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你这是有什么感应不成?知道你姐姐回来了,所以特地来门前迎接吗?”
姜大琅指了指姜秀兰,对着姜穗岁道:“岁岁,这是你的妹妹。”
复而又是对着姜秀兰叫嚷着:“秀兰,这是你姐姐。快,叫姐姐。”
姜秀兰呆呆的看着姜穗岁,忽地,一张白净的小脸变得通红一片。
抿着唇,乖顺地向着姜穗岁行了一礼,点了点头道:“大姐姐好。”
姜穗岁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
姜大琅牵着姐妹俩便是进了院子,一个妇人听见外头的动静,推开屋子的门走了出来。
“相公,你回来了?”
妇人杏眼桃腮,身形窈窕,一头黑发简单地绾着。即便是简单的粗布衣裳,却也盖不住其妩媚风骚的模样。
眼神微动,瞧见了姜大琅身边的女子,也是微一出神。
“这是……”
姜大琅面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之色:“天春啊,这是岁姐儿啊。我一直和你说的岁姐儿啊。”
黄天春眼里还透着些迷蒙劲儿,身子却已经是不由自主地迎了上来。脑袋里迅速地翻腾着消息,去想着那一桩桩事情。
上前一把便是握住了姜穗岁的手:“岁姐儿回来了?我一直听夫君说,你被大宗门看中,去了那仙门中,给人当账房娘子去了,今儿一看,真是不一样了。”
“瞧瞧这身上的绫罗绸缎,这小手细嫩的。怕是连一根针都没有拿过吧,真好真好。”
姜穗岁心中了然,想来自己被神仙接走的事情,父亲也是没有明说,随便编造了一个借口罢了。
黄天春热络地拉着姜穗岁便是入了屋子:“岁姐儿,今天回来。那我可得好好给岁姐儿做一桌子菜,庆祝庆祝才是。”
黄天春又是端水,又是递上干净的帕子给姜穗岁擦脸。
虽然她极为自来熟,但姜穗岁始终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人毕竟是后母,交情也不是一日就建得起来的,总得慢慢相处着来。
黄天春看出了姜穗岁的不自在,说着去做饭,便是拉着姜秀兰去厨房里烧火去了。
姜秀兰嘴巴撅得老高,满脸的不情愿,临着走的时候。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姜穗岁的身上瞧过来瞧过去,最后才是跟在黄天春的身后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
姜穗岁才是开口道:“父亲,她……”
姜大琅面上浮起几分尴尬之色,挠了挠头:“你母亲在你走后,日日念叨,积郁成疾。村里的大夫看过几次也治不好,便是过身了。”
“我一个男人这日子也不好过,这黄天春是村里的寡妇,虽然带着一个孩子,却也不嫌弃我,将那孩子改了我的姓,便是带了过来。而且还给我生了一个儿子,你也知道,我一个男人,怎么也得有个能继承我家业的人,她好不容易给我生了个儿子,我自然要好好待她的。”
絮絮叨叨的一边说,又是颇有些忧虑地瞧着姜穗岁。
姜穗岁坐在那里,像是一瞬间被人抽走了神魂。
好半晌才是回过神来:“我想要去给母亲,上柱香。”
……
厨房里,黄天春炒完一盘小白菜,放在灶台边上。厨房里通风的效果不好,只不过刚刚炒完一个菜,厨房里已经是烟气漫天了。
姜秀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拿起一根还没有小臂粗的枝条扔进了灶台之中。
“咳咳咳,真是的,凭什么她回来了,我就要做这种肮脏低贱的事情啊。我这手可是用来弹琴写字的,怎么能干这种粗重的活计?”
黄天春拿着帕子,擦了擦,不断落下的汗,一只手撑着腰。
“你这小贱蹄子,平日里我怎么不是将你好生地将养着,现如今,只是让你在你父亲面前装装样子,做个听话孝顺的女儿,你都装不下去吗?”
“真是白费了,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教导了。”
黄天春忍不住向着里屋看了一眼,眼眸里也是咕噜咕噜的转着,透着些精光。
“要不是当初听说他将那唯一的女儿卖到仙门里去做丫鬟,得了一大笔银钱,鬼才嫁给他呢。我这满心不都是在为你打算吗?若是她有一日回来,说不定能够给你提携一二,也能够让你入了仙门呢?”
“就算是实在不行,咱们昧了她的那笔钱,疏通疏通关系,将你给送进仙门中修习一二,也不算是白忙活一场了。”
提到姜穗岁,姜秀兰便是忍不住想到了刚刚姜穗岁进门的模样。
还真是有几分仙人之姿的样子了,不说别的,光是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她在这村里都是见都没见过的。
就是这么一想,越发觉得那仙门之中果然养人,姜穗岁只是去仙门里做个丫头,都像是沾上了一丝仙气一般。
一想到自己,竟然处处都比不上这个突然回来的姐姐,姜秀兰不由的蹙紧了眉头,嫌恶二字,直接是摆在了脸上。
“母亲,我不喜欢她。”
黄天春舔了舔唇角,心里头满是算计:“喜不喜欢都不重要,以前只想着姜大琅手上有一笔卖女儿的钱,现如今她女儿回来了。
“这保不齐是因着什么回来的。这世道啊,做官,为商都算不得好事。只有入了仙门,那怕只是进去洒扫的,也是要比着寻常人,高出一截来。她这遭回来,说不定只是探探亲罢了,最好能说动的他,帮你写上一封举荐信,把你一同带进仙门里去修习,那就是烧了高香,也不算亏了你母亲的一番谋划了。”
姜秀兰一愣,却也是反应了过来:“母亲,这……这能成吗?若是一切不像咱们想得那般呢?”
“若她是被赶回来的,那咱们就得好好图谋图谋她的钱了。”
别说姜秀兰了,她今儿个看着姜穗岁回来时,都被晃的花了眼。
“一回来,就能够牵了一头猪和那大几床花布料子回来,说明那丫头这几年在仙门里,过得可是舒服日子,手上的钱是不少的。”
“我现在可是她的母亲,将来她的婚嫁之事,自然都是我说了算。现如今先将那丫头好生供养着,等到将她手中的银钱全部弄到手了。她便更是只能够任由我拿捏了。”
冷笑了两声:“若她没在那仙门里混出个名堂,那她也没什么可高贵的。到时候这小贱蹄子被我吃干抹净了,将她嫁了一个杀猪拉粪的,她也得乖乖的嫁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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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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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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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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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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