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外头过了一夜的董灵姗回来了,听吴妈说自己的哥哥被人打,脖子上还有一圈勒痕怵目惊心。
她立刻气愤地捏紧了俩拳头,怒气冲冲地来到了东楼,把正在卧室里整理被子的林丽芸用力掀翻在地。
一脚踩在她手臂上,董灵姗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没头没脸地打下去,“死女人,你怎么就不离开我哥?你怎么还要害我哥?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刚结婚就跟别的男人勾搭,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喜欢别人就别缠着我哥,害人精!害人精!我们兄妹关系搞差也是你害的!”
林丽芸的后脑勺在摔倒时着了地,刚刚结痂的伤疤又流出了血,把缠在头上的白色纱布都染红了。
吴妈进来,见大小姐对林丽芸打个不停,而林丽芸只拿手护着自己的脸,既不对骂也不反抗,还真能隐忍。
她心慌,看看时间已过十一点,生怕林依诺中午回来,便上前拉住了董灵姗。
“小姐,别打了,她虽然有错,可更有错的是她妹妹呀。”吴妈想把她的怒气转移到林依诺头上去。
董灵姗却指着地上的林丽芸说:“那个野猫是她妹妹,妹妹在我们董家胡作非为,带男人过来打我哥哥,我能不打她吗?”
说完,她又愤恨地踢了林丽芸一脚,骂道:“我早说过,你妹妹要是得罪我们,我就加倍在你头上讨回来!”
林丽芸侧过身,痛苦的泪水饱含在眼眶里,却努力隐忍着不落下来。
昨天晚上,她替丈夫挡了一下,导致自己头部出血,但让她欣慰的是丈夫及时送她去了医院,而且一直坐在她身边照顾。
回到家,他也没有再折腾她,而且一早起床,还破天荒地给她泡了杯牛奶。
如果,自己的隐忍与坚持能换来丈夫的一点“爱”,一点温暖,她愿意!
“姐姐!”正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林依诺的叫喊声。
吴妈和董灵姗面色一惶,慌乱地互视一眼,吴妈反应较快,急忙弯腰扶起林丽芸,警告:“刚才的事希望你绝口不提,否则大小姐更饶不过你!”
说完,她又端起一个茶杯塞到董灵姗手里,示意她递给林丽芸。
“姐姐!”刚做完这一切,林依诺进来了,一踏进门,见到里面还站着董灵姗和吴妈,她神情一滞,“你俩在这儿做什么?”
董灵姗抽了抽脸,想缓和一下脸部表情都难,她没好气地白了林依诺一眼,“我妈让我过来看你姐姐。”
说完,她走过去把茶杯递给林丽芸,瞪着她,“给!”
林丽芸面无表情,接过茶杯转身放到床柜上。
林依诺一眼瞥见她头上的血迹,扑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姐姐,她们有没有碰你?”
林丽芸淡淡一笑,却掩盖不了眼底的那片水润,“没有。”
“可你头上出血了。”
一听出血了,林丽芸抬起手摸了摸纱布,神色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吴妈怕呆下去事情会变糟糕,拖住董灵姗的手快速离开了房间。
“姐,是不是董灵姗对你动过手?”看她们离开,林依诺着急地问。
“不是……是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床档。”
面对疾恶如仇的妹妹,她只能说谎,否则,妹妹又会跑去跟董灵姗打架,搞得一家鸡犬不宁。
有什么痛和错,她做姐姐的一个人来承担好了,只求大家和睦相处,不要让丈夫操心烦恼。
林依诺的脸上划过一丝疑惑,她端起姐姐刚刚放下的茶杯,见里面只有半杯白开水,她啜了一口。
眼神一紧,她回头问林丽芸,“姐姐,她进来就是为了递你半杯水吗?如果我没记错,这杯子是你平常用的。”
林丽芸心里发慌,目光躲闪着,“我小姑子进来看我撞了头,然后……然后下楼替我倒了水,让我吃药。”
“姐姐,你在骗我!”林依诺伤心地吼了声,“她董灵姗没有这么好心!”
“妹妹!”林丽芸见她有了些火气,急忙抓住她的手,难过地摇着头,“不是让你别回这个家吗?不是让你在外面住了吗?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为什么?昨天晚上我答应你不回来了吗?我说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话落,她推开林丽芸,放下茶杯就冲出了房间。
“依诺!”林丽芸跟着出来。
林依诺紧凝着清眸,继续往前奔。
“依诺……啊!”林丽芸摔了一跤,身体趴在地上,抬起头,泪盈盈地望着妹妹。
林依诺转过身,望着她,神色愤怒又说不出来的哀怨。
走回来,她扶起林丽芸抱在怀里,咬着唇,悲伤地一句话都没说。
“依诺,听姐姐的话,离开董家,离开姐姐,你在外面好好地学习生活,别插手这边的事。”
靠着妹妹的肩膀,林丽芸虚弱地说着掏心窝的话,“姐姐不想看你为我的事整天跟她们闹,不想看到你活得不愉快,这一年姐姐拖累了你,我真的好难受。”
林依诺红着眼睛,眼角的泪欲掉不掉,蠕了半天的嘴唇,她才艰涩地问:“能离婚吗?”
林丽芸闭上了眼,“不能。”
“你这样,不觉得活得太憋屈太窝囊?”
“我跟你姐夫过一辈子,不是跟他们过。”
“他……不爱你。”
爱妻子的男人绝不会让家里人欺负和伤害自己妻子的!
“不,他开始爱了,他以后……以后会更爱我的。”
林依诺的唇角掠过一丝苦笑,“你已经着了他的魔了。”
……
中午,莫倾城回到家,俩位贵妇才发现林依诺不在了。
凌沫雪望着自己的女儿,“酸菜,你说那个小阿姨去了哪里?”
顾凌琦月淡定自若,朝莫倾城可爱地扬着笑容,“她说去找倾城叔叔,叔叔,她没有找到你吗?”
莫倾城摇摇头,勾唇一笑,“你被她骗了。”
噜噜抱着小狗抱枕,老气横秋地帮腔:“麻麻是那么说的,麻麻说她不骗小孩子,骗小孩就会变成小狗。”
“可她就是骗了,她就是一条小狗。”叶英珍生气道,“这个女人,她有事要出去跟我说一声啊,撇下孩子逃出去算什么事。”
凌沫雪微笑着看向莫倾城,“真没找你啊?她的包还在这呢。”
莫倾城挥了下手,“可能找不到我的公司,就出去找同学玩了,算了,大家吃饭吧。”
担心着这个小女人的他哪里还有心事吃饭,请大家落座后,他只挟了两口菜就借故离开了餐厅。
史健跟出来,小心谨慎地看他一眼,悄声问:“总裁哥哥,她会不会又回董家了?”
莫倾城结好领带,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淡淡地回了声:“不回董家,她还能去哪?”
说着,他又不满地睇了史健一眼,“知道她小心眼儿多,你也不看着点她,以后再让她出逃,小心我赶你走!”
史健撇嘴,好无辜,“对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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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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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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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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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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