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同你一样的男子,你也害怕自己打不过吧?哦,对不住,我居然忘了,你如今也不算是个男人了。”
双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对方拿着菜刀身后一群打手,双喜也并不害怕,反而镇定地走上前站在了彭掌柜前面。
刚刚酒楼里,其他的工作人员跑来通知自己有人来闹事时,双喜就已经猜到很有可能是这个男人。
毕竟自己设计对方喝了重度数的酒在先,又刻意的宣扬出去他无法人道的事情,最后还怂恿他的妻子以及小妾主动同他和离。
这样三件事不停的发生,男人能赶在今天来找自己的麻烦,已经算是处理的很快了。
看见双喜,男人直接忍不住,想要冲上前来,田二牛马上拿着一个扁担冲了过来挡住男人:
“你想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要杀人吗?你要是敢动我闺女一根汗毛,老子今日就和你拼了。”
男人看着孔武有力的田二牛,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经常做体力活的,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这一后退整个人的气势就弱了三分。
男人狠着声音道:“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闺女做了什么,我就觉得这事情不对劲,我怎么可能故意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自己的丑事儿?
没想到真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小贱人做的!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居然设计我故意出丑,还怂恿我的妻子同我和离!你爹娘是怎么教育你的,如此不守妇道,就应该把你抓起来!”
双喜对着对方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呸,你还有脸说我心思歹毒,如果不是你当初不分青红皂白的在药铺闹事,伤害了我堂姐以后还拒不赔偿,还敢厚着脸皮的说出要纳我堂姐做小妾。
你先不要脸在先,我不过是把你的所作所为,在你身上略施小计的惩罚了一番,你就如此气急败坏,莫非还真以为自己是无辜的?”
说完这,双喜觉着自己站在原地有些不够气势,噔噔噔的往后走去,站到平常给别人卖艺说唱的台子上:
“你说我怂恿你的妻子同你和离?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怂恿的吗?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污蔑于人,看来还是我对你的惩罚太轻了,真觉得我们田家人好欺负是不是?”
双喜这件事做得十分隐秘,她并没有自己出面同对方的妻子有过接触,只是通过常相宜的话本,又收买了几个说书人到对方的街道上,免费的讲了几个故事。
人心又岂是这么好操控的?双喜自认自己不过是搭了个梯子,若这人往日里对妻子足够亲切友好,他的妻子又怎会被寥寥数语打动?
说到底还是此人不德不仁不义在先,才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双喜叉腰,嚣张至极的站在台上,一改往日低调的作态:
“你自己不能人道,你的妻子却还是大好年华,凭什么不能主动和你提出和离?你生不了孩子,别人还想生呢!”
双喜说完旁边的围观群众便纷纷点头,是呀,这男人虽然生不了了,可他的妻子却没问题呀,若是他的妻子想要一个孩子,他又不能生,提出和离也算是人之常情。
“呸!你这妖女,胡说八道,哪有正经的女人,会因为自己的夫君不能人道提出和离的?
我能生也好不能生也罢,那也是我们两夫妻自己的事情,就算我不能生在外面,抱养一个孩子来,不也依然可以传宗接代吗?她既然然嫁给了我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同我和离于他有什么好处?”
男人气急败坏,本来就因为不能人道这件事情,丢尽了脸面,如今自己的妻子还到官府去主动提出要同自己和离,简直就是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几巴掌。
这口气他如何忍得?
所以在一查出那日被自己推倒的小医女有一个堂妹正好是这双喜酒楼的东家时,他便觉得这件事肯定是对方对自己的报复。
这些女人果然是不安分守己的贱人,不好好待在自己家里安心的绣嫁妆,反而跑出来当什么医女做什么东家,果不其然,一肚子坏水就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凭什么?”
双喜怒瞪着一双眼睛大声的质问对方,但又好像不止是在问这个人。
凭什么她嫁给了你,便要失去她作为一个人应该拥有的所有权益,只能够完全依附于你?
凭什么你只是娶了她,她便是你的人,就连死也不能解脱?
大家都是人,都是吃着五谷杂粮,看着同一片星光,享受着同样的时间流逝,凭什么作为女子便要天生低男子一等?
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双喜,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词穷,他身后那群前来壮胆助威的兄弟,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双喜的质问。
双喜冷笑一声,在这么安静的时刻,双喜的冷笑仿佛带着无形的嘲讽响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不如我来替你回答,因为你觉得男尊女卑,女子天生就应该顺从男子,你既然娶了她,你便是她的天。
所以在你们新婚不久,你便纳了一房小妾,她也必须忍气吞声的受着,你在外寻花问柳,她还要在家中替你操持家务,侍奉公婆,因为这是你所认为的女子本分为人妻的道理。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你不仁不义在先,却不允许她选择离开?”
双喜说完,酒楼里同自己的兄长父亲丈夫前来吃饭的女眷们都沉默了。
是呀,凭什么?
凭什么这就是自己作为女子的命运?
丈夫们不仁不义在先,妻子们却还要任劳任怨地待在对方身边?
双喜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答案不会那么快的出现,女性们对于自我受到的歧视和不公的觉醒也不会在片刻之间出现。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时间的沉淀。
而且,舆论对于女性太不公平,虽然双喜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利用了对方的妻子,却不希望今日的言论会对对方造成更大的困扰。
“更何况,她不过就是想要成为一个母亲,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你既然做不到,为何不能够大气一点的放她离开?”
双喜明白自己不能够说对方是想要自由,说对方是想要解脱,她只能暂时委屈的顺应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说那名可怜的女子,只是想要做一个母亲,有一个亲生的孩子。
因为如果是说女子要获得自己的权益,双喜清楚的明白,自己今日的所有举动不会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而为了成功,一些谎话总是要说的,如果冠上了母亲和亲生孩子这样伦理的名头,便是一些男人也会选择站在自己一方。
虽然很可笑,但为了获得足够的平等或者是女性权益一点点的进步,双喜愿意自己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可笑和荒诞。
男人不愿再和双喜进行辩论,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对方,而且今日他来也不是和对方讲道理的。
他的目的是让自己的妻子明白从自己和离这件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若是和离了自己以后上哪去娶媳妇儿去?
而且既然能够开酒楼,就证明眼前的这个小贱人还是有一定资产的,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得拿点钱来安慰安慰。
“行了,老子不愿意和你废话,说破天了去,这男人和女人本就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天就应该高高在上,我同我妻子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今日你要么给我赔偿一千两白银,要么老子就把你这个酒楼给砸了!到时候我天天来这里闹,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男人说完,十分嚣张的对着双喜笑,一千两白银足够自己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只要有钱,谁还敢明目张胆的嘲笑自己?
双喜还没来得及驳斥对方不要脸,林长风突然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这是敲诈勒索吗?根据大夏律法,敲诈勒索别人,涉及财物金额过大的,处监禁七年至二十年,还要杖刑十五。”
“你是谁?”男人眯着眼睛,面露不善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文弱书生。
随后嗤笑一声:“我说这小贱人年纪轻轻,怎么就想着劝别人和离了,原来自己就是一个浪荡不堪,满心满眼就盯着男人下身二两肉的贱货!怪不得……”
男人还没说完,又被身后的人飞起一脚踹飞到了凳子上,随即又摔倒在地。
蒋明珠身后跟着叶景舟以及齐川,还有一大批身穿铠甲的将士。
蒋明珠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道:“这青天白日的本将军怎么就听见狗在狂吠了?一个被阉了的狗杂种,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言乱语,难道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双喜站在台上看到对方出现的那一刻,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蒋明珠就是双喜留给自己的后手。
设计让男人的妻子同他和离,只不过是计划中的第二步,而第三步便是让蒋明珠这唯一一个以女子之身行走于朝堂之上的武将,旗帜鲜明地站在自己身后。
想要推动一部律法的修改,双喜这样一个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可是同样身为女子的蒋明珠,却比双喜要更方便做这件事儿。
但是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提起想要进行一条律法的更正,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理由,而眼前的男人就是最好的机会。
至于叶景舟和齐川,以及突然替自己说话的林长风,这三个人可不在双喜的计划之内。
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
双喜转了转眼睛,主动的走下来,一步一步的朝蒋明珠走去,嘴里还大声说道:“将军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这小小的酒楼,可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这男人自己做恶多端,先动手伤了我的堂姐,还带着一堆人跑到我这酒楼,非说是我怂恿他的妻子同他和离。
我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掺和别人的家事,说不定就是他自己的报应,就连不能人道这事估摸着也是报应。”
双喜一边说,脸上还一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同时左手小心地扶上胸口,感受到自己带有防御性质的饰品还戴在身上时,才小心的走过男人声旁。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暴起,大声叫着的用刀砍向双喜,双喜连忙转头想要避过对方的攻击,却眼睁睁的看着刀在距离自己面部一拳距离时,被蒋明珠一脚踢飞。
刀落地的那一刻,双喜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田二牛更是吓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扶起女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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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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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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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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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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