,他也顾不上别的,立即叫道:“回营!撤!”
他不知道的是,汉人有句老话,叫‘福无双至,祸不但行’。
就在他以为去邵州的水师有可能全灭是最大的损失时,从北边逃回两个身受重伤的士兵。
“可汗,胡人军,胡人军把静州大营抢去了!”
那呼邪只觉这是个大笑话!怎么可能呢?
他带大军前往茂山时,胡人军只剩下几千人,而他留了一万精锐兵力,后来又派了一支骑兵回去。
两支大军,竟然灭不了几千胡人军?
不禁大惊道:“是北方来了新的胡人军?”
只有这一个可能!看来左贤王是真的背叛本王了!竟然趁本王跟龙游女王决战之时,毁了本王的退路!
没想到那士兵摇头道:“不是的,没有新的胡人来。是,是一支龙游军,他们拿着奇怪的铁器,能发射出火药。
不论是多么坚硬的铠甲,那火器都能射穿。他们和胡人联手,很快我军就被杀的败北。"
那呼邪猛地回头看向李凌薇所站的地方,咬牙切齿地说:“李凌薇!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他一抽腰产弯刀,向上天空,对鞑子全军喊道:“勇士们!今夜,随本王一起,夺江南道!让我们的铁骑踏遍大夏每一寸土地!”
水师大败,退路没了,只有拼死一博,方有一线生机。
并且,他的兵力还很多,只要消耗了李凌薇的火药,取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当初打静州不就是,本来以为在旋风炮的攻击下,他们破不了城,最后还不是破了城!
因为破城折扣太多勇士,所以破城第一件事,就是屠城泄愤。
这次也一样,李凌薇,只要本王夺下江南道,一定要遍整个江南道染血!
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全部屠杀!
见那呼邪不撤军,反而鼓舞士气,发起攻击。
李凌薇对季清哲道:“看来莫天寅那边也赢了。那呼邪知道北面的退路没了,才会这样发狠。”
季清哲道:“他若聪明一点,就应该往淮南道逃。逃到那里,还能保命。”
李凌薇冷笑道:“他若聪明,就不该招惹本王!”
说罢,抽出腰间青铜天子剑,高举而起:“将士们!鞑子可汗那呼邪就在那里,只要杀了他,灭了这支鞑子大军。
我们就大胜了!大夏将于今夜,复国!”
龙游全军大受鼓舞,纷纷高喊道:“杀那呼邪!灭鞑子全军!”
盾牌军以刀击盾;投弹手振臂高呼;步兵敲击鸳鸯阵……
龙游全军上下,皆是热血沸腾。
从鞑子入关,已近两年,我大夏多少百姓死在其屠刀之下。山河染死,生灵涂炭。
今日,便由我龙游军,来终结这一切!
匡复大夏!复我河山!灭鞑子,杀那呼邪!
两军皆是抱着殊死一战的勇士,与这茂山谷中,展开死斗。
季清哲看向李凌薇:“王上,臣该行动了。”
李凌薇点头:“我用小飞机给你开路。”
说是开路,实则是吸引鞑子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提早发现滑翔翼。
就在季清哲从山顶一冲之时,李凌薇一手操纵一只小飞机,精准地投弹到那呼邪身旁。
炸起的浓烟焦雾,让他们视线受阻。可惜因为那呼邪的将士也是死忠,愿意用命来替他挡下火药。
那些小飞机,要么在降落时被人抱着压地,要么被刀击到远处,就算在他身边爆炸,那有人将他安全地护住。
李凌薇冷笑一声,命真大!
那么,你们挡得住小飞机,挡得住滑翔翼吗?
她抬头看一眼天空,夕阳坠入旷野,皓月还未升空。
四处爆炸抛起的烟尘,让茂山这片天地变成了一幅水墨画,只有那血是鲜艳的。
所以,那只巨大的‘飞鸟’临空,无半个人发现。
她甚至与季清哲的目光短暂时相交了一下,可为什么,季清哲的目光中是惊恐呢?
她正疑惑的时候,突然后方冲出一个穿着汉人衣裳的鞑子,用蹩脚的汉话骂道:
“妖女,去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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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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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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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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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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