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风上也眉头紧锁。
金铃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怎么?罗叔也和秦大哥认识?”
罗四海道:“大当家,为了咱们凤凰山的安全,请大当家将这个叫秦风的家伙交到我们的手里处理。”
金铃儿皱眉,“罗叔,你要秦风做什么?”
罗四海道:“他是抗联的人。”
“那又怎么样?”金铃儿反问。
罗四海道:“石野先生需要这个人,请大当家将这个人交到我的手里,让我们押着他去绥源城,交到石野大佐的手里,换取凤凰山的太平……”
罗四海刚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金铃儿的酒似乎清醒了一些,眉头拧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将秦大哥交到鬼子的手里?”
罗四海点头。
“不行,绝对不行!”金铃儿剧烈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道:“怎么可以将秦大哥交到那些日本鬼子的手里,这不是将秦大哥往火坑里推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一刻的金铃儿似乎酒也清醒了一些。
罗四海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凤凰山,为了凤凰山不遭遇到迫害。如果大当家不将秦风交出去,留他在这里那就是一个祸害,如果被石野大佐知道我们收留了抗联的人,而且还是他们的通缉犯,那么一万大洋没了,枪没了,炮没了,甚至石野盛怒之下,还会派兵攻打我们凤凰山。我们不是芒山寨,有天险可以守的,大当家万万不可以感情用事儿,而让咱们凤凰山几百个人陷入到危难之中。”
金铃儿怒声道:“你说的什么话,你难道不知道秦风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那又怎么样?”罗四海道:“就算他是您的救命恩人,但他的身份是抗联的人,是日本人的仇人,就冲这两点,他就不能够留在凤凰山,如果他不来咱们凤凰山那和咱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来到咱们凤凰山了,咱们就得拿出一点态度出来,否则怎么让人信服呢,所以请大当家不要阻止,让我们将这个叫秦风的男人押解起来,择日送到绥源城,送给石野大佐,甚至都可以用他来换取枪炮。”
“不行,绝对不行!”金铃儿道:“我是凤凰山的大当家,我说的算!谁也不能够伤害秦风秦大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眼见金铃儿如此的坚决,罗四海咳嗽了两声道:“既然在当家如此的坚持,那就别怪兄弟们了,来人,把秦风给我拿下。”
随着罗四海的话音落地,有四五个土匪站了出来,向秦风走去。
金铃儿把眼一瞪,“我看你们谁敢。”
那几个土匪停了下脚步,把目光落到了罗四海的身上。
罗四海把眼珠儿一瞪道:“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那几个土匪一听罗四海这番话,都咬了咬牙,再一次向秦风走去。
金铃儿眼见这几个土匪不听自己的指令行事儿,怒从心来,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配枪,冲着天空连续开了几枪,“我看你们是要造反,是吗?你们不要忘记了,我才是凤凰山的大当家。这凤凰山是我金铃儿说的算,不是他罗四海。”
那几个土匪再一次迟疑。
恰在这个时候二当家成仁出现在人群当中,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成仁说道:“兄弟们,我们做的事情是为了凤凰山好。现在咱们的大当家有一些儿女情长,却不管咱们凤凰山的死活,置凤凰山于危难之中。为了凤凰山能够存活下去,我们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况且今天大当家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酒话,来人,把大当家扶到内室休息去吧,等到她酒醒的时候再说。”
有几个二当家成仁的手下,一听成仁的话,便向大当家金铃涌了过去。
“你们放肆!”金铃儿把眼一瞪,手里的枪正要对准一名土匪,但却被另一个土匪给下了去。
金铃儿怒了,一脚踢中一个土匪的腰身,将那个土匪踢了一个趔趄。
“你们这些废物!”成仁道:“怎么,连一个酒醉的大当家都没有办法护送回去吗?凤凰山养你们何用?”
金铃儿的确是愤怒了,她的酒也清醒了许多许多,眼前的形势也看得清楚了,眼见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六当家和七当家都出现在这里,而且带了许许多多的人,她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咬着牙,金铃儿松了一口气道:“来人,把秦风暂时给我押起来。”
这些土匪听到金铃儿的话,都有一些莫名其妙,刚刚金铃儿不是全力保护秦风的话,怎么一眨眼之间,就成了先把秦风押解起来了。
金铃儿圆瞪着双眼道:“怎么?我这个凤凰山的大当家,说出来的话就是放屁一样吗?”
有一些经常跟着金铃儿混的土匪,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来到了秦风的身边,扣住了秦风的胳膊。
秦风并没有反抗,因为他清楚反抗也没有什么用,面对着这些多的颓废,他是没有任何机会从这里突出重围,闯出去的,只是让秦风没有想到的是这群土匪竟然如此的顽固,心甘情愿替日本人卖命,竟然都有想将自己交出去的意思,心中苦笑不已。
就在秦风如此思忖的时候,金铃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道:“把秦风暂时关押在凤凰山的天字大牢当中,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大当家!”几个凤凰山的土匪押解着秦风向天字大牢走去。
这时候罗四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道:“来人,加派人手,守住天字大牢!秦风是大当家的犯人,我们这些做手下的,绝对要保证没有人能够带走秦风这个抗联的人,明白吗?”
“是,三当家!”有罗四海的人也跟上了那些押解着秦风的土匪。
金铃儿听得明白,这是罗四海怕自己暗中放走秦风而做的一种保障。
金铃儿冷冷一笑,望着罗四海道:“罗叔还真是忠肝义胆啊。”
“哪里,哪里!”罗四海向金铃儿报拳道:“能够为大当家分忧,是罗某的荣幸。”
金铃儿哼声道:“你话说得真是漂亮。”
说到这里,金铃儿又把目光落到了二当家成仁等人的身上,道:“既然几位当家的都来了,那么请吧,都到这聚义厅里喝几杯,咱们这聚义厅也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也是时候讨论一下,这个聚义厅的义字到度该怎么写,还能不能写了。”
说着金铃儿倒背过后,转过身,重新向聚义厅走了过去。
罗四海看了一眼成仁,两个人一前一后跟随在金铃儿的身后。
其他的几位当家也都跟了上来。
老四罗金发来到风上的身边,用手拍了拍风上的肩膀道:“老五,别傻站着了,走吧,这酒还得继续喝嘛。”
风上冷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也并没有离开了,因为也离开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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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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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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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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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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