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义同盟军下士索仲武,并没有因此受到触动。倘若他的推理属实,那5号世界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这里可能与中世纪毫无关系,而是一个毁灭后重生的全新世界。古帝国、世袭法师,这些看似古怪、并且充满奇幻要素的名词,也能由此得到全新解释。
但杰拉德等人想听的,肯定不是这种天方夜谭。索仲武真要是开诚布公,必然会引起极其激烈的反效果,把自己树立起来的形象瞬间砸碎
“我们距离事实真相,已经很接近了。”为了稳定本地土著情绪,同时也是为了争取时间,索仲武不得不再次违心撒谎。他望着杰拉德等人,只觉得满嘴苦涩,脸上一阵阵刺痛:
“但我需要同搭档交换意见。你们先在这里等候,让我连续达沃特上尉。索仲武呼叫弗朗辛,索仲武呼叫——”
“收到。”弗朗辛.达沃特的声音,突然从东寨墙那边传了过来:
“我正想联络你呢,倒也省事。索仲武下士,你刚才过门洞的时候,磕到头盔了吧?”
“咳咳。是撞了一下。”索仲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抬起脑袋,望向了正在跨越吊桥的弗朗辛:
“力道不大,对石墙没有负面影响。是这样,我发现了一些非常敏感的事情,不惜马上同你商量。老实说,这回我是真被惊到了。”
“怎么突然改用汉语?”弗朗辛飞快地瞥了杰拉德一眼,右侧眉毛轻轻挑起。不过,她并没有提出异议,很自然地就换上了搭档的语言:
“我也发现了一些事情,不过可能没那么敏感。要不我先说说?”
“那可太好了。”索仲武长出一口气,紧贴皮肤的驾驶服,也没那么难受了。有弗朗辛做缓冲,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至少能帮他多抵挡几分钟:
“稍等,我把摄像机和话筒打开。好了,请畅所欲言,达沃特上尉。”
“你是在演喜剧么?”弗朗辛笑着摇了摇头,顺势将目光望向规划村寨主:
“行,那我就陪着演。不过你得先等等,我需要给谢瓦里埃先生交代几句。bonjour,brave-commandant(你好,勇敢的寨主),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我的荣幸,我的荣幸。”杰拉德满脸通红,开始慌不迭地躬身行礼,顺便把自己切回法语模式:
“愿为阁下服务。个以上面那位、国王和公爵之名发誓,在下一定——”
“心意领了。怎么搞得跟<著名的白骑士悌朗德>一样。”弗朗辛皱起眉头,飞快地瞥了一眼索仲武:
“谢瓦里埃先生,我有几个疑问,一直没弄清楚。在你们使用的纪年体系当中,‘ad’就只是after-doom的缩写么?有没有别的拼写方式流传下来,像是anno-domini?此外,欧陆通用的纪年体系,为什么会用英语拼写?据我所知,英-格-兰的影响力,现阶段应该远不如法兰克才对。”
“这是个——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杰拉德.谢瓦利埃尴尬地站在原地,汗水就像小河一样哗哗流淌:
“坦白来说,我并不知道答案。几百年了,人们用的都是after-doom,没听说过别的拼写方式。对我们来说,这种事就像吃饭喝水,没有人追究其中的理由。不过,阁下确实有理由疑惑,英-格-兰不过是野蛮的暴发户,但纪年体系却取自他们的语言,而且还被世袭法师坚持推行,这一点确实诡异,我也——我现在也觉得不太对劲。”
“我倒是有个猜想,可以解释这一切。”弗朗辛点点头,又换回了所有人都懂的英语,同时展现出温和的商业笑容:
“但是,我需要先和搭档交换意见,正如索仲武下士方才所言。寨主先生,你愿意借给我们一些时间么?”
杰拉德.谢瓦利埃当即应允,又是鞠躬又是点头,切割过的衣袖不住晃动。其余几位老兵,更是诚惶诚恐,束手手脚的样子仿佛小学生。弗朗辛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心情非常愉快地转过身来,在索仲武的肩膀上猛拍一下:
“看哪,阿武,看看这些本地乡亲,又配合工作,又懂得礼数。像这样公私两便的任务,我还是头一次遇到,简直就像旅行一样。”
此时此刻,她用的当然是汉语普通话,铿锵有力,几乎听不出异国口音。可能是因为心情愉快,弗朗辛不等搭档开口要求,便将刚刚那段法语对话,原原本本地翻译了一遍。详尽的诉说,配上兴致勃勃的语气,把索仲武内心的焦虑,瞬间扫了个七七八八。
“我同意你的观点。这里的纪年方式,确实古怪。”索仲武向弗朗辛点点头,略显刻意地笑了一下:
“我对欧洲历史确实不够了解。真没想到,他们用的ad,和咱们那里的ad完全不一样。”
“有问题的地方,不止这一处。”弗朗辛也点开左臂面板,放出了亮闪闪的全息投影:
“你看,这是我刚才拍的照片。广场周围的拱廊,确实是15世纪风格,但这锅炖菜,对,给伤员熬的这锅炖菜,里面居然有马铃薯。还有这张,我在教堂里面拍的这张,彩绘玻璃更接近16世纪晚期,甚至是三十年战争时期的风格,与诵经台很不协调。”
“这么多毛病么?”索仲武瞪大眼睛,冷汗嗖嗖往外冒。他能看出唐代建筑与清代建筑的不同,还知道宋代官服没有禽兽,对本国史还算有点了解,但同期的欧洲,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虽然弗朗辛的讲解非常细致,但他对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也只能先囫囵吞枣,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帮忙捧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时空调律者更新,第八章:疑窦(七)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