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往常都健步如飞的男人,此时速度似乎过于慢了些,半晌也不过走出几步。
“帕帕!看!”
绿团子抱着比自己大上几倍的东西欢快的晃悠飘到木屋门前。
只是刚刚到达就发现木屋门前没有琴酒的身影,甚至……
连他的气息都不复存在。
“帕帕!帕帕!帕帕?”
怀里的东西哐然落地,在地上咕溜一圈,绿团子绕着木屋环绕几圈,可都没有发现琴酒的踪迹,只听到里面传来滴答的规律声音。
“帕帕……不见了……”
落寞的降到地面,绿团子趴在草丛叶尖上黯然神伤,连身上的绿光都浅淡了些。
突然想到来时琴酒说扔了它的威胁,团子不免悲从心来,可它明明很听话的……
“帕……帕(っ╥╯﹏╰╥c)”
绿团子萎靡的窝在草叶尖上,视线扫到木屋前侧的青石台阶,它还记得那是上来的路。
“帕帕……”
晃悠悠从草叶尖飞起,绿团子打算顺路而下,飞到台阶前又想起什么,转身抱起方才被它扔在地上的东西,开始踉跄着向山下飞去。
半山腰处,琴酒墨绿眼眸缓缓扫视周围一圈,他方才好像听到了那个蠢团子的声音。
可入目皆是一片绿意,琴酒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小团身影,眉头不自觉蹙起,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绿团子,他又何必在意……
目光落在踏上台阶的左腿上,琴酒眼瞳浮现出难测的幽光,正要撤腿转身下山,却突然听见几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帕帕呜呜呜~”
“呜呜呼呼怕,帕帕……”
“帕帕——”
惊愕抬眼,琴酒就看见几步之外,熟悉的绿团子晃荡着飘来,或许是手中东西太重,团子飞得颤颤巍巍的,团影忽上忽下的不停闪动。
“帕帕!”
感知到前方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绿团子一鼓作气疾冲过去,吧唧一声撞到琴酒的怀里。
随后来不及对上琴酒神色,绿团子直接扔下抱了一路的东西,顺着琴酒微微敞开的衣领口直接钻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躲进炽热胸口的印记当中。
有些怔愣的看着绿团子一系列动作,琴酒的目光落在被扔到手心的东西。
这是……柚子?
还是没成熟,青口的柚子?
合着不是见异思迁跑了,这是又馋了?
额间微抽,琴酒心底一时也难辨滋味。
“出来。”
感知到在印记里抽泣的绿团子,琴酒低语一声。
他知道胸口的印记算是绿团子的藏身之所,不过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所以比起空荡的印记空间,绿团子向来都更喜欢待在外面。
这还是它头一次主动钻了进去……
“不!帕帕……帕帕要丢呼呼……”
墨绿眼底划过一丝怔然,琴酒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在这个脑回路不太对的蠢团子眼里,他似乎是有那么一点……
“……不丢。”
“出来。”
耐下性子,琴酒冷硬解释几下。
“不要!帕帕丢……呼呼!”
坚持着自己的观点,绿团子倔强的不肯出来,生怕被琴酒骗出来后,就被扔在这里。
头疼的皱眉,琴酒只觉得自己难得的耐心已经损耗殆尽,可余光落在手心青涩的柚子,以及眼前望不到头的青石台阶。
脑海里浮现一个就比拇指大点的小绿团子,抱着比自己身形大几倍的果子,一路晃悠悠的飞下来,一边抽泣一边呼喊的模样,他心底莫名有些不适。
“啧,我说过除非你想回去,否则我不会……丢下你。”
琴酒盯着眼前的台阶,眼底满是晦涩不明,这种承诺对于杀手而言是致命的,可感知到胸口团子止住抽泣,他又莫名松了口气。
罢了,不过是一个依赖他的团子,也没什么威胁……
听到琴酒的保证,绿团子才悄悄从印记里探出来,动作小心缓慢的挤到领口。
等到扒着琴酒的衣领向外试探一下,见人没有动作,绿团子才几下蹦到琴酒脖间,趴在熟悉的地方就开始诉说委屈。
“帕帕……帕帕不见了,呼呼,呼呼没看到……”
听到绿团子的哀怨哭诉,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他当时还以为……
“上面信号不好——”
吐出这么一句,琴酒才发现自己话中的漏洞,不过这蠢团子似乎不知道信号这些东西,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果然,信以为真的绿团子依赖的蹭了蹭琴酒脖间,随后一蹦一蹦的飘在琴酒周围,满身都透露着欢喜。
“帕帕(/≧▽≦)/”
软糯带着信任的奶音让琴酒破天荒的有种内疚感。
“蠢团子。”
撇去这种怪异感觉,琴酒带着大步向山下走去,心里暗暗想着,以后还是不要和这蠢团子隔太远了。
只是刚踏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山顶远远传来一声轰隆声响。
飘着的绿团子咻的一下向前冲入,啪叽一声紧贴着琴酒脖间不放。
“帕帕!呼呼怕——”
琴酒斜睨一眼山顶冒出的黑烟,感受着脖间瑟瑟发抖的绿团子,修长手指轻轻抚摸一下。
还好这只蠢团子知道下来,不然……
“知道怕,以后就听话不要乱跑,外面的人可不想我这么好心。”
听到琴酒的话,绿团子越发贴近男人脖间,小身子恨不得长在男人身上般。
“听话……呼呼听话。”
听到团子糯糯的回答,琴酒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后快速向山下走去,估摸着那群条子很快就闻讯赶来。
打开保时捷车门,琴酒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不远呼啸而来的警车,眼底满是轻蔑。
这种速度,还真的令人惊叹啊……
发动引擎离开,琴酒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不停蹦跶的团子身上。
这是知道不会丢下它,蹬鼻子上脸?
小家伙仗着自己小巧的身形,在琴酒握住方向盘的手和臂膀上来回蹦跶,甚至时不时抱着琴酒突出的指节蹭弄。
“好玩吗?”
“帕帕,呼呼好!”
呼呼?
听到团子的声音,琴酒才发现出来一趟,这团子说话越发流利了。
“呼呼?你的名字?”
一直都是蠢团子称呼,琴酒都忘了他似乎没给这小家伙取名。
“昂~呼呼!树爷爷……”
瘫在琴酒手背上,绿团子懒洋洋说道。
树爷爷是什么鬼?
不会是树叶唰唰两下,被这脑回路太对的绿团子误会了吧……
不过想到呼呼这个小名是那个什么树取的,琴酒心底莫名就有几分不爽。
“呼呼?真难看。以后你就叫……黑泽……柚。”
目光落在一旁副驾驶上的青皮柚子,琴酒淡定给绿团子取下这个大名。
“黑泽柚?呼呼喜欢!”
“帕帕呢?”
听到自己的新名字,团子欢呼的蹦了蹦,随后突然飞到琴酒脖间,抓着一缕银发轻扯。
“帕帕?帕帕——”
耳边满是绿团子叽叽咕咕的询问,琴酒皱眉看着前方平顺的道路,沉思一会儿后,才回应团子的疑惑。
“黑泽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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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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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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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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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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