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时候，这位师兄好像对自己的感官也不是很好，自从批评了自己之后，两人就再没联系。
臧文渊点点头，“好的，父亲。”
然后臧文渊就开始讲述自己当年去了对岸之后的事情。
臧文渊今年四十五岁，这让黄少闻很是惊讶。因为这家伙看起来才三十几岁的模样。不过仔细想想，葬礼那时候，本应该五十有旬的臧文渊不是看起来也一副年轻人的模样吗？
好吧，黄少闻不得不承认，这种体质，还确实挺让人羡慕的。
总之，去对岸的时候，还是二十五年前。那会这边没得吃，寻了个机会，基本跟周建雄差不多吧，反正是先去了粤港。
但是跟周建雄不一样，臧家在对岸是由亲戚的。所以中间，臧文渊又从粤港去了对岸。在一个本家叔叔的照顾下，找了份工作，也成了家。
又过了十五年，工作有了积蓄，臧文渊就开了一家小方便面厂。说不上赚大钱，总之在当地还算是有些名气的。
黄少闻记得，后来臧文渊还到大陆这边开方便面公司，应该是赚了不少，不过好像臧文渊是跟着对岸那些方便面大公司一起进入的大陆，应该最后没干过人家，否则黄少闻不可能没听过他公司的方便面牌子。
“儿子不孝，本该早点回来寻您，结果到了今天才回来。”臧子符从小对臧文渊的教育就很好。
虽然当年孤零零的一个人去了对岸，一个人在那边依附于一个本家叔叔，工作生活，但是臧文渊整个人似乎一点没有对生活苦难的愤懑，依然显得那么文质彬彬。
黄少闻想着，要是自己当时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还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臧子符拉着儿子的手道：“不怪你，不怪你。我知道对岸今年也刚放开了点禁令，你能马上就赶回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没想，我以为，这辈子，我~~”
说着说着，臧子符像是又要流眼泪了，黄少闻劝慰道：“老师，师兄这不是回来了吗？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臧文渊刚才就在奇怪黄少闻是谁，现在听黄少闻喊自己父亲老师，想着肯定是父亲关系亲近。
“父亲，儿子以后会经常回来，希望您保重身体，不要伤了身体。只是，我，我是真想留下来，让您安度晚年，可是，暂时，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希望您不要怪罪儿子。”
这臧文渊文雅是文雅，就是这个说话，黄少闻老是觉得有点，太，文邹邹了。不过想想臧老师家以前是个大户人家，好像这个样子也对。
不过，臧老师怎么不这么文邹邹？明明有时候还显得那么粗俗。
“不怪，不怪。我明白，咱们父子多年不见，有生之年还能见面，我就很高兴了。我的身体，你不用担心，这些年，我身体硬朗着呢。
对了，还没介绍。呵呵，这个算是你师弟，黄少闻。这几年，都是他在照顾我。”
臧文渊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这位年轻人称呼自己师兄了。
黄少闻只有前世见过一次臧文渊。这几年陪着臧子符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聊到臧文渊。臧子符一直不怎么相信自己还能见到儿子。
实际上自从儿子离开之后，他就再没收到过关于他的信息。再加上当年那个情况那么苛刻，臧子符甚至在心里都做好了某种情况的准备。
哪怕黄少闻一直安慰他说师兄一定会回来，但是臧子符也一直当黄少闻说宽慰话，并没当真。
其实今天黄少闻也有些意外。他并不知掉臧文渊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刚才一开门的时候，黄少闻第一眼没认出来，但是认出来之后，黄少闻就惊讶了。然后就着急忙慌的把人拉进来，让他跟臧老师相认了。
“原来黄师弟，多谢师弟这几年对家父的照顾了。”臧文渊说着就站起来给黄少闻拱手鞠躬。
哇擦。这也太文雅了吧？
黄少闻手足无措，着急忙慌的就站起来，一边去扶臧文渊，一边说道：“不谢，不谢。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这种文明的感谢方式，黄少闻还从来没感受过。黄少闻接触的臧文渊哪会对自己这样，唯一的一次还是严厉的批评了自己，语气中还充满了失望的情绪。
当时就觉得这家伙够装逼，没想到，原来这就是他的说话方式啊。
臧子符坐在一边，抚须笑道：“你就不用谢他了，我给他帮了那么多忙，也该他照顾我。呵呵。”
不过嘴上这么说，却没有阻止臧文渊的意思。反而看着儿子这样做，很是欣慰。
臧子符一直觉得自己这一生过的都很得意。得意自己的父母，他们没有屈从日本侵略者。得意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君子的做派。也得意自己这个学生，京大年轻的教授。
除了，文渊他娘。唉，想起这个，臧文渊一阵黯然起来。
臧子符隐藏的好，臧文渊没注意到臧子符的神色，听闻父亲这个话，笑问道：“还没听父亲这些年怎么过的，似乎有些故事，儿子想听听。”
黄少闻很奇怪，这么个风格，臧文渊居然还是个老板。生意伙伴，能谈得来？
臧子符见儿子问起，多年不见，正想好好交谈一番，尤其是关于自己这个弟子的事情，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最得意的事情了。
黄少闻本来今天过来就是陪臧子符吃饭的，结果遇上臧文渊回来。已经晌午，估计父子俩好多话呢。
连忙说道：“老师，要不然咱们吃饭，边吃边聊？”
臧子符这才止住话头，一看天色，“也对，文渊，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不过，少闻啊，要不然你再去买点菜，记得买酒，今天好好喝一顿。”
臧子符忽然想起来，家里本来只准备了两人份的材料。想着让黄少闻再去买些回来。
黄少闻笑道：“哪还用在家做饭，咱们去饭店吃饭，我给师兄接风洗尘。您还记得之前那家舌尖上的饭馆吗？您不是挺喜欢的，正好让师兄也尝尝。”
“好，好。那就不做饭了，走，文渊，咱们吃饭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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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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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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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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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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