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女人则是一袭黑色运动装,似乎是刚刚跑完步,光洁的额头之上有一个紫色的发带,将那如瀑的及腰长发束成了一个长长的马尾,此时香汗淋漓,眉宇间跟慕青倒是有九分相似,若不是此时方锐手中正牵着慕青的手臂,都几乎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嘴殷红的点缀在那莹白如玉的面庞之上,嘴角同样微微扬起,女人同样看着方锐跟慕青这边,迈着妖娆的猫步款款上前几步,那比慕青都要高挑几分的魔鬼身材微微一顿,挽上了旁边白衣男子的手臂,笑道:“等等。”
方锐微微皱眉,自己刚才感觉到的是……
儒道正气。
在那个男人发出这清朗的一声轻喝时,方锐感觉自己身上的儒道内气泛起了波澜,跃跃欲试,是一种龙凤和鸣一般的诡异状态,皱眉仔细的端详着那个男人,片刻之后,两人的眸子对在了一起,方锐看到了那弥散着淡淡乳白色内气的眸子,脑海中骤然浮现了一个名字。
林敬言!
方锐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慕青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慕长青瞥了方锐一眼,眯了眯眼睛,果然,自己这个女婿是个高手,能够察觉到林敬言那几乎返璞归真的气息,绝对不是一般人。
“姐,姐夫,你们……”慕青愣了一下,开口道。
男人跟女人携手并进,缓缓站在了众人面前,脸上均是挂着和煦的笑容,那女子笑道:“小青,你选择夫婿结婚这种事情,姐姐都不知道,怎么能这么随便,这么马虎呢?”
“是不是,老公?”
那白衣男子轻笑,玩味道:“是啊。”
随即看着方锐,缓缓伸手,道:“林敬言。”
“方锐。”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同时骇然,林敬言皱眉,这个人,还真是深不可测啊,居然能够跟自己的内气分庭抗礼,不分上下。而方锐震惊的是,这个林敬言的儒家内气,居然比自己的雄浑内气都要纯粹的多,也凝实的多,如果说自己的内气如一条雄浑的长江大河,那么林敬言更像是一条内敛磅礴的连绵山脉!
这其中的察觉,恐怕只有方锐本人才能够察觉的到。
这并不是说林敬言就一定比方锐强,而是单单在儒气这一个方面,林敬言比方锐要纯粹的多的多,片刻之后,方锐心中有了计较,专注于一个方面的结果。
就像是慕太白的棋子,或许他打小开始便是浸淫于棋盘棋子当中,夯实基础,最终做到了几乎天人合一的境界,也就是现在的棋仙。
慕青闻言,瘪嘴道:“姐,你还说呢,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啊。”
“我这不刚刚好吗?”慕紫给了妹妹一个暧昧的眼神。
而此时,慕长青皱眉道:“紫儿,你跟敬言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先回去休息。”
“爸……”慕紫有些无奈的看着慕长青。
而林敬言倒是无所谓,瞥了眼方锐,道:“也行,那方兄,我们明天再叙,今晚就不打扰你跟妹妹的好事了,紫儿,我们走吧。”
“老公?”慕紫皱眉,自己的妹妹怎么能这么轻率的就跟一个男人洞房呢。
“无妨。”林敬言轻声道。
话毕,便是拉着慕紫的手臂朝着后面走去,方锐愣了片刻,皱眉,喊道:“等一下。”
林敬言扭头,玩味道:“怎么了?”
“你叫林敬言,仿写书圣《圣教序》的那个林敬言?”方锐一字一顿。
“《圣教序》啊……好像有写过,怎么?”林敬言来了兴致。
“提剑向天笑,昆仑须臾间。”方锐盯着林敬言的眼睛,淡淡道:“他是谁。”
“一个老朋友。”林敬言轻笑,眼中有神芒,“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去昆仑找他了。”方锐淡淡道。
“尹天祚?”林敬言皱眉。
“对。”
“这个疯子,还是这么洒脱,谁都想挑战一番,不过顾剑秋的话……胜负可能还真不好说。”林敬言叹了口气,眼中有丝丝追忆,“三年前我跟尹天祚在云南打过一架,五五开,但是我明白,我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他,他是那种喝水都能变强的类型,跟我不一样,但是顾剑秋,甚至比尹天祚都要变态,他的剑,哪怕是切磋,我尚不敢触其锋芒。”
“他在哪?”
尹天祚也曾经说过这句话,他说这个人的剑意足以将自己的身体刺穿,而现在,林敬言同样说出了这种话,方锐有些着急,有些担心这个少年再也不会回来。
“你在担心他吗,在我看来,他这个人可是不会有朋友的。”
“现在有了。”方锐淡淡道。
“顾剑秋不在昆仑,在藏区,他喜欢看广阔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海洋,或者辽阔的草原,可他却总也觉得压抑,似乎这天下都容不得他,所以他时时刻刻需要一个开阔的视野,一个人,一柄剑,或许你走在藏区公路,无意间会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小乞丐,提着一柄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剑,却从未出鞘过,也许那就是他顾剑秋了。”林敬言幽幽道出,眼中有向往。
“当然,你不需要担心尹天祚,暂且不说胜负尚在两可之间,就是顾剑秋,也绝对不会让这么一个能够派遣孤寂的对手轻易死去,反而会好好的保护他,更有可能会惺惺相惜,携手同行。最重要的是,阴天做这个小变态……经过三年,我真不敢想象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反而我得为剑秋担心了才是啊。”
林敬言的话无疑是给方锐吃了一记定心丸,见方锐神情放松了下来,这才挽着自己老婆的手臂走了进去。
而此时,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方锐跟慕青的洞房,明镜急忙道:“你们两个,还等什么呢?”
“等等!”
又是一声大吼,湖边的假山上,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慕太白站在那里,脸色不善,似乎有些纠结,时不时的扭头,眼中有询问之色。
看着自己儿子,慕长青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此大喜之日,自己的儿子竟然也敢这样砸场子,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正准备上前教训教训自己家这个小兔崽子的慕长青骤然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只见慕太白跟自己身后不知何人说了几乎话之后,扭头笑眯眯的说道:“不能拉着走,要背着我妹进去!”
此言一出,周围的乡里乡亲更加起哄。
“背起来,背起来,背起来!”
看着慕太白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方锐心中一动,想到了某种可能,可现在周围这几百号人的热情让方锐顾不得分心,听了慕太白的话顿时有些犯难起来,纠结半响,只能笑吟吟的扭头,看着满面通红的慕青,说道:“背不背?”
慕青忸怩了一下,还是说道:“要不,就听他们的吧。”
此时,周家小姐也是满心欢喜。
“那好!”
方锐也被气氛感染,蹲着马步,身体前倾,道:“上来!”
感受着周围热烈的气氛,慕青的心中骤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来,竟然直接伏在了方锐的背上,后背传来了柔软的触感,方锐伸出两只手,紧紧托住慕青的大腿,双腿用力,无奈的托了起来,“我说慕青,你不会是故意设了这么一个套等着我往进钻吧?”
“我呸,我给你设套?吃亏的是我好不好!”慕青皱了皱鼻子,很是不满的娇哼道。
“好好好。”方锐无奈苦笑。
看着方锐把慕青背起来,周围的乡里乡亲顿时大声叫好。
此时的慕青脸蛋通红,还有些气鼓鼓的,既然心中已经决定了一些什么,她倒也能放的开了,于是紧紧搂着方锐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似乎是有些担忧的轻声问道:“我重吗?”
“轻的跟一只小鸟似得。”方锐也不知道怎么打的比方,此时他正有些心猿意马呢,慕青这妮子的身材可是十分有料的,被这样紧紧贴着,自己又喝了酒,还如何能淡定?
慕青顿时放下心来,但是转念一想,我怎么会是小鸟?
方锐的步子非常稳,慕青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晃动,她看着身下一步一步朝前走的男人,柔声问道:“累不累?累了就歇歇吧。”
方锐笑道:“你啊,背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累吧。”
他的本意是说慕青体重比较轻,但后者听起来可就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顿时心中溢出淡淡的甜蜜。一辈子,他是说要背着自己走一辈子吗……
“新郎新娘入洞房咯!”
慕太白站在假山上没脸没皮的喊了一嗓子,众人跟着他一起高呼了起来,在这种环境下,慕青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是个小媳妇儿,不自觉的把搂着方锐脖子的手臂再紧了一紧。
终于,两个人迈进了“洞房”。
方锐进房间之后,连忙把门关上,让那些热烈的声浪被隔绝在外面。不禁有些咬牙切齿,慕太白啊莫太白,你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啊,明天再跟你小子算账。
此时,方锐还依旧驮着慕青,不过当看清楚房间内的景象时,不禁再一次爆了粗口,“我靠!”
方锐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如果说这一切不是早有预谋的,自己都不会相信了。
慕青也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都让她忘记了从方锐身上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偌大的房间的屋顶上已经贴上了红色的拉花,被子和床单也全部都是充满了喜庆的大红色,甚至床头还点着两盏红色的长明灯,甚至连帘账都是十分鲜艳的红色,到处都弥散着喜庆跟暧昧的气氛。
如果再来上几张婚纱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婚房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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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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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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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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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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