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驱赶,梵落伽无奈的叹息一声:“整个王府中,只有你这个女人会这样急不可耐的驱赶本王。”

  “我并没有驱赶王爷,只是王爷说要出府去查看,迟迟不移步伐,我这是在提醒王爷。”鲚雪茗笑了笑,机智的回道。

  梵落伽宠溺的笑看着她:“既然你这么说,本王便当你是在提醒。”

  说完,交代了影风几句,便与侍卫一同离开。

  ·····

  鲚雪茗回到院中继续查看蛊虫,影风在一旁看着她。

  忙活了几个时辰,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润了润嗓后,鼻息之间淡淡的茶香萦绕。

  这王府的茶就是好喝啊。

  自从梵落伽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后,她院中用的东西,都变得好了起来。

  想到原主之前不受待见,院中的用品都是最差的,她心中就有点心酸。

  喝完茶水后,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影风,嗓音清丽都道:“影风小兄弟,你还要在我院中待到什么时候?”

  她准备在忙活一下就洗个澡休息了。

  影风眉头紧皱,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面上有些阴郁。

  他将脸偏过一边,语气还是那么淡漠,却少了几分敌对之意:“受王爷之命,护你平安。”

  语罢,他面色微红的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来,递给她:“这个给你,虽比不上王爷所给的药好,但你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鲚雪茗唇畔挂着淡淡的笑意,瞥了眼那瓶金疮药,笑道:“你怎么回事?突然拿金疮药给我,这是干嘛呀。”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这影风平日里话极少,也瞧不起她,都不怎么与她说话。

  今日突然拿东西给她,是怎么了?

  见她不收,影风面上挂不住了。

  “你莫不是瞧不起我这瓶药?”影风立马沉下脸色。

  “这金疮药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她淡淡的开口:“你经常做任务,会受把同程度的伤,你留着好过拿给我压箱底放着。”

  影风一愣,冷哼一声:“我还有,给你就拿着。”

  说完,便揣到鲚雪茗手中,气愤的转过头去不搭理她。

  【前阵子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太子抓走受了不少苦,王爷也因此消沉。】

  【如今她算是回来了,我这心中却充满愧意,便想着将王爷赐给我的上乘好药赠与她。】

  【只望着这东西能帮上她······】

  听见影风的心声,鲚雪茗哑然一笑。

  “既然你这么诚恳,这东西我就收下了。”她坐在桌边,撑住额头,带着笑意看着影风。

  这家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日后你若要去哪,与我说道,莫要离开我的视线。”影风背着她,顿了顿又道:“如今皇城贼子甚多,一个不留神就会出事。”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我都知道。”鲚雪茗笑了笑,柔柔的回道。

  “你知晓便好。”影风将手中的剑刃抱紧,往旁边的树上一靠,随后不再说话。

  鲚雪茗则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事,陷入了沉思。

  ·······

  傍晚时分,鲚雪茗刚出王府大门,身旁便响起虞虎的声音。

  “鲚姑娘······”

  她下意识回头,便瞧见虞虎站在一旁一脸媚笑的看着她。

  见到虞虎,鲚雪茗有些疑惑:“虞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虞虎昂起头,入眼便是一袭淡雅的白:“鲚姑娘,我来是请你去为蝶儿瞧瞧身体,看看她体内的蛊毒有没有清除。”

  “蝶儿最近的状况比之前好了许多,却任有些不对劲。”

  这虞虎对自己女儿倒是不错,为了虞蝶操碎了心。

  “我正准备去难营一趟,等我去处理完事务后,再去虞大人府上为虞小姐瞧瞧。”鲚雪茗和善的道。

  “这·····”虞虎有些急切,却不敢催促。

  “蝶儿妹妹的情况不妙,姐姐怎能放着重病的不管,去瞧那些百姓。”身后传来虞玉的声音,她回头一瞧,便瞧见虞玉缓缓走来:“太后对蝶儿也是疼爱有加,姐姐应当去大伯府上,为蝶儿先瞧瞧。”

  见虞玉来了,鲚雪茗樱唇暗暗勾勒出一抹笑意,眸中生出隐隐的寒意。

  “我先去哪,先给谁瞧,与虞妹妹无关。”她冷冽的开口,犹如结冰湖水般冷冽的眸子更加显得格外清明。

  “太后对蝶儿极其在意,姐姐若至蝶儿不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不怕太后怪罪吗!”虞玉将太后搬出,想以此压她。

  “关我屁事,太后若是真疼爱虞蝶,就命人找个好大夫为她看一看。”

  “我为谁看,为谁治是我的事。”

  “虞蝶变成那样又不是我弄的,我好心给她药方子治病,太后有哪门子的理由来怪罪我?”鲚雪茗娇小的身体笔直的站立,如寒雪天里独傲的白梅。

  虞虎身体微颤,这一刻他不敢开口说话,手掌冒着汗意。

  “你!”虞玉被气的够呛,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话。

  “你什么你?我说的有错吗?”鲚雪茗倚着门扉,含着笑意,却没有丝毫暖意:“什么事都不做,屁话还那么多。”

  “一整个事精。”

  她瞧了眼虞虎,有些不耐的道:“之前让你们按照药方子抓的那些药还有没有?”

  “有,有的。”虞虎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的回道。

  “有就行。”她冷然的瞥了一眼虞虎,却让他身子又抖了几分,她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继续喂她那些药,等她身上的痕迹消退完毕再来找我。”

  鲚雪茗的话让虞虎微微有些错愕,他低下头,不敢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可是,蝶儿最近极为怪异,时常一人自语,还不时的伤害自己。”

  “找了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本官实在是不放心,只能前来麻烦鲚姑娘了。”

  “我忙完了就去。”鲚雪茗眉眼之中都是冷意,她不喜欢虞虎,本不想搭理他的。

  但一想到虞蝶是无辜的,她这才耐下性子与虞虎说话。

  见她这么一说,虞虎有些急了:“本官怕蝶儿出意外······”

  鲚雪茗有些不耐,道:“虞大人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中了幻蛊后的正常反应,没什么大碍。”

  “你不用担心。”

  她现在想去难营瞧瞧那个小女孩繁霜,有事要询问。

  这虞虎一来,就耽误了行程。

  说完,鲚雪茗便急着要走,一旁的虞玉见状,朝身边的几个丫鬟使了个眼色,将她的去路拦住。

  鲚雪茗瞥了一眼拦路丫鬟,讥讽一笑,这虞玉想拦住她?

  “姐姐既然不愿前往,莫怪我不客气了。”虞玉在旁神色冷冽的道。

  这虞蝶是她的堂妹,待她极好,近日遭遇了那些事,又中了蛊毒。

  身为堂姐,她不能坐视不管。

  既然鲚雪茗会解这蛊毒,今日不管怎样,她都要将人带到大伯府上。

  “虞妹妹这是想强来?”鲚雪茗冷笑一声,眸底浮现几分厌恶。

  “蝶儿妹妹身受蛊毒折磨,我身为她的姐姐,瞧不得她受那样的苦。”虞玉冷笑着看着鲚雪茗,又道:“只能委屈姐姐了。”

  鲚雪茗撇了撇嘴,心情极其不好。

  她都解释了,虞蝶那样的状况是正常反应,这俩憨货像是没听懂话一样。

  鲚雪茗无奈的抚额,她往前一走,面前刹时出现两把明明晃晃的刀刃,几位丫鬟面无表情。

  虞虎见状,当即吓得脸色苍白:“玉,玉儿,这样怕是不妥。”

  一旁的虞玉决然冷冽:“蝶儿妹妹受尽苦楚,这女人无动于衷,为了蝶儿只能如此了。”

  鲚雪茗细眉微皱,红唇微撇。

  这都什么人啊?虞蝶中毒又不是她干的,说的好像她很绝情一样。

  她正欲开口回怼,一道沉稳而冷然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

  “鲚姑娘如今乃王爷心上之人,虞夫人这样做,倒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了。”

  丫鬟们回头一看,瞧见影风冷着眼,吓得手脚一颤,纷纷往后退。

  这影风是王爷身边的人,在王府中的地位比那些美人还高,她们可不敢得罪。

  “瞧影侍卫说的,我只是想让姐姐去为蝶儿看个病。”虞玉冷了影风一眼,轻哼道:“哪里像你说的这般。”

  “鲚姑娘方才说了,蝶儿小姐做出那些举措是正常反应,让你们不必担心。”

  “虞夫人却这般强求,倒是不合理。”影风声音不温不冷,却带着淡淡的厌恶之意,虞虎听得周身一冷,浑身发麻。

  虞玉皱了皱眉,不满的看着影风:“呵——影侍卫之前对这个女人厌恶至极。”

  “如今倒是为她说话了。”

  “今日我偏要带她去虞府,你一个侍卫又能奈我何?”虞玉冷笑道,丝毫不给影风好脸色。

  影风将鲚雪茗护住,并不惧畏虞玉:“属下奉王爷之命护鲚姑娘,夫人若是对她动手,属下自会像对待刺客一样待您。”

  “你·······”虞玉没想到影风会这样说,一时间怒红了脸。

  见影风维护自己,鲚雪茗笑意盎然,这影风可以啊。

  虽然人木讷一些,爱板着脸,但整体还不错。

  一旁的虞虎满头大汗,衣襟湿透:“玉儿,要不算了。”

  瞧这架势,这鲚雪茗深受梵落伽的喜爱,他可不敢得罪啊。

  虞玉可不管这些,她一时气昏了头,对着一旁的丫鬟道:“愣着干什么!将这女人抓住带到虞府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夫人担着!”

  她身后有太后护着,还怕一个小侍卫不成!就算王爷要怪罪于她!身后的太后也会帮她!

  她何惧!

  丫鬟见状,便朝鲚雪茗靠拢,一名丫鬟看着她道:“姑娘对不住了。”

  影风冷哼一声,拿出一带鞘的剑刃,身形一动,速度极快。

  只听见惨叫一声,几位丫鬟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

  鲚雪茗看得一凛,差点拍手称快,这影风真飒!

  她瞧了眼影风,突然觉得他有些帅气高大了起来。

  影风一袭黑衣飘然,身形修长,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冽,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寒人的冷意。

  这个模样,真帅!

  以后不知有多少女人为他迷恋痴狂。

  这梵落伽身边的人,一个个样貌都不凡!

  见丫鬟都被放倒,虞玉怒呵道:“影侍卫,你好大的胆子!真敢对本夫人的人出手!”

  影风冷然的看着虞玉,目光淡然:“夫人若是不满,向王爷告属下一状便是。”

  说完,他转身,看着鲚雪茗道:“姑娘,人我已经替你摆平了。”

  “好,辛苦了。”她笑着点点头,随后又看着一旁的虞玉道:“我先走了。”

  虞玉咬紧牙关,一脸不情愿的看着两人离开。

  她叮嘱了虞虎几句,不甘的回身。

  这时,府外的巷子里,闪过几道黑影·······

  *******

  难营地牢里——

  繁霜躺在稻草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外看守她的人。

  那些在喝酒聊天,一时大笑出声,好不快活。

  【几位师兄会不会来救我呢?】

  她一边扒拉稻草,一边看着门外,此刻的她期待着师兄的到来。

  身后的嬉笑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氛围变得肃穆起来,繁霜扒拉稻草,未意识到身后有的怪异处。

  这时,门被人打开,走进一个身形高大的官兵来。

  她下意识的道:“我不吃你们这里的东西,拿出去!”

  身后的人没有回话,她一时有些疑惑,于是回头瞧了眼,便瞧见那官兵低着头朝她走来。

  由于光线太暗,她一时没能瞧出眼前人的面貌。

  “你怎么不说话?”繁霜疑惑的问道。

  官兵缓缓靠近,将腰间的配件抽出,随后抬眸目光泛冷的看着她。

  繁霜瞧清楚他的样貌时,呼吸顿时一骤:“大师兄?”

  她往后一退,心跳极快,欣喜的道:“大师兄你来救我了吗?”

  那个不靠谱的大师兄,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左瞧右瞧,没见其他人的踪影,又问道:“大师兄,就你一个人来了吗?其他师兄呢?”

  来人没有说话,而是冷哼一声,便持剑朝她袭了过来。

  繁霜猛的一躲,那剑刃直接砍到了身后的墙上,见状,她大呵道:“大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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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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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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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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