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在将军府时,偶然听爹爹提起过。”
鲚雪茗胡乱扯了一通,可不能让人知道她会读心术一事。
“原来如此。”太子喃喃的道。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鲚雪茗的脸上,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物品。
他将落在地上的药捡起来,转身看着鲚雪茗:“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药,那本殿不再多说。”
“将这药吃下去,乖乖的躺在这里等待,让本殿将你的脸蛋······”
玛德,乖乖的躺着给他下手?除非她有病!
太子话还没说完,鲚雪茗挣脱禁锢,快速将魏涧给她的药包拿出。
随意抓出一小包药朝太子扔去,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她赫然屏住呼吸。
太子没想到她身上会有药物,和身旁的侍卫都猝不及防的吸了一口粉末入鼻。
“该死的女人!身上居然带有软骨散!”太子捂住鼻子,大手挥开空中的粉末。
软骨散?魏涧给的东西,她只知道危机关头能帮她一把,并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药粉。
鲚雪茗趁机朝密道口跑去,她拉了拉密道口的锁链,却发现打不开。
这一刻,她似感到死神压在她身上。
“你跑不掉的,别挣扎了。”太子带人自身后走来,因为中了软骨散的原因,几人的脚步有些发虚。
她极力的将那锁链一扯,密道还是打不开。
这时,两个侍卫来拉她,她回身就给了两人一脚。
“本殿倒是第一次见脾气这么倔的女人,死到临头还能这么折腾。”太子来到她的身后,抓住她的头发。
她刚回头,脖颈一阵疼痛,整个人晕了过去。
·······
鲚雪茗是被痛醒的,她睁开沉重的双眸,一双漂亮的眸子透露出怒意。
她脖颈酸痛,周身也十分黏稠冰冷,极其不舒适。
太子笑看着她,语气极为冷冽:“这就醒了?看来,是本殿下手太轻了。”
鲚雪茗抬眸,对上一双如墨般的眼眸,太子唇角含着几分冷意,手上的尖刀带着血渍。
看见那些血渍,她脑子发懵了一瞬。
随后动了动身躯,骤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住。
她的手腕间,被这混蛋太子嘎了一刀!
偏头一瞧,石台上都是从她手腕流下的血渍,那密道石门下透进的微风,让浑身湿透的她不由得微颤。
“你要干什么!”
既说要割了她的脸,又在她手上割一刀是什么意思!
太子轻抚她的腕间的血渍,随即沾在指尖舔了一下,面带微笑的道:“你体内有蛊虫,血液里沾染了毒素。”
“本殿突然发诀,你这血啊,是用来制作毒药的好物。”
“待你体内的血流干净,本殿便割了你的脸!”
太子笑了笑,面上的神情逐渐狂戾。
这时,一侍卫从密道外进来,拿出一木盒,将几粒药丸递给太子,太子吃了一颗,剩下的便给了身边的侍卫。
【本殿方才大意了,竟被这女人下了药,好在本殿宫中有各种毒物的解药。】
原来是软骨散的解药。
鲚雪茗眸色暗了暗,看着朝她靠近的太子。
太子迫使她张嘴,将那养颜药强行喂她吞下。
“咳咳——”她不停的咳,心里发毛泛起一阵恶心之感,止不住的干呕。
太子瞥了她一眼,在一旁静然的挑选器具:“你瞧瞧这些刀具,你是喜欢哪一把呢?”
“你个死变态!你不得好死!”
鲚雪茗神情淡漠,对着太子直接骂出口。
太子冷了脸色,他轻柔的抚摸了鲚雪茗洁白如玉的面颊,他微微俯身,在她脖颈处猛的一咬。
“一个将死之人,性子还这般火烈。”
“放心,再过一会儿,本殿便杀了你,让你与那些女人一起挂在墙面上。”
“怎么,害怕了?”他又问道。
“呵!”鲚雪茗轻呵一声,她一双透着淡漠意味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太子:“怕不怕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她怕了,他就能放过她?
鲚雪茗微微泛白的唇畔微启:“太子作恶多端,像你这种恶人,最后一定会死的很惨!”
她这么一说,太子眸中的冷意骤然加深,他面上划过几分狠意。
刀起刀落,他又在她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顺着石台流下,一旁的侍卫用石具将血接住。
他捏着鲚雪茗的下颚,仔细的端详着她秀美清丽的面容,狭长的眸眼中,泛着几分痴迷。
“明知本殿易怒,还这般却口无遮拦。”
“你似乎没有意识到,只要本殿心一狠,手中的刀一落,你便会死掉。”
鲚雪茗眸光微顿,心中的恨意冲破心间的禁锢,肆意泛滥开来,让她整个人处于愤懑的情绪之中。
太子说完,便瞧了她手腕一眼。
一旁的侍卫明白他的意思,便随意用一块布将她的手盖住。
“让本殿瞧瞧,先从哪里下手好呢?”太子拿着刀具在她脸上比划,眸子里泛起笑意。
他目光落在鲚雪茗的脸上,想看她露出恐惧、害怕、绝望等情愫。
可在她面上显露的,却只有恨意。
见此,太子不悦了,他最喜欢看女人露出绝望的神色,那样他心里就会莫名的有种愉悦之感。
可眼前的人神情皆无变化,只是一味的恨着他。
太子看着鲚雪茗,恶狠狠的道:“不许用这副神情看着本殿,你应该害怕,绝望!而不是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本殿!”
“呵——”她轻呵一声充满嘲讽的意味,清秀的面容上不带一丝情愫。
见她不屑的一笑,太子心中的怒意崩了弦,他彻底疯然了。
他是高贵的太子,绝不允许这低贱的女人对他露出这种神情!
“疯女人!”
正常女子遭受到这种事情,不是在求饶就是在绝望的哭泣。
这女人却像个死物一样,没什么反应!
太子将手中的器具扔掉,转身去挑选更大的刀具。
鲚雪茗目光静然的看着太子,她被绑在石台上无法反抗,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回想着一切,她红了眼眶。
她不过是一个刚入职的护士,满是期待的规划未来,却遭遇了车祸。
自来到这个世界起,便没过上过好日子。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她!她有在努力的改变自己,但这个世界,她的改变太微妙了。
一个人来到陌生的世界,周围都是陌生的人,一大票的人都在利用她,想让她死。
她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突然觉得好累,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她余光瞥见太子拿着一把大的刀具走了过来,此时太子没有说话,冷着一张脸将她的头发撩到一边。
随后他朝后一望,看着站在身后的两个老人:“将这女人的脸皮剥下来,不许手下留情。”
太子将手中的刀具递给老人,嫌恶的瞧了眼鲚雪茗。
【本想亲自动手,一想到要触碰到这下贱女人的血液······】
其中一个老人接过刀具,来到鲚雪茗身前,另一个老人则将她的腿摁住。
此情此景,她不禁想到上一个女孩的下场。
许是养颜药起了作用,她的头越来越昏,身上也逐渐无力·······
迷糊间,她见老人的刀在她的脸上比划,耳畔一旁骤然一痛。
骤然,密道口一阵响动,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老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脸惊恐的看着密道处,手中的刀具掉落。
她浑噩的偏过头,只见密道口打开,轻音一脸惊恐的退至密道内,地上横躺着几位宫女,不停的喊疼。
“怎么回事!”太子愤怒出声,剑指地上翻滚嚎叫的几人。
“殿下······”轻音回头,刚叫出声,一道红色身影闪现,将她一掌击飞。
梵落伽带着影风出现在密道口,面色冷冽,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
鲚雪茗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心里顿然五味杂陈。
这一刻,她讨厌的那个男人犹如救世主般······
“九弟?!”太子惊愕出声,这个家伙怎么来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九弟擅闯本殿的寝宫,是想明面上与本殿作对吗!”
“臣弟怎敢与太子作对。”梵落伽随口说道。
他瞥见石台上的鲚雪茗,目光落在她手腕间的伤口时,那双浓眉紧皱。
“既然如此,九弟闯入这里又是何意!”太子骤然一怒,剑直指梵落伽的面门,这个男人突然闯了进来,这让他很不爽!
“太子将臣弟的人带到宫中,臣弟一时心急,便闯了进来,还请太子息怒。”梵落伽时刻注意着鲚雪茗的情况,嘴上还在与太子回旋。
太子打量了梵落伽一眼,见他眉宇间的担忧之意,他冷笑道:“你的人?”
“这女人既与九弟和离,那便与你再无瓜葛。”
“本殿怎么对她都与你无关。”
“九弟若是自觉退出去,本殿便当今日的事从未发生过。”
“此人与臣弟有着莫大的关联,今日臣弟必须将她带走!”梵落伽也冷了脸色,拳头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冒起。
自从这女人被太子带走后,他便寝食难安。
为了找到太子寝宫内的密道,他花不少的心思,今日他就算是得罪了太子,这女人也要带走。
太子眸色一暗,转头看着那两人老人:“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既此,他就让九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爱的女人被活活剥皮!受那割肉之痛!
两位老人听从太子的命令,捡起掉落的刀具,正欲动手,梵落伽一掌击开身前的太子。
见状,身后的太子便欲袭过来,影风拔刀将太子拦下。
太子瞥了眼影风,嫌恶的道:“一个狗奴才也敢拦本殿!”
影风只是眉头一皱,并未回话,他将太子的去路拦着,只为给自家主人争取时间救人。
梵落伽赶到鲚雪茗的身旁,将那两个老人击晕,随即将她身上的绳索斩断。
他看着她耳畔一侧两道半指宽的刀痕,眸底划过一丝心疼之意。
下朝后,获得消息的他便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疼吗?”梵落伽看着鲚雪茗,心疼的问道。
“疼。”
“身上可有难受的地方。”
鲚雪茗抬眸,微叹一声:“那太子喂我吃了养颜药,我现在浑身很难受。”
感觉身上的肉皮都垮了一样,松松的,浑身也无力。
听见养颜药,梵落伽咬紧牙关道:“他竟给你吃那种东西!”
梵落伽将她拦腰抱起,瞥见她脖颈处的牙印时,神情一冷。
他怀抱着鲚雪茗,脚下的速度极快,只想带她快些离开这里。
“看来,九弟是铁了心要与本殿作对了。”太子杵立在原地,他恨不得杀了梵落伽。
太子话音刚落,鲚权便带着一批侍卫赶来:“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他一听太子这边有刺客闹事,便带着人赶来,好在来的及时。
鲚权转头便瞧见梵落伽抱着鲚雪茗,这一刻,他赫然一愣。
刺客是穆王爷?
【穆王爷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太子瞧了眼鲚权,心中的怒火正甚:“鲚权,将九弟与那个女人一同抓起来!”
见太子下令,鲚权回头看了梵落伽,有些怂了。
【穆王爷虽地位不及太子,但暗中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他与人一手创立的暗阁,里面高手如云,若我今日明面上得罪了他,日后他使用暗阁令命人刺杀我······】
【可太子如今下令,我又不能忤逆,该如何是好!】
鲚雪茗望向鲚权,只见他一脸犹豫,握着刀刃左右为难。
没想到,鲚权不仅畏惧太子,还惧怕梵落伽。
这家伙,果然畏强欺弱!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梵落伽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见她面色越来越苍白,他心中十分急切。
鲚雪茗抬头,便顶到了梵落伽的下巴,这个男人将力道收紧,将她紧紧抱住。
这一瞬间,她对梵落伽的厌恶似乎又减少了几分。
“鲚权!愣着干什么!”太子见鲚权不动,呵斥道。
见太子生气,鲚权看着梵落伽:“穆王爷,太子有令,对不住了。”
说完,便朝两人袭来。
“权儿!住手!”
大将军进入密道,见到鲚权要对梵落伽下手,立即喝止。
瞧见来人,鲚权顿住身形。”
太子紧皱眉头,疑惑的看着大将军:“军中事物诸多,大将军不去处理事物,怎么有闲心来本殿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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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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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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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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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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